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裝老者心中簡直是翻江倒海一樣震撼,之前他自以為盡量高估薑毅了,沒想到這少年竟然是一位不出世的武道宗師。
薑毅這一手意味著什麽,在場四人可能只有他清楚。能做到薑毅這樣的,已經是武道界泰山北鬥的宗師一流人物,放眼華夏,都屈指可數。
心雨顧不得臉上的傷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薑毅:
“你就用這松針就切斷了我頭髮和耳墜,並且還釘入這樹裡,這怎麽可能?”
連一旁準備掏槍的精悍男子都愣在當場。
他跟著領導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武功,不由目瞪口呆。要是遇見薑毅這樣的敵人,豈不是隨手一片樹葉都能殺人,並且快到你槍都掏不出來?
太可怕了!此子絕對惹不得!
薑毅依舊臉色平淡的道:“一點煉氣的小功夫罷了,不值一提。”
對薑毅來說,這確實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手段。
其實唐裝老者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一層,理論上來說也能做到。但就像之前說的,武者的內力和修仙者的真元法力,是兩種完全不同層次的力量,就像豆腐和鋼刀。鋼刀輕輕用力就可以劈斷樹枝,豆腐哪怕用的力再大,也只能在樹身上撞的粉身碎骨。
所以薑毅哪怕只是練氣初期的境界,也能把真元灌注到柔弱的柳葉上,讓它硬如鋼鐵,似子彈一樣劃過葉心雨的臉頰,打入樹身。而唐裝老者的內力可能剛外放數寸,就煙消雲散,這就是質量的差別。
“對於先生來說是雕蟲小技,但對我等來說,真是神乎其神的宗師手段啊。”
唐裝老者感歎道,他連小兄弟都不叫了,改稱先生,以示尊重。
他這一生雖然半世戎馬,身居高位,但一直向往武道,惜資質平平。
而華夏雖大,武道宗師也是鳳毛麟角。以他的身份,也很難求到宗師指點。如今見到一個如此年輕的宗師,簡直感覺自己大半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薑毅心中一動,問道:“你說的宗師,也能做到我這手?”
“這是自然,化境宗師乃武道頂點的人物,已經完全超脫了凡人,內勁外放,於十數步外殺人,也並非難事。”唐裝老者點了點頭。
他忽然反應過來,奇怪的道:
“先生身為宗師人物,不知道這些?這都是武道界的常識啊。”
薑毅聞言心中暗道,原來不是內力,是內勁嗎?
想要將這種松散的內勁凝練到外放殺人,至少得突破到金丹吧。
這麽說,所謂的化境宗師就是金丹期的武道高手了?而且聽唐裝老者的說法,好像這宗師數量很少一樣。
也是!在地球這樣靈氣枯竭的地方,又修煉這麽簡陋的功法,能硬生生突破金丹期,估計都是絕世天才。不可能像大白菜一樣一抓一大把。
雖知有化境宗師存在,薑毅也絲毫不懼。
先不說他的修為一日千裡,不到半年就可以入金丹期。更何況他除了這種直接運用真元的手段外,還可以施展法術,那就不是所謂的武道宗師可以比的了。
想到此,他搖頭道:“我真的只是一個修道之人,之前那只是煉氣功夫。你說的什麽內勁、宗師之類我都第一次聽說。我估計你恐怕誤會了。”
“修道之人?”聽到薑毅再次提起這個話題,唐裝老者真的難住了,到了他這個地位,也聽說過一些奇人異士,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耐。但飛花摘葉這手,
卻是化境宗師的標志,做不得假。 難道他真不是化境宗師?
唐裝老者決定不想了,先籠絡住這位小先生。不管他是不是宗師,就憑著一手功夫,就有和宗師平起平坐的能耐。
而且他如此年輕,前程似海,自家又有個漂亮孫女,唐裝老者不得不犯一些老人的通病。
他突然換了張臉,笑容滿面道:“先生是不是宗師都無所謂,這些暫不談,聽小先生的口音,也是我們洛州人?”
“不錯,我是鞏縣人,在那生活了十七年,這次來洛邑遊玩的。”薑毅點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麽,又道:“我叫薑毅。”
這老者雖不是修仙者,但也算沾了修仙的邊。
“鞏縣,薑毅?”唐裝老者和自己孫女對了一眼,發現對方都沒聽說過這號人。他轉過頭奇怪的問道:“我們就叫小兄弟陳先生吧,那薑先生的師父呢?他沒跟著來洛邑?”
“我師父不在這顆星辰上了。”薑毅默然搖頭。
他的老師散修仙人現在還不知道哪個星河中遊歷呢,想要再到地球,那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何況世間萬事皆在變化,散修仙人以後都未必路過地球呢。
唐裝老者卻會錯了意思,心有感觸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師父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足以自傲了。葉某也活近八十歲了,當年多少老戰友都沒了。我雖然修習內勁,多撐了幾年,終究沒到宗師境界,估計等不了多久也要去見他們了。”
說完,還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爺爺。”清冷的馬尾辮女子心疼的道。
她冷冰冰的俏臉也眼圈微紅,扶著唐裝老者,輕輕的拍著他後背。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唐裝老者揮了揮手,安慰自己的孫女。
薑毅在一邊看著,突然插嘴道:“你這是強用內勁,傷了肺部吧。”
“哦,薑先生也懂醫術,連這都能看出來?”唐裝老者是真的驚到了。
馬尾辮女子突然眼睛一亮,連忙解釋道: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參加軍隊,解放前打過仗。有一次敵軍圍剿,他為了保護戰友撤退,強行使用還未完全掌控的內勁,才導致肺部受傷。當時沒來的及治,後來想看已經落下病根了。又是內傷,幾十年都看不好,只能吃藥強行壓製。”
“薑先生既然是修道之人,而且看出我爺爺的傷勢,那有沒有什麽法子能治好他呢?”
她一雙美眸看著薑毅流露出一絲期盼。
作為唐裝老者的孫女,女子自然清楚自己爺爺每次咳嗽發作時是何等痛苦。
而且這是內勁造成的傷害,現代醫學幾乎束手無策。甚至看過不少中醫國手,都表示剛傷的時候可以治,拖了幾十年,已非藥石可醫。
但見到薑毅這樣神乎其神手段,又一眼看穿老者的傷勢,葉心雨心中不由燃起一絲希望。
“不瞞薑先生,我們葉家在洛州北這塊還是小有勢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