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羅凡背著手站在炮兵陣地前。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筆直如炮杆,他的棕色眼睛在炮口的火光下閃爍著堅定和毅力,是那麽的冷靜和波瀾不驚。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緊盯著遠方的街壘,秋風吹動他的紅色軍官大衣,使他的形象更加雄偉和威嚴。
“第七輪,差不多了。”少尉默默的在心中計數道。
“壓低!五度!裝藥量減低一半!”少尉再次下令道。
他決定要用“跳彈”戰術來殺傷躲在殘存街壘後的“暴徒”。
“跳彈”即跳躍炮彈,是一種獨特而奇特的戰術。
炮彈在發射後,其發射角度和特殊的裝藥使其接觸地面後並非深深的陷入地面,而是跳起,再飛一段距離。
這種戰術使炮彈能夠通過躍起來避開地面障礙物,如堡壘和壕溝,對躲在其後的人員造成更廣泛的傷害。
例如,當敵軍隱藏在壕溝或堡壘後時,常規炮彈可能無法完全摧毀這些障礙物。
然而,跳躍炮彈使其能夠在擊中壕溝前的地面後再高高躍起砸入壕溝或者越過防禦工事,直接對敵軍進行打擊。
這種戰術能極大地瓦解敵軍的戰鬥能力。
然而,跳躍炮彈戰術的使用也面臨著許多挑戰。
首先,炮彈的跳躍精確度是一個關鍵問題,因為它需要在落地後再次彈起,而地面的軟硬度,是否有石塊等等都會對炮彈的再次躍起產生影響。
其次,由於需要計算極其複雜的飛行軌跡,因此需要有經驗豐富已經數學功底非常好的炮兵人員進行發射和計算。
而納羅凡正好滿足了這點。
他決定露上一手。
經過兩輪試射後,他很快就摸準了角度和裝藥量。
“五度,三分一裝藥量!”他自信滿滿的下達了命令。
“喂!納羅凡已經足夠了,街壘已經被你炸平,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德·諾福冰勳爵忍不住說道。
沒了礙事的街壘,那群暴民又豈會是裝備精良的警隊的對手。
少尉回頭,滿臉笑意的對警督說道:“收錢辦事,我認為還沒到大人出手的時候。”
警督想了想,點了點頭,答道:“好吧,好吧,不過手腳要快些,我耐心有限。”
呵!蠢貨!脖子上頂著個裝飾物,無非是出生時選了張好床!納羅凡望著警督離開的背影,不屑的想道。
等著吧!很快!你將失去一切,將成為我回到屬於我的位置的鋪路石!
大炮響了四輪。
“換霰彈!平射!正常裝藥!”少尉大聲命令道。
話語未落,一道道人影越出了街壘,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喊叫聲,向他們衝來。
冰冷的八磅炮金屬炮筒旁,四名炮手正在迅速操縱著火炮。
大炮前的裝彈手嫻熟的清理完炮筒內殘留的藥渣,快速的將製式藥包裝入,再將一包霰彈裝入,壓實後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干擾後,退到一旁舉起了手。
位於後方的炮手也調整好了射擊角度,點燃了導火索,彎腰,遠離,捂住耳朵,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
整個戰場仿佛在這刹那間停滯了一般,炮口射出的無數霰彈碎片在高速飛行中帶起一道銳利的呼嘯聲,宣告著死神的使者即將到來。
成百上千顆亮晶晶的鉛霰彈,如同一群黑暗中的箭雨,呼嘯著朝著工人的身體飛射而去。
霰彈毫不留情地撕裂著工人們的身體,
戰場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龐大的血霧,人們成片成片被擊倒在地,他們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一時間,血腥的氣息充斥了整個戰場。
霰彈對人群殺傷威力是巨大的,每一顆微小卻沉重的鉛快都如同一隻隻聖甲蟲,讓被他們咬傷的人身體遍布傷口。
工人們繼續奮不顧身的前進著,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
“第二輪!”少尉喊道。
炮聲再次響起,血霧再次炸開。
“第三輪!”
整條街的上空被血霧覆蓋,形成了一幅恐怖而令人窒息的景象。
濃重的紅色霧氣,彌漫在整個街區,遮蔽了星星和月亮的光芒。
街道兩旁的建築物,被霰彈打得七零八落滿目瘡痍,加之被血霧籠罩,顯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染上了紅色的噩夢。
濃厚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讓人無法忍受,更令人感到恐懼和厭惡。
一陣陣的嘔吐聲從警隊中和各大報社的駐場記者中傳出。
街道兩旁的樹木也被血霧所侵襲,樹葉和樹乾上滴著紅色的血液,好像被染紅的畫布,亦如魔鬼在其上作畫。
暴民們終於在“偉大”的少尉的炮擊下潰散了!
工人們驚慌失措地尖叫著,瘋狂的向後逃離著。
然而炮擊並未因此停止。
一輪……又是一輪,直到最後一個站立著的工人倒在血泊之中
——整條街道上空彌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讓人感到窒息和恐懼。
血霧覆蓋的景象令人無法釋懷,每個人都帶著一種即將陷入絕望的恐懼感。
無論是警察還是記者們,都在這片血霧中顫抖著,絕望的祈求著天父。
血霧中傳來炮兵少尉道道指令依舊是那麽的清晰,陣陣炮聲毫不停歇,猶如野獸的低沉嘶吼聲, 令人毛骨悚然。
這些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鬼魂,在血霧中回蕩,悲鳴聲穿透了人們的心靈,讓人們感到無比的絕望,仿佛隨時都有惡魔降臨,讓人膽寒。
少尉的身影依舊挺拔的立在那裡,那個魔鬼!他的血色大衣在血霧中飄蕩,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王——明鏡通訊社,蓋·因斯達報道。
少尉望著屍橫遍野的街道,滿意的點了點頭,盡管剛開始他也覺得有些反胃,不過很快就被興奮所取締了。
“完美。”少尉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如果是在都城的晚宴上,配上他俊美的面容,這一笑不知會惹得多少貴婦為之傾心。
少尉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警督。
而我們的德·諾福冰勳爵如今正扶著椅子瘋狂的乾嘔著。
當然,他肥胖無比的肚子裡頭能吐的早就讓他吐了個乾淨。
如今實在是吐無可吐了。
納羅凡輕蔑的看著面色蒼白,眼神中寫滿了恐懼,不斷乾嘔的勳爵。
就這種人……哼!
“勳爵大人,還好吧。”納羅凡故作關心的問道。
“情……情況如何?”警督顫抖著問道。
“成功鎮壓……也許有些宵小躲到了屋子裡頭,剩下的就麻煩警督的警隊了。”納羅凡輕聲說著,站起身,余光注視著那些依舊狂吐不止,暈頭暈腦的記者們。
不過,好在他們有些人在大新聞的“激勵”下恢復了過來。
納羅凡故意重重的咳嗽了幾聲,乾淨利落的咳嗽聲此刻在場上是如此的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