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池中的女人緩緩睜眼,略顯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接著發現自己一絲不掛後急忙躲進了水裡。
修女們取來布匹絲綢,將女人拉出水包了起來,安撫著她的情緒,林牧看到她搖著頭,嘴裡說著這是哪,聽不懂一類的話。
修女們也有些茫然,只是像安撫小動物那樣拍著她的背。
“不要怕,冷靜一下。”林牧穿過修女們,走到了女人面前,女人抬起頭看他,眼中含淚,把布裹得緊了些。
修女們也都安靜了下來,退開了半步。
“這裡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裡?”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你可以站起來嗎?我讓她們帶你去後殿。”林牧伸出手,女人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林牧看向身後的修女:“先把她帶去後殿換件衣服可以嗎?”
修女們聽到這話,立刻引路去後殿,女人一直不肯松開林牧的手,隻好帶著他一起前往後殿。
“哎呦,沒想到你喜歡這種的。”阿麥蒙出聲。
林牧皺眉,在心裡:“關於語言不通的事,我後邊還要找你算帳。”
阿麥蒙的語氣是打趣:“你自己都沒發覺的事怎麽能怪我。”
林牧的手被拉了拉,他低頭看著女人,她有些怯生生的:“請問,可以告訴我這是哪嗎?”
“這裡是拉斯蒂亞,你是從異界降臨過來的。”
“你也是嗎?”
“我只是會一些異界語言。”林牧不打算告訴她真相,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成為敵人呢。
“我好害怕,她們說話我都聽不懂。”
到達後殿,林牧讓她先去換衣服,她走兩步回頭看一眼林牧,慢慢挪進了房間。林牧的笑容在房間門關上後消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我一來就聽得懂這裡的語言,而且流利使用,這件事和你有關系嗎?”
“和西蒙有關,畢竟已經生活了……嗯多少來著。”阿麥蒙打了個馬虎眼,“這大概已經是習慣了吧。”
“關於降臨者你還知道多少?”林牧抬眼看著面前的光球,“你有意瞞我?”
“被你發現了?”
“就算我拒絕了西蒙的記憶,這件事不應該作為常識告訴我嗎?”林牧有些生氣,阿麥蒙篡改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就像他把他的喜惡當常識塞進他的腦子一樣簡單。
阿麥蒙聽到了他的想法,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西蒙不知道這件事,他不是降臨者。給你的知識關於我的部分也是西蒙的認知,我並沒有添加什麽。降臨者的事我確實有意瞞你,因為……”
阿麥蒙頓住了沒有繼續說,剛巧房間的人先出來了。林牧越過阿麥蒙看向女人,在和她對視上之前換上笑容。
“感覺好些了嗎?”
“是的,謝謝。”女人坐在了林牧旁邊。如果按那邊的年齡標準來看,女人可能才二十歲左右,比林牧小很多。
修女和林牧耳語:“先生,聖女大人尚未覺醒,我們無法與她溝通,可以請您幫忙翻譯嗎?”
林牧點頭,卻在詢問阿麥蒙覺醒是指什麽。
“你之後就知道了。”
“你叫什麽名字?”林牧沒有繼續追問這件事,而是和女人聊了起來。
“我叫李娜。”李娜搓著腿上的裙子,顯得很拘謹。
“不用太擔心,你的身份是聖女,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林牧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記得降臨到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麽嗎?”
“聖女……”李娜想到剛剛大家都是對她畢恭畢敬的,
稍微放了點心,“我隻記得我正在逛街,坐電梯的時候突然感覺好像飛起來了,再回過神就已經在這裡了。” 電梯事故嗎?
“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林牧站起身行了一禮,“我是斯諾·塞列歐斯,你叫我斯諾就好。”
李娜也站了起來,學著電視裡的貴族行提裙禮:“斯諾先生,叫我李娜會不會很奇怪呀?”
“怎麽會呢,這是很好聽的名字。”
林牧示意她坐下,李娜低著頭坐回了椅子,喃喃自語道:“斯諾先生真是溫柔的人啊……”
“對方狀態變更為心跳加速。看不出來你對這種事也很拿手?”
此時神父帶著科拉頓來到了後殿,科拉頓看到神父對著李娜行禮,自己也單膝跪了下來。
李娜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急忙扶著兩個人起來,回頭看向唯一的翻譯官林牧。
林牧走了過來,向李娜介紹兩個人的身份,並傳達了公爵希望她作為聖女留在大公國的訴求。
“意思是我不能留在這裡嗎?”
“這取決於你。”林牧思考了一會,“也許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你了。 ”
李娜點頭,又愣住了常人無法察覺的一瞬,抬起頭看向林牧,林牧只是歪了一下頭表示疑惑,李娜只是搖了搖頭。
教堂前殿傳來嘈雜聲,幾人向門口看去,此時,德爾克拖著一群修女走了進來,修女們拉腿抱腰對他一點效果沒有。
德爾克的目光鎖定在李娜身上,他走了過來,伸出手準備拉李娜,李娜立刻退到了林牧身後:“斯諾先生!”
德爾克掃了一眼林牧,無視了他繼續伸手向李娜。
“不好意思,不過聖女大人很明顯不想跟你走。”林牧用手拉住了德爾克的手臂。
“我要做的只是把她帶到勇者會,但我現在心情很不好,給我滾開。”
“一直聽聞洛蒙大人是智者角色,今天怎麽做事不計後果了?”林牧笑了笑,“她才剛降臨,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你確定這樣勇者會不會被她厭惡嗎?”
德爾克皺眉,收回了手,對著李娜:“三天。”轉身離開的時候,把身上的修女們全都放到了地上,最後掃了一眼林牧,轉身離開後殿。
德爾克冷靜了下來,他的系統要求他凡事多思考,大部分技能也和思考有關。但是用【究極思考】的結果卻被安德森直接否定,讓他的心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他自知剛剛的行為很不理智,居然被一個普通人指責不計後果卻無可反駁。三天,既是給聖女的時間,也是給他自己調查西蒙·溫特斯事件的時間。
可惜他根本沒有發覺,他要調查的人,在剛剛正和他面對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