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在傑爾遜的不懈努力下,井蓋上的鐵鏈終於斷為了兩節。
傑爾遜不管井蓋上滿是汙垢,急忙將井蓋提起挪到一旁。
當井蓋被挪開的那一刹那,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一股濃鬱的惡臭,直接衝擊著眾人的鼻腔。
這種臭味讓人幾乎無法忍受,它散發著腐敗的氣息,仿佛是汙水和腐爛物體混合在一起,讓人不禁想到各種殘羹剩飯與排泄物紛紛倒入的景象。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傳入鼻腔內的惡臭,讓人感到窒息和壓抑,讓人惡心不已。
“唔,好臭。”米莉婭急忙後退了幾步,緊緊的捂住了口鼻。
米莉婭感到自己被這股臭味所包圍,它彌漫在空氣中,她感覺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汙水池內。
她感到那種腐爛的味道似乎能穿透她的身體,讓她感到惡心不已。
她的胃不斷的翻騰著,口中充滿了一股苦澀的味道。
盡管她盡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但依舊無法擺脫這股難聞的氣味的侵擾。
這些帶著刺激性的臭味,讓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泛紅和流淚。
她不由的感到一陣眩暈和頭暈,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股臭味籠罩。
莉莉也微微皺了下眉頭,的確,太難聞了點,比爛在船艙內的臭魚還惡心。
傑爾遜卻管不了那麽多,用手中的煤油提燈試探下後便一躍而下。
下水道內通道又小又窄,只有彎腰才能勉強前行。
傑爾遜慢慢蹲下身子,快速,小心翼翼地鑽進下水道的通道內。
他身處的是一個狹窄而漆黑的隧道,牆壁上滿是濕漉漉的水跡,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清理過了,地面上是一層厚厚的汙泥,發出惡臭的氣味。
這些他都不在意,不過還好,這條下水道跟其他管道相互聯通,是整個地下管道迷宮的一部分。
傑爾遜再次鑽出管道,來到管道井口向外喊道:“米莉婭,莉莉,快下來!”
米莉婭聽到後面露為難之色。
無它,只是因為,她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味。
莉莉正準備進入井口,望見面露難色的米莉婭後又退了回來。
“請吧~大小姐。”莉莉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盡管她也很討厭肮髒難聞的下水道,但沒什麽比看到米莉婭難受更讓她開心的事了。
“這……也許還有其他方法的……”米莉婭說道。
莉莉翻了翻白眼,“喂!傑爾,接好你的大小姐!”
傑爾遜立刻心領神會,在井內準備好接住米莉婭。
“抱歉了~”莉莉壞笑著從後方一把抱住了米莉婭。
米莉婭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被莉莉丟進了井內。
“下去吧你!”莉莉歡呼道,順便吹了聲口哨。
伴隨著米莉婭的驚叫聲,傑爾遜穩穩的接住了被莉莉丟到井內的米莉婭。
“喂!沒事吧?米莉婭?”傑爾遜拍了拍懷中米莉婭的臉頰。
米莉婭面色蒼白,睜開眼睛看了傑爾遜一眼,昏了過去。
莉莉越入井中,望著在傑爾遜懷裡昏迷不醒的米莉婭吐了吐舌頭,“這可不怪我。”
傑爾遜聳了聳肩,背起米莉婭,讓莉莉用布條將米莉婭固定在了自己的背上。
“早知道剛才我也暈過去得了,這樣你也得背我。”莉莉望著傑爾遜背上昏迷不醒的米莉婭嘟囔道。
“兩個人,怎麽背?”傑爾遜吐槽道。
“你背一個,抱一個啊~背她,抱我。”莉莉一邊打著結一邊打趣道。
“行了!船長!帶路吧!”莉莉打好結,順手一拍米莉婭的屁股對傑爾遜說道。
“你是領航員!去!走前頭!”傑爾遜一邊笑著讓開了一條道一邊將手中的提燈交給莉莉。
“那麽,你得好好跟上!走丟了我可不管~”莉莉似乎很快習慣了下水道內的環境,提著煤油燈,哼著歌,彎著腰飛快在的管道內穿行著。
傑爾遜背著米莉婭緊緊的跟隨在莉莉的身後。
莉莉不停的在下水道的交叉口,飛快的做出抉擇。
四周黑暗,且繁多的隧道並未讓她迷失方向,盡管這些狹窄的隧道裡並沒有明顯的指示牌或標識。
通過一些線索或者一些小東西來找出正確的方向,這是領航員應有的技能,也是廣大領航員一生的追求。
莉莉時不時的望著煤油燈內在黑暗中跳動著的微弱火焰,為她提供了一絲光亮的同時也在為她指引著方向。
在某個方向上,火焰搖曳得更加明顯,這裡可能是有著通風口的位置,微風吹拂使得火焰變得更加活躍,但也有可能這是條死胡同,腐爛的物體釋放出的易燃氣體同樣具有助燃的效果。
也就是說她需要更多的證據,她也時刻留意著臭水溝內那淺淺的水流,不斷的從她精心裁縫修飾的領航服上的蕾絲邊上撕下一小塊布料,丟入水中,觀察著水流流動的方向。
快速決斷,冷靜分析,莉莉在複雜無比的下水道內不斷的變換著方向,她手中的煤油燈,火焰跳動的頻率也不斷的隨之變化。
她如同神話中的引路神赫爾墨斯,步伐輕盈而優雅,如同飛翔的羽毛,指引著迷途者從地獄中回到人間。
她能感受到越來越多迎面吹來的微風,望著水溝內逐漸匯聚在一起的水流,讓她有些放松,同時也增加了她的信心。
終於,隧道的盡頭出現了一絲亮光,隨著她靠近, 逐漸變得明亮起來,當她走近這道亮光時,她看到一個鐵柵門。
當她興高采烈猛的推開鐵柵門時,眼前的場景卻讓她一愣。
無數屍體在鐵柵欄外的寬溝內堆積如山,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和血腥的氣息,他們蒼白的臉龐凝固在恐懼與痛苦之中。
屍體呈現出各種各樣殘忍的傷口,有些是被槍擊所致,有些是被殘暴的痛打致死,有的則支零破碎,有的身上布滿的碎鐵片,明顯是大炮所為。
他們的臉上,帶著無奈和憤怒,仿佛在訴說著被無情壓迫的命運與絕望。
屍體們的衣衫破爛不堪,破爛的紅色工裝和刺眼的黃色反光衣成了殘缺肢體的襯托,這些都是他們作為工人的身份象征,如今卻成了死亡的標志。
水溝周圍彌漫著死亡的氛圍,黃褐色的土地吸飽了紅色的鮮血後呈現出一種怪異的黑色。
莉莉望著眼前的景象,感到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屍體。
那是一個瘦弱的男孩,渾身血跡斑斑,臉色蒼白,他的眼睛早已沒有焦點,死後的表情充滿痛苦和無助。
莉莉的頭腦一片混亂,她難以接受眼前的殘酷現實,她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憤和無力。
她緊緊的握緊了拳頭,她張開口,想發出聲音,卻什麽也發不出來。
傑爾遜緩緩將莉莉摟入懷中,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此時,米莉婭緩緩的在傑爾遜的背上醒來。
“唔,好臭啊。”米莉婭下意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