“安德烈!我們的彈藥不多了,再也樣下去一個小時不到我們手中的火槍就成鐵棍了!”馬西寧手握著一杆火槍跑到安德烈身邊說道。
他是安德烈的同學與摯友,同時也是這場活動的發起者之一。
“冷靜,馬西寧,讓工人們停止射擊,先撤下來,把那幫警察放近了再打,最好用鐵鍬和錘子砸爛他們的狗頭,這樣他們的子彈也就歸我們了。”安德烈補充道,“要知道,論人數我們可是比他們多多了!”
“真有你的!”馬西寧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轉身到街壘上安排去了。
此時街壘已經被工人們加高了許多。
所謂的眾人拾柴火焰高,正是如此,在極端的時間裡,工人緣緣不斷的推來礦車,廢棄的木箱,還有翹出的街道上的鋪路石,廢棄的礦渣,將街壘堆成了一個高大的斜坡,如同一道城牆,將街道的一端完全堵死了。
安德烈還在街壘後做了充足的準備。
在街壘後的一家小酒館內,眾人用收集來的木桌和篷布搭建了一個簡陋的傷員中心,用於安置傷員。
而另一側放一家小餐館則是成立了一個臨時的小指揮所。
“喂!別開槍了!省點子彈!都撤下來吧!”馬西寧指揮著礦工們,讓他們從街壘的高處撤下。
“等那些家夥翻過街壘,我們再衝上去砸爛他們的狗頭,想必他們翻過這座小山後便精疲力盡哩!”馬西寧樂觀的說道。
警督用望遠鏡注視著正在激戰的街壘。
“好!這群暴徒已經從街壘上撤下了,想必他們也沒多少子彈,如今子彈也都打完了!”
警督接著對一旁的副官說道:“出擊!把那群垃圾清理乾淨!”
副官吹響了代表進攻的警哨。
“嗶~”刺耳響亮的哨聲劃破不算寧靜天空。
一隊警察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街壘前進。
一路上他們並未遭到任何抵抗或干擾,十分順利的就來到了街壘下。
他們穿著沉重的裝備,開始手腳並用的向街壘頂端爬去。
當他們氣喘籲籲,精疲力竭的爬到街壘頂部時。
他們發現,一雙雙充滿了仇恨和憤怒的眼睛睜在街壘後盯著他們。
“衝啊!”馬西寧喊了一聲,舉著他從一名龍騎兵屍體身上繳獲的長劍帶頭向警察衝去。
工人們發出震天的怒吼,與街壘上精疲力竭的警察們戰在了一起。
盡管警察們裝備精良帶穿著這身重裝備爬上街壘早已耗光了他們的氣力,再加上工人們人數眾多,很快就開始呈現敗退之勢。
“快!第二隊!快上去支援!”警督望著眼前的場景急切的說道。
“用火槍嗎?”副官問道。
“你他媽的蠢貨!沒他媽看到你媽的自己人也在上面!”警督破口大罵道。
副官被警督一頓罵得狗血淋頭,連忙再次吹響警哨。
第二隊警察急忙快跑的衝向戰場。
“別超過街壘!就在我們這邊的斜坡上和他們打!”安德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戰場上,大聲的指揮道。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滿了整個天空,太陽漸漸落到了地平線的遠處,它如同一顆巨大的火球緩緩的下沉。
夕陽映照在雲朵上,那些白茫茫的雲彩漸漸染上了橘黃色和紅紫色,宛如天空中的華麗油畫。
警督可沒心思欣賞這漂亮的情景。
他來回的踱著步,
時不時舉起望遠鏡看看街壘的情況。 已經過去三小時了!警隊也全都輪換了好幾次!為什麽還沒拿下來起!
明明自己這邊裝備佔優!製式的火槍射程比那些暴民的土槍更遠!射得也更準!自己這邊子彈更是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如今這些卻都通通用不上,這該死的街壘!這些該死的暴徒!最好別讓他逮到!
“警督大人,距離上面給的時限還有一小時就要到了。”副官小心翼翼的提醒著。
“不用你來告訴我!”警督吼道。
對於這場暴亂他現在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了,眼見得自己的烏紗帽就要丟了,他現在心煩意亂的很。
過了一段時間,正當他決定放棄強攻,嘗試和那夥暴徒和談,至少先把他們穩住時,副官再次走了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每次來都準沒好事!算了!不和你計較了,反正壞事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兩件。”警督徹底擺爛了。
“外面有一位少尉想要見您。”副官小心翼翼的說道。
“喔?少尉?讓他進來吧。”警督說道。
不一會兒,副官帶著一位身穿炮兵軍官服的年輕的少尉來到了警督面前。
警督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年輕的炮兵少尉。
他身穿一套藍白色的炮兵軍官製服,這套製服雖然已經被洗得有些褪色,但卻十分整潔沒有汙垢。
他頭戴一頂藍色的軍帽,上面鑲有金色的軍徽。
腰間別著一把精心擦拭上了油,錚亮發光的短劍。
年輕少尉的臉上透露出一股堅定, 他的眼眸,如蒼穹般湛藍。
他的雙眼鋒利如鷹,那雙眼睛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帶有著極強侵略感的野蠻、勇敢和果敢的氣息,似乎在訴說著他內心的堅定和決心還有野心。
他的神態顯得沉著而自信,脊梁挺得筆直,他那英俊而堅毅的面容,展示出他的冷靜和專注。
讓人覺得盡管身臨戰火紛飛的戰場,他也能從容不迫,不露一絲慌亂和畏懼。
他展現了一名炮兵軍官所需的所有品質:勇敢、冷靜、專注和果敢。
警督讚許的點了點頭,“請問閣下來此有何貴乾?”
“我希望,能幫警督大人平定此次暴亂。”年輕的炮兵少尉摘下了頭上的帽子說道。
對於這個大言不慚的年輕人,警督立馬起了興致,“你的名字?”
“依巴洛·納羅凡。”少尉答道。
警督臉上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笑容。
“好的,好的,依拉諾·納若攀,請問有何高見?”警督輕蔑的說道。
炮兵少尉似乎對這種貴族故意讀錯平民名字的行徑早已習慣了。
“德·諾福冰勳爵,我認為,我的炮隊可以幫得上你的忙。”炮兵少尉準確的喊出了警督的名字。
這讓警督對這個平民子弟不免產生出些許好感。
“嗯……納如泛,你的炮隊要怎麽幫忙。”警督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少尉坐下說話。
納羅凡少尉搖了搖頭,如同一顆樺樹那樣筆直的站著,少尉開口平靜的說道:
“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