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方萱萱提著幾大包早餐來到警局,看見沙發上躺著的劉江冉,桌子上趴著的杜江,心想這二人怕是昨晚又忙了一夜。
“劉隊,江子,起來吃早餐了。”
杜江迷迷糊糊的抬了抬頭又栽倒在桌子上,嘴裡嘟囔著“萱姐,你讓我在眯一下吧,我看了一夜的監控,眼睛都要瞎了。”
聽見有人說話,劉江冉嗯了一聲,掀開蓋在頭上的衣服,揉了揉眼睛“大家都到了嗎?”
“還沒呢,雲子還沒過來,劉隊,先吃點兒早餐吧。”方萱萱說著將一袋包子遞了過去。
“行了,萱萱你給郭凱雲打電話,讓他別來警局了,你倆直接去調查一下被害人的社會關系。杜江,監控裡面有沒有什麽發現?”劉江冉接過包子卻沒有吃,轉身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老大,君禦府的監控我昨晚反覆觀看了無數遍,連幾點幾分幾秒有一隻飛蛾從攝像頭前飛過我都仔細看了,就是沒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那就把監控時間在往前推,三天以內的排查完了,那就排查一個星期以內的。總之監控這條線不能放松。”
“行,老大,等下我在去君禦府一趟吧……”杜江說完又軟綿綿的趴在了桌子上。
“你們先各自忙著吧,我出去一趟。”
……
話說這頭,方萱萱和郭凱雲針對田光偉生前的社會關系展開了摸排,本以為在這方面能夠有所突破,但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田光偉生前的圈子並不大,除了本地書法協會的幾個人跟他偶有接觸以外,也就只剩下同小區幾位下象棋的大爺,書法協會的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那幾個下象棋的大爺,年齡都在七十歲以上,要想完成這樣子縝密的謀殺,實屬不可能。
“大爺,我能跟您打聽個人嗎?”方萱萱看著眼前這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還是開口說道。也許他們不是凶手,也許他們可以提供線索。
“打聽誰呀?”
“田老爺子您認識嗎?”
“田老爺子?你說田光偉啊,認識啊,誒,我們經常一起下棋來著。”
“那您能說說,他這人平時怎麽樣嗎?性格脾氣啥的?”
“老田這人脾氣怪好的嘞,性格隨和,誒誒誒,落子無悔,落子無悔,你的馬已經跳這裡來了,可不能悔棋。”
“哦~那他平時朋友多嗎?”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經常看見的也就我們這幾個是他朋友。”
“那你有見到過他別的朋友嗎?”
“沒見過,誒~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打聽那麽多幹什麽?老田怎滴得罪你啦?”
“沒事,大爺,謝謝您嘞!”說完,方萱萱和郭凱雲一起離開了。
“這小妮子,打聽老田幹嘛?”
“你沒聽說嗎?老田啊,在自己家裡被人殺死了,據說啊,連頭都砍下來了,那鮮血噴的滿屋子都是。”
……
“走吧,我們去田光偉家裡看看。”
“田夫人,我們這次來呢主要還是想了解一下,您丈夫生前的一些事情。希望您能盡可能多的給我提供一些消息或者線索,這樣子對於弄清您丈夫真正的死因是有幫助的。”
“好,我知道,這兩天你們有同事也來找過我了,我也給他們說了不少,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黃雪芝自從田光偉死後仿佛一瞬間就要行將就木,整個人的神色中全是憂傷疲憊。
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您能給我們說說,您丈夫生前工作上的事嗎?”
“工作上的事?你們真的懷疑他犯罪了嗎?真的認為他是畏罪自殺嗎?”說到這裡,黃雪芝的情緒激動了起來,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悲傷。
“您冷靜一點,我們不是懷疑他有罪,相反我們是想幫助您的丈夫,您難道不想早日知道真相嗎?”方萱萱幾句話將黃雪芝的情緒平複了下來。
“哎~老田這輩子的精力基本上全部投身在了教育行業,從最開始的老師,到後來提到教育局去,他在工作上一直都兢兢業業的工作。你們可以去他工作的單位了解,他退休前的工作狀態。”
“那您能回憶一下,田老爺子在生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嗎?或者跟人有過什麽衝突之類的。”
“老田的性格一直都是比較隨和的,怎麽可能與人結怨。”
方萱萱心裡明白,這些久經官場的人都非常的圓滑世故,說是得罪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您和田老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他的生活習慣您應該是非常了解的,在田老遇害之前,他有沒有一些異常的表現?”
黃雪芝低頭思考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說道“不好意思,上了年紀,記憶力也不行了,我得好好想一下。異常的表現倒也沒什麽,就是他在前幾天很喜歡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面,有時候一關就是一整天,但是這種情況,在他退休以後偶爾會出現,我也就習慣了。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是異常的表現?”
“您能給我們說一下,田老把自己關在書房都是做些什麽嗎?這一點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還能做什麽,還不是研究他的書法和那些象棋殘局,退休之後他也就這麽點兒愛好。”
方萱萱總感覺從黃雪芝這裡能得到的線索非常有限,好像她刻意在顧左右而言他,有些事情根本無法問出來,就像一開始說的,田光偉在工作上的事情,也許黃雪芝清楚,但絕不會說出來。
談話聊到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在進行下去也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回答。想要了解真相,也只能他們自己去調查了。
隨後方萱萱安慰了一番黃雪芝便起身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郭凱雲說道“這個黃雪芝似乎在刻意回避著什麽,田光偉的死或許真的跟他工作上的事情有關,但是一個都已經退休的人了,究竟誰會費盡心思的要殺了他呢?”
對此方萱萱不發表任何意見,她心裡明白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太早做出定論,主觀意識上的決策會導致破案難度增加,有時候犯罪者的心理往往是最讓人意想不到的。
“別太著急下結論,我們回去了再討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