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外出調查的所有人員都回到了警隊。劉江冉又把他們全都集合起來,了解他們出去調查的情況,也將孔林那邊的檢測結果告知大家。
杜江率先將監控錄像播放出來,一邊播放一邊附上講解“我在徐強租住的小區調取了這樣子一段監控錄像,雖然畫質比較模糊,但還是可以辨認出來是徐強。案發當晚,徐強八點二十一分第一次出現在監控,也就是他回家的時候。而僅僅一個多小時以後,在九點三十六分的時候他再次出現在監控中,離開了小區,此後我又調取了周邊道路的監控錄像,九點四十七分出現在仁愛路紅綠燈路口,十點十二分出現在規劃五路,此後就再沒有發現過他的身影。也就是說十點多鍾的時候,他有可能就被凶手挾持了,而規劃五路距離那個果園足足有十四公裡的距離,凶手將他帶到那個地方,肯定需要交通工具。所以我又對通往果園沿途的監控進行了調取,很可惜目前還沒有發現特別可疑的車輛。
但是在我們對徐強家中的偵查發現,他當時下班之後已經準備做飯吃了,廚房裡面切好的菜證明了這一點,但為什麽他會選擇在這種時候出門就不清楚了。我推測可能是凶手給他打了電話或者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事情。而他想起來的這個事情就是導致他被殺的真正原因。”
“很好,繼續排查去往果園沿線的監控,包括交通監控,人行道監控,甚至沿線小區或者商戶的監控。這個事情杜江辛苦你多跑幾趟。”
“沒問題,會議結束後我就去辦。”
“萱萱,你這邊有什麽結果?”
“我這邊調查結果不太理想,徐強生前上班的超市我們去調查了,裡面的主管和他同事反饋給我們的信息很有限。只知道徐強是個比較孤僻的人,平時少言寡語,從來不與人爭論,而且他的工作也是負責地下車庫的巡邏。平時基本上接觸不到太多人。他工作的地方有提供宿舍,但是他沒住,根據他同事的說法是因為徐強喜靜,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和年輕人住在一起有些不太習慣。所以自己單獨在外租住。”
“徐強妻子這邊呢?人家還沒走呢?你們就沒有去找她了解一下?”
“劉隊,我們倒是想去了解啊,但是人家現在情緒波動太大,根本無法得到有用的信息。”對此,郭凱雲表示自己有點兒無能為力。
“那這個事情,方萱萱,到時候你去安撫一下,然後多側向打聽,不過要注意方式方法。接著分析案子吧,杜江那裡說道徐強回家之後又再度出門,那麽是什麽原因導致他出門的,有人打電話叫他嗎?還是有提前跟人約好。叫他出門的這個人是不是凶手?這都是迫切需要弄清的。”
“劉隊,徐強的手機通話記錄我也查過了,上面也沒有陌生號碼打進來,遇害當天就他上班地方的主管打過兩個電話。”
聽完杜江的話,劉江冉沉思了一下,隨後說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凶手並不是當天打的電話呢,也許是在幾天前就跟徐強約好了。通話記錄這一塊在往前查幾天,一定不要有遺漏。”
“好的,劉隊。”
“當然除了通話記錄這一塊,徐強生前的社會關系網也要仔細排查,還有他上班的地方,雖然是在車庫裡面巡邏,但只要他會與人接觸,就好好查。萱萱,明天再去跑一趟,把商場車庫的監控調出來。”
“好的,劉隊。”
“縱觀這三起案子,
大家暢所欲言,來好好討論一下吧。” ……整個會議持續了近三個小時,這期間,大家都發表著自己的看法,將自己所了解到的線索一一匯總,除了我有罪那三個字,現有的所有線索都無法證明,死亡的三個人,他們有過什麽交集。一個市教育局的局長,兩個在溫飽線掙扎的普通民眾,在正常的情況下,他們這輩子都不會相見。
會議結束之後,劉江冉再一次被孫局叫去了辦公室。
敲開門進去之後,劉江冉小心的叫了聲“孫局。”
孫局長抬頭看了一眼,立馬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喲,這不是劉局嗎,來來來,你來坐這個位子。”一邊說話,一邊將劉江冉拉到他的辦公椅上坐著。
劉江冉被這一手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屁股像觸電一樣,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別別別,孫局,這不合適,您有話就直說吧。”
“我直說,我哪兒敢啊,我哪兒敢對劉局有話直說啊。”
“孫局,別這樣,我知道現在案子還沒有太多進展您很生氣,您想罵就罵我吧。”
“哼,你還知道案子沒多大進展啊。我問你,除了案子,你還做了什麽事,自己說出來。”
“沒有啊,孫局您也知道,現在這麽關鍵的時期,我怎麽可能做別的事呢,一直都在專心辦案子。”
“好,不承認是吧,我問你,你是不是還在偷偷調查著田光偉的事情?”
見自己偷摸著做的事情被戳破,劉江冉索性也就攤牌了“還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您的法眼。”
“瞞?你還想瞞著我,我不是都給你說的清清楚楚了,省紀委的同志現在正在調查田光偉的事情,讓你暫時不要去插手,你不聽,你告訴我你調查出什麽結果了?”
“還沒有,只是去簡單了解了一下。”
“從現在開始,田光偉的案子讓省紀委的同志先去調查,既然他臨死前寫下了我有罪,說明他身上或許有著我們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但這件事情凶手卻很清楚,現在紀委那邊先做調查,如果真有情況,那不就有可能找到他和宋博,徐強這兩個死者之間有什麽聯系了嗎?”
“是,孫局說的是,我會暫停對田光偉案子的調查。全力偵破後面兩起案子。”
“我看啊,這案子沒破之前,你也別回家住了,就在警局住著吧,吃喝拉撒睡都在警局。你不用看我,我和你一樣,這案子沒破之前,我也不回家。”
從孫局長的辦公室出來以後,劉江冉在警局外面的一個小超市買了些牙膏牙刷之類的日用品。隨後就在警局中住了下來,案子不破,絕不回家!
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轉眼已經到了十一月中旬。距離破案時間也越來越短,這團迷霧絲毫沒有退散的勢頭,黑夜更長了,長的一眼看不到黎明。
11月17號。一場痛快的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的時候,大街上來去匆匆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已經穿上了外套。
朝聞天下裡面,響起熟悉的聲音“中央氣象台預計,從明天開始新一股較強冷空氣即將來襲,這也是今年下半年以來最強的一股冷空氣,其中華北平原,江漢平原將迎來大范圍降水……”
“王勝,你別跑那麽快,我跟不上了,你告訴我我們要去哪兒,不然我就不跟你玩兒了。”
“東東,我給你說,昨晚上下了那麽大的雨, 河裡面漲水了,上遊有兩個巨大的魚塘,肯定有魚被衝下來了,我知道有個地方肯定可以撿到這些魚。”
說話的是兩個年紀約摸七八歲的孩子,此刻他們正相約去一個神秘的地方撿魚。大雨天,漲水以後,上流河水流速快,形成巨大的衝擊力,而一些魚群隨著這種衝擊力被帶入下遊,在這個過程中,魚會被水流的衝擊力拍暈。叫王勝的這個孩子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想來有著非常多撿魚的經驗。
“好,那你說那個地方在哪裡,很遠嗎?”
“你跟我走就行了,保證讓你撿到很大很大的魚。”
兩個孩子一陣奔跑,來到了王勝說的那個地方,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在這個回水灣的岸邊,漂浮著數條被水流拍暈的魚,兩個孩子歡呼著將魚裝進簍子中,又提議在往前走一點兒,說不定還有魚。
慢慢的推開河邊長瘋了的蘆葦和雜草,二人摸索著前進。
“王勝,王勝,你看哪兒好像有個井。”
“胡說,這種河邊怎麽可能有井呢,肯定是個水坑,走過去看看。”
“誒,好像真的是個井啊,東東你看,井裡面好像還有東西。”
“黑乎乎的看不清啊,要不找個石頭砸一下?”
“好”
噗通一聲,石頭砸入水中,隨著一陣波紋泛起,水中那個黑乎乎的東西也翻了過來,赫然是一張已經被泡的發漲的人臉!
“啊~”兩個孩子一聲大叫,連滾帶爬的跑走了,一邊跑一邊哭,剛剛抓到的那些魚早就一股腦的全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