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來的某個時代,那個時代的人執著於一切有形相生,沉溺在權利,金錢,皮欲等等心外之相。
或許世界早已被各種物質充斥,人們面對生活的壓迫,也是苟延殘喘。
但在崇晟的那個時代,有著很多現今而沒有的東西。
正是因為這些東西,讓那個時代,發生過一個個可歌可泣的故事。
相傳在更古老的時候,一個不知名的大地上,有著一個廣為流傳的傳說。
當時的那塊大地上,被分裂成很多個敵對的國家。
其中有一個國家,勢不可擋,要逐漸吞並其他的國家,從而實現這塊土地的大一統。
但是在他們征討其他國家的途中,有一位將軍,因為各種的原因,叛逃到了其他國家。
征討的過程肯定會有戰爭,有戰爭的地方肯定會有流血。
這時有一位勇士,不忍心看見當時的人民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於是決定去刺殺那個發起戰爭國家的君主。
但是這個君主對自己的安全措施布置的非常周密,他根本沒有機會接近。於是他找到將軍,問他借一樣東西,有了這樣東西,他才會被那個君主接見,他才有機會完成這次刺殺。
將軍疑惑地問他,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竟然可以讓勇士接近君主。
對方回答,君之頭顱。
君主肯定會對叛逃將軍的頭顱感興趣,也肯定會對提著叛逃將軍頭顱的人感興趣。
將軍坦然赴死,願借大好頭顱。
最後勇士提著頭顱,順利的接觸到了君主。
不談這個故事的結局是怎樣的,單是裡面的英雄氣概,就足以讓人熱血沸騰,蕩氣回腸。
現在的大長老,就像故事裡的將軍,為了門派存亡,願意獻出自己的頭顱,慷慨赴死。
大長老是現在白虎門實際上的一號人物,以青龍山的情報實力,不會不知道。
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果有一個人提著他的頭顱投靠青龍山,那麽他肯定不會被懷疑是臥底,肯定會受到青龍山的重視。
原來大長老不是為自己打算。
他的次次落子,手手布棋,都是為了白虎門。
他早已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了白虎門。
如果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一步需要自己獻出生命才得以完善,那麽
獻出自己的靈魂都不怕,獻出生命又何妨?
用自己將最關鍵的那一環缺口補上,這才是真正的屠龍計劃。
君王以武定天下。
謀士以身入局。
一個地方如果想要得到發展,就需要有無數人前赴後繼的犧牲。
其他的不講,單是崇晟自己的父親——崇白虎,就有莫大的犧牲。
所有人都能犧牲,為何你不能犧牲?
為何我不能犧牲?
崇晟強忍眼淚,扶起大長老。
他此刻已是真心實意,對大長老再無怨言。
後面,他們又商量了很久,補充了很多細節,最終才完善了這個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崇晟想到這裡,暗暗地歎了口氣。
這次離山,前途未知,生死未卜。
可能再也見不到景叢他們了。
黑夜中,他靜靜地望向說著夢中囈語的景叢的臉,心裡突然生出一些傷感。
風穿過門縫時發出的聲音,似鬼哭,似嬰啼,讓人不寒而栗。
秋意越來越深,已有入冬征兆。
今天的考核,
出了一個新的規定。 那便是這些日子裡,所有被淘汰的弟子,以及已經晉級的弟子,都要重新進行一次比試。
而且在今天上午要全部完成。
這次比試無關於晉級,而是大長老要在裡面挑選前一百名弟子,門派將會給他們安排一個重要的任務。
還有高額的賞金與丹藥。
幾乎所有的外門弟子都去了練武場。
練武場烏泱泱地圍滿了人。
但那些已與崇晟無關。
他現在正跟著大長老身後,身邊隨行著兩名黑衣弟子,壓著韓平往後山走去。
今天是處決韓平的日子。
韓平一路沒有害怕,大搖大擺地走著。
他們翻過一座小山頭,越過溪水,停在了一處寬敞陰涼的地方。
大長老淡淡地對韓平問道:“此處可好?”
韓平“嘿嘿”笑著說道:“靠山背水,風水不錯。每年你要方便,可來此處給我多燒些紙錢。”
大長老沒有表情,繼續說道:“最後的時候了,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韓平淡淡地道:“就算我改變主意,也不過是再苟且偷生五年,又有什麽意義?”
青龍山處置叛徒極為嚴厲,到時就不是死那麽簡單了。
大長老歎氣道:“你意已決,我也不再多說了。這個地方既然你滿意,那就在這裡吧。”
韓平也不說話了,靜靜地站在那裡,閉上了眼睛。
這個世界上,會不會真的有人不怕死?
肯定是有的。
但是即將要死但又未死的時候,將死之人,心裡想得又會是什麽呢?
曾經的輝煌?
還是過去的榮耀?
還是有放不下的人?
韓平的心裡想的都不是這些,他的心裡什麽都沒想。
要說完全一點都不怕,也不恰當。
至少他還是有一點緊張。
他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他不知道脖子上,到底什麽時候才落下刀子。
他等了很久,才發現身後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睜開了眼睛,發現大長老,崇晟他們都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等待是最難熬的!
特別是面對死亡的等待。
他大聲地吼道:“怎麽還不動手?”
大長老輕輕地道:“再等一等。還有點時間,你又何必急著去死。”
韓平瞪著他道:“莫非你現在殺人還要挑個好時辰?”
大長老道:“這倒沒有。我只是在等一個人。”
韓平道:“還有誰要來?你叫了誰來看?莫非是因為我沒有答應你,你還想在死前羞辱我?”
大長老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等的是那個害了兩條人命的孽障,你難道在死前不想見見他?何來羞辱一說!”
韓平驚訝道:“他還是被你發現了?”
大長老道:“連你都被發現了,何況只是一個娃娃。”
韓平道:“不錯。他實在太嫩,被你發現是遲早的事。”
大長老道:“所以他就快來了,你反正連地方都選好了,也不急這一會。”
韓平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時間又過去了很久,正當韓平開始不耐的時候,從林子那邊的小路上走過來兩個人。
前面一個黑衣弟子,後面跟著一個外門弟子。
這個外門弟子幾乎所有人都認識。
看見了這個人,大長老沒有說話。
身後兩名黑衣弟子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崇晟就像一塊石頭,但是眼睛隨著那個弟子的走動在轉動。
韓平只是緊緊抿著嘴巴,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所有人都沒想到是他。
外門榜排名第三的——袁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