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孔林這邊交談完之後,劉江冉剛推門出來,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不由得一陣苦笑,心想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隨後他按下接聽鍵,又重新退回了屋內。電話裡面一陣咆哮聲傳來“劉江冉,你怎麽回事,這麽短時間內發生三起命案,而且我聽說還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證據,你這個刑警大隊的隊長是幹什麽吃的?還能不能做了。我問你,你現在在哪裡?”
“孫局,我在技術科。”
“立馬滾到我的辦公室來。”說完電話裡面傳來了掛斷音。
“是孫局!”
“是他,我先過去了,老孔,解剖屍體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
“過去以後順著點兒孫局的脾氣,你知道他那個人,順著他的脾氣來,你能少挨幾句罵。”
劉江冉苦笑了一下,擺擺手推開門走了。
來到局長辦公室,劉江冉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老實的聳拉著腦袋,等孫局罵完之後才開口說“這次遇到的凶手不同以往,他十分狡猾,而且反偵查能力也特別強,最關鍵的一點是,對方底子很乾淨,此前沒有留下過任何案底。所以DNA的數據比對才沒有結果。”
“我管他有多狡猾,我只看到你這麽久以來,毫無進展,原地踏步,指揮著一群人東跑西躥的,像無頭蒼蠅一樣。我問你,能不能行了?”孫局的語氣依舊嚴厲。
“能行,肯定能行,我一大老爺們兒的,怎麽能不行呢,放心吧,孫局,我一定盡快破案,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劉江冉抬起頭拍著胸脯保證。
“是需要你給我滿意的答覆嗎?我是要你給全武陽市的人民一個答覆,是要你給黨和國家一個滿意的答覆,是要你給你自己身上這身警服一個滿意的答覆,也是要你給所有被害者的家屬一個滿意的答覆。榆木腦袋一個!”
“是,局長說的是。”
“通知下去,今晚七點,所有參與案件的人會議室集合,我要好好聽一下你們的匯報。”
“是,孫局!那沒什麽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劉江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走吧走吧!”
從孫局的辦公室出來,劉江冉才終於放輕松了一點,隨後拿出電話給方萱萱,杜江,郭凱雲幾人分別打了過去,並讓他們通知其他參與案件的同事在今晚七點鍾準時參加會議。這次會議孫局也會參與,讓他們都提前做好準備。
晚上七點鍾,會議室中,所有人正襟危坐,劉江冉在一旁小聲的和方萱萱交談著。
七點零一分的時候,孫局推開會議室的大門,進來找了個椅子坐下“直接開始,仔細說一下你們現在的進展和對這些案子的分析。”
“好的,孫局,萱萱開始吧。”
……
隨著方萱萱將三個案子的逐一匯報,大家也進入了激烈的討論階段。
……
“現在社會上已經引起了劇烈的反響,各界都在關注著我們警隊,雖然目前我們可以說案件偵破期間,不便過多透露,但如果太久都沒有實質性的進展,試問我們警隊的公信力何在。又如何能保證武陽市全體人民的生命安全。”
“孫局,是我們有愧。”劉江冉知道此時此刻也不能多說什麽,也不需要為自己辯解。
“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成立101專案組,劉江冉任專案組組長,各部門無條件配合專案組的行動。不管你們需要那個部門的協助都可以,另外,
所有關於案件的進展線索,必須向我匯報,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 “是,孫局”
“其他人可以走了,劉江冉你留下來。”
當所有人離開以後,會議室只剩下了孫局和劉江冉二人。
“孫局,還有什麽事情嗎?”
“你知道現在武陽市已經被推至風口浪尖上了嗎?半月時間,三起凶殺案,網上輿論發酵已經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現在監督我們的,已經不止是武陽這一個地方了,全國人民都在等一個結果。而今天下午省廳也來電話了。限期一個月時間,讓我們必須破案。”
“一個月時間嗎?足夠了,孫局。保證在限期內破案!”劉江冉覺得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去尋找到關鍵性的證據了。只是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樣的對手。
“你別著急拍胸脯保證,我醜話可說在前頭,要是破不了案,你我可都是要受處分的。”
“只要能破案,受處分又有什麽關系。”
“愚蠢,要真想做好一個警察,首先你得保證你身上這身警服不被脫下來,才能為武陽市的人民做更多事。”
“孫局教訓的是”
“另外,關於對田光偉的調查,你們暫停一下,省紀委已經下來人了,等省紀委那邊的調查結果吧。”
“暫停?為什麽要暫停?省紀委查貪腐,我們查他的死因,這並不衝突?”劉江冉不解。
“你就別問那麽多了,讓你暫停就暫停,你要是不服,你自己直接去找省紀委的同志。”見劉江冉松下勁來孫局又說道“多把精力集中在後面兩起案子上吧,記住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說完拍了拍劉江冉的肩膀,孫局也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翌日一早,劉江冉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只聽到外面一片嘈雜。
“杜江,杜江,外面怎麽回事?”
“劉隊,是果園被害者徐強的家屬來了,鬧著要我們給她們一個說法呢!問我們到底多久能破案。”
“多久能破案,告訴她們,警方正在全力偵破案件,一定會給她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我說了,人家不聽,說一天不破案,她們就一天不走,徐強是他們家唯一的勞動力,如今徐強死了,也就是說她們家沒有了任何經濟來源。”
“這是怎麽回事?”
“徐強的妻子是殘疾人,她和徐強又是近親結婚,雖然有個兒子,但腦子也有問題。”
聽到這些情況,劉江冉心裡也感歎這是一家苦命人,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見一見她們。
來到外面,劉江冉看見一個中年婦人正拉著方萱萱聲淚俱下的在哭訴。她身形有些佝僂,穿著也十分的樸素,一根殘疾拐杖夾在腋下。右腿只剩下一截挽成疙瘩的褲子, 跟隨著她的情緒在起伏著。旁邊站著的,還有一個約摸二十幾歲的男子,他神情呆滯,仿佛不知道眼前發生的是什麽事情。方萱萱緊握住這老婦人的人不停的安慰著。
快步走上前去,劉江冉開口做著自我介紹“您好,大娘,我是刑警大隊的劉江冉,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抓住凶手,將他繩之以法,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到又有人來了,徐強的妻子又一把抓住劉江冉的手哭泣著說道“警察同志,我們家徐強老實了大半輩子,我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要殺他,他這一走,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麽活呀,我們怎麽活呀……”
劉江冉的性格在處理這些事情來,也不知道該怎麽做,能想到安慰人的話,全都說了出來。只求這樣子能讓她的心裡好受一些。
在這一刻,劉江冉切實的感受到了發生在她們身上的痛,人間的疾苦永遠尋找著那些本就苦命的人。
想到這些,劉江冉的心裡更加堅定了,堅定的要尋找到一絲一毫的證據,堅定必須盡快找出凶手,堅定他心中那份從不動搖的正義。
幾人將老婦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後,劉江冉讓方萱萱他們從她口中了解一下徐強的基本情況。他自己則去了技術科。
“老孔,徐強的家屬已經來了,我們也跟她們說過了,你盡快開始解剖吧。”
見劉江冉的情緒有些低落。孔林問道“你沒事吧,劉隊,如果太累了,就適當休息一下。”
“我沒事,乾活吧,早點兒找到真相,我們才能真正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