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可能看不懂。”薑毅心中嗤笑。
我好歹也是乾炎大世界最頂尖的一批人之一!
從最基礎的修煉之法到各種仙法手段,無所不包,無所不精。作為頂尖高手,什麽肉體搏殺之術他沒見過?打拳女子的拳法在他眼中就如同孩童一樣稚嫩。
就連當初薑毅所在的辰天大陸最底層的入門弟子修煉的‘勻手’都要比這女子的拳法精深無數倍。
那是辰天大陸的奴仆和不入流弟子才會修煉的肉身搏殺法門,全大陸最普通的拳法之一,真正的修仙者早拋棄如此原始的戰鬥之術。
不過薑毅並不想和她爭執什麽,也不想透露自己修仙者的身份,於是乾脆利落的解釋道:
“我確實看不懂,之前搖頭是因為其他事情,很抱歉。”
“看不懂就別亂搖.....”那女子還要繼續說,旁邊的唐裝老者突然喊道:“,回來,人家都致歉了。”
“好的,爺爺。”
叫心雨的女子回頭答了一聲,然後美眸狠狠瞪了薑毅一眼,才轉身走回老者身邊。
薑毅搖了搖頭,這真是禍從天降。
他又看了看唐裝老者,發現對方竟然也是個擁有內力的,而且比馬尾辮女子要雄渾的多。
純以量上來說,唐裝老者大約處於練氣中期,比現在的薑毅修為還高。而‘心雨’則是剛剛入門,連練氣初期還未到,而應該是凡人界明勁後期的境界。
當然,修仙者和武者不能這樣單純比較。
大家量可能差距不大,但質卻天差地別。就像一塊豆腐和一把鋼刀的分別,豆腐再多再大,也會被一刀劈成兩半。
像唐裝老者這樣的,薑毅一隻手都能打十個。
搞清楚之後,他的好奇心就差不多殆盡了,也不看子卿繼續打拳。而是在不遠處找了個顆松樹盤腿坐下,開始自己修煉。
他很快就進入了修煉狀態,隨著‘荒古訣’煉體篇的運轉,周圍又出現了一片真空范圍。
薑毅這樣奇怪的作態自然引起了唐裝老者和心雨的注意,大家都是早晨來鍛煉的,哪有過來坐在樹下睡覺的?
“咦?”
看了一會兒,唐裝老者突然發出一聲驚疑。
“怎麽了,爺爺?”心雨奇怪的問道。
“你仔細看他,有什麽不一樣之處。”唐裝老者臉上漸漸出現凝重之色。
“不一樣之處?”心雨皺著眉頭,繼續打量,沒什麽不同啊?
“注意他的呼吸。”唐裝老者提醒道。
被這一說,心雨才發現,這個剛才打擾自己練功的可惡小孩竟然每一呼一吸之間,胸脯都會高高鼓起,然後又緩緩凹下去,整個人就如同一隻鼓風機一樣。甚至有兩道淡淡的白氣從鼻孔中噴出,隨著呼吸伸縮不定,如兩條頑皮的小蛇,不仔細看,真沒法發覺。
“這個是?”心雨秀眉微蹙。
“這是一種非常高深的內家修煉法門,據說只有某些古老教派的武道高人能做到。這種呼吸,必須有極其強大的肺腑之力,吸一口氣,能在水中閉很長時間。”唐裝老者一字一句道。“沒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見到這種高人,而且還這般年輕,真不可思議。”
“哼。”馬尾辮女子不服氣了,冷哼一聲道:“不就是呼吸比較用力嘛,有什麽了不起,爺爺你太高看他了。”
“你啊,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唐裝老者慈愛的搖搖頭。“這種高人,
沒有幾十年的修煉都做不到的。我也只在傳聞中聽說過,見都沒見過。面對你這樣的,連手都不需要動,單憑吐氣就可殺人。” “有這麽厲害?”心雨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等等,他既然是個高人。那剛才對我搖頭,不是看不懂,而是看不上我的拳法嘍?”
“好啊,爺爺,你把他吹得天花亂墜,等會讓我去試試他。”心雨恍然大悟,隻覺心中一股無名怒火熊熊燃起。
“哎!”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孫女,唐裝老者只能無奈歎氣。
不過他也不準備阻止什麽。眼前這年輕人固然可能是高人,但他戎馬一生,刀山火海都過來了,又是在經營已久的土地上,也不畏懼,何況只是正常的切磋而已。
他們也沒等多久,大約半小時之後,就見坐在樹下的少年張開嘴吐出一口白氣,這道白氣如同匹練般射出數米,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跡,比昨天更長了一小段。
“果然是高人。”唐裝老者眼中一凝。
“沒事,齊哥在呢,我們手裡還有槍,畢竟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嘛。現代社會,哪有什麽不怕槍的武林高手。”
心雨藝高人膽大,雖然也詫異,但毫不畏懼。
與她爺爺不同,她從小生下來就被眾人追捧,再加上家世優越,從來沒接觸到真正的武道高手,自然有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魄。
靠在越野車上的精悍年輕人也注意到這邊的事情,早走了過來。他面容冷峻,一手放在腰後,似乎隨時可以掏出什麽東西來。
薑毅收功站了起來,心中有點不滿意。
這修煉寶地固然比其他地方修煉進度快一些,但比起昨天直接吸收藥物中的靈氣就差一大截了。
他轉過頭,愕然發現馬尾辮女子和唐裝老者都沒有離開,反而站在旁邊看著他。
見他醒來,唐裝老者笑著上前抱拳道:“不知道小兄弟原來也是武林同道。在下葉邱,敢問小兄弟是來自哪裡?師承何方?”
“葉邱?”
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薑毅也沒在意,他前世六百年見過的人海了去,怎麽可能全部記得清楚。
見這爺孫倆的姿態,估計是剛才注意到他修煉時的異象誤會什麽了。
薑毅淡淡搖頭道:“我不是什麽習武之人,硬要說的話,我勉強算作修道者。”
修仙者是不能說的,說了他們也聽不懂。
地球上和修仙者最像的就是古代道教傳說中的那些方士、道士、天師一流,不就是修道者嘛。
“修道者?道門的嗎?”唐裝老者疑惑,道門也有武者?
“爺爺,別和他廢話了。讓我先來試試他到底怎麽樣。”心雨冷冰冰的看著薑毅道:“我剛才問你搖頭幹什麽,你說看不懂。騙我的吧?可以,有本事來試試手啊。”
“這是要比武決鬥的節奏?”
薑毅感覺很新鮮,多少年了,沒有人敢這樣正面挑戰他荒靈魂尊了,何況是一個嬌俏俊美的女孩。
“我是應該滿足你呢?還是滿足你呢!”
不過欺負一個小姑娘,總感覺有失他堂堂尊者的面子啊。
面對這個英姿颯爽的馬尾女,薑毅兩手一攤道:“我只是個修道之人,會點煉氣功夫罷了。舞槍弄棒、打打殺殺的真一竅不通,你誤會了。”
“哼,剛才看我打拳還一臉不屑的樣子,現在又給我裝傻充嫩,當我是三歲小孩嗎?”白色練功衫女子冷哼一聲,絲毫不信。
“小友,搭把手切磋一下沒什麽的。我這孫女雖然習武不精,內勁尚未小成,但家傳的拳術也有幾分火候。你正好可以指點指點她。”唐裝老者也在一旁勸道。
他嘴上雖然這麽說,心中還是有幾分驚疑的。
在報出名號後,這少年竟然絲毫未聽過的樣子,讓他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長舒了一口氣。畢竟他遇見過認出他身份後就畢恭畢敬的人了。
“哎。”
薑毅搖了搖頭,見已經擺開架勢,板著俏臉的子卿,知道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他從身旁的松樹條上摘了根松針,凝聚真元,屈指一彈。
“嗖呼!”
一道黑影瞬間射出,快若閃電,劃過了女子的臉頰旁,最後打在了十幾米外的松樹上面。
“咚!”的一聲,好像子彈射入木頭的聲音,碗口粗的松樹猛的一抖,似被人劇烈撞擊,葉如雨落。
“小心!”
唐裝老者黑影射出的一刹那間就臉色大變,脫口而出,但他還未說完,就發現已經晚了。
“這是?”心雨驚呆了,她右邊的長發竟然齊根而斷,水晶耳墜也掉落下來。
她摸了摸臉頰,發現有一絲絲血跡。轉過頭,看到背後的柳樹上面釘著一片柳葉,這松針如同鐵針一樣,入木三分。
唐裝老者心都提到喉嚨口,見孫女沒事,才長舒一口氣。
他苦笑一聲道:“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如此武功,真是神乎其技。不要說我孫女,便是我上前,也當不得小友一擊。”
說完鄭重的抱拳一躬身:“原來是宗師當面,是我和孫女倆孟浪了。”
薑毅心想:“我就活動一下筋骨,還沒正式開始呢,不過眼下也沒認真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