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結束,眾人走出禮堂各回各家。
白折淵環顧四周後並沒有發現芙蘿拉的身影,於是松了口氣安心準備和另外三人一起回宿舍,結果路才走到一半,當四周沒什麽人之後,李華直接勾住他的肩身體稍微下壓,低聲道:“你待會真要去找芙羅拉小姐?那希爾法小姐怎麽辦?”
話剛問出去,麥克和孔行當即放慢腳步,一左一右將二人夾住打算旁聽。
白折淵看了一眼正勾著他肩膀滿臉促狹的李華,又看向兩邊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身體不自覺向中間傾斜的孔行和麥克,不由得齜了齜牙。
他先是問孔行:“你不是除了看書其他事情一概不感興趣嗎?還來聽這種八卦?”
聽到對方發問孔行俊臉一紅,輕咳一聲後正經地回答:“有些人的美麗是值得寫進書裡被世人知曉傳頌的,而芙羅拉小姐正在此列。”
好嘛,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文藝的顏狗!白折淵心中發出吐槽,終究還是給出了回答。
“我待會確實會去找芙羅拉,所以你們想個理由幫我拖住希爾法。”
聽到這個請求李華連忙搖頭拒絕。
“你讓我編謊話去騙一個偵探掩護你泡妞?而且最近咱們的夥食都是希爾法小姐負責的,這個忙我們可幫不了。”
白折淵暗罵一聲沒用的東西,幾頓飯就把你收買了!只能按了按眉心,著實是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了。
直到回到別墅,白折淵還是沒能想出來什麽好辦法,而幾人之間奇怪的氣氛讓希爾法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對,直接開口追問,白折淵無奈之下只能全盤托出,現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孔行果斷回到自己房間繼續看書,李華哈哈兩聲表示他和麥克之前看見幾個熟人所以要出去一趟,大廳裡只剩白折淵和希爾法兩人。
白折淵揉著眉心,小心翼翼地開口解釋道:“你知道的,我和芙羅拉一直都有書信來往,之前就拜托過她去從家裡打聽學院裡到底哪裡能搞到超克者配方,現在她叫我過去應該是有線索了。”
希爾法雙手抱胸一言不發,一副“你繼續,我有在聽。”的表情。
白折淵瞄了一眼希爾法的表情,心中萬分悲苦,斟酌了一下接下來的發言,再次開口:“我一直都在找秩序序列等階六的配方,雖然我那個老爹也告訴我了學院裡面應該有線索,但是他話又沒說全,這時候我只能去找芙羅拉了啊,畢竟她爹是帝國公爵,少爺我都是在為你考慮啊。”
希爾法表情微動,神色稍稍緩和下來,白折淵大喜,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能把握自家女仆的心理了,正打算乘勝追擊讓她答應自己單獨去找芙羅拉時,希爾法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少爺一起去見芙羅拉小姐吧,畢竟事關希爾法的晉升,讓希爾法聽一聽也是理所當然,對吧?”
白折淵頓時咽住了,目光移向別處,結結巴巴得開口:“這,這個.......那個......”
希爾法眼神逐漸森冷,白折淵立刻回答:“沒問題!哈哈哈,能有什麽問題呢。”
雖然在笑,但是他的心裡卻是在滴血,看見當初那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妞如今長成了一個堪稱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而且這個禍水還請求和他單獨見面,這種好機會多難得啊!現在徹底破滅了。
希爾法滿意地點頭,隨後拉著白折淵向外走去。
“既然如此我們快點去吧,
不能讓芙羅拉小姐等太久,待會我還要為各位準備午飯。” 白折淵竭力忍下了自己想哭的衝動,“嗯!”著答應下來。
很快二人來到11號別墅門口,希爾法上前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開了,一位二十來歲的高挑冷豔女仆站在門口,看見門外站著兩人後,她眼鏡後面的眉毛直接皺起來。
女仆名為穎,沒有姓,她是芙羅拉的貼身女仆,兩年前芙羅拉前往白折淵家的時候她也在,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對白折淵主仆兩沒什麽好感。
不等她開口,別墅內傳來芙羅拉的聲音。
“穎,是白公子來了嗎?快請他進來吧。”
穎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側開身子讓二人進來了。
白折淵平靜地朝穎點了點頭,隨後進門向大廳走去,此刻大廳內四位貴族少女正在笑吟吟地開著茶話會,另外三位女仆站在沙發後隨侍。
芙羅拉端著茶杯微笑看向白折淵,隨後目光微微偏移,也注意到了他身後的希爾法,旋即笑容更盛。
白折淵上前在還空著的沙發上坐下,希爾法同樣站在身後隨侍,此時另外三位貴族少女的目光也集中在他的身上,兩位好奇居多,另一位則滿是不屑。
芙羅拉放下茶杯起身微笑著向另外三人介紹道:“這位是白定遠伯爵家的大公子,也是我十分要好的朋友,白折淵。”
隨後又向白折淵介紹她的舍友:“至於我這裡,左邊這位是胡瑪·阿切爾,右邊兩位是有顏家雙姝之稱的顏甄和顏涵。”
白折淵聽完芙羅拉的介紹,微笑著稱讚道:“很榮幸能見到諸位小姐,各位坐在一起簡直是一場盛景,曼西利的花園也不過如此了。”
顏家姐妹聽到稱讚後皆捂嘴而笑,而胡瑪卻是嗤笑一聲,神色輕蔑地說道:“你確實應該感到榮幸,畢竟區區一個靠珠寶發家的暴發戶貴族家的長子,還是個眾所周知腦袋有問題的怪人,也配和我們同席出現?”
話音剛落,氣氛瞬間沉悶,顏家姐妹仍然捂著嘴,但表情卻轉變成了驚訝,芙羅拉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略顯凝重的寒霜,希爾法的目光已經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其腦海中已經有割斷對方脖子的場景。
而白折淵仍然保持著微笑,這種情況倒也不算少見,畢竟不少貴族家族自認為自己的家族歷史悠久,因此十分看不起白定遠這種剛崛起不過百年的“暴發戶”。
胡瑪見他並未反駁,認為他是被自己震懾到了,再次開口道:“像你這種沒有任何傳承的暴發戶,根本不配稱為貴族!所以你才會如此積極地接近芙羅拉小姐,妄圖利用她躋身真正的貴族,你這種......”
“啪!”
芙羅拉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托盤上,杯中茶水灑出弄髒了她潔白的手套,而這一舉動顯然也把胡瑪嚇到了,畢竟她本來只是聽到芙羅拉說和白折淵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感到十分嫉妒,自己在腦子裡YY了一套暴發戶之子接近大公愛女想借此幫助家族獲得利益的劇情,隨後感到義憤填膺因此毫不留情地揭穿對方讓芙羅拉就此看清他的真面目將他踹開,最後自己成為芙羅拉的最好朋友。
不得不說,腦洞不錯,可惜智商不行,雖然只是貴族小姐大概率沒有家族繼承權的,但是蠢成這樣著實不多見。
芙羅拉將弄髒的手套取下來,平靜地遞給穎拿去扔了,然後看向已經驚呆了的胡瑪,突然再次露出微笑,開口道:“看來今天校長的演講確實有些太長了,阿切爾小姐可能因此有些累了, 我和白公子兩年未見,想要單獨聊聊,顏家的二位小姐,還請把阿切爾小姐送回房間好好休息吧。”
顏家二位默默起身,一左一右架住胡瑪就往樓上走,在胡瑪想要說話的時候適時捂住了她的嘴。
客廳瞬間空曠下來,只剩白折淵和芙羅拉兩對主仆。
希爾法接過之前幾位女仆的工作,取出茶杯為自家少爺倒茶,白折淵端詳著眼前的美人,笑道:“這樣好嗎,以後你可是要和那位小姐繼續相處4年呢。”
芙羅拉平靜擺擺手道:“一個蠢貨罷了,真是不知道她是怎麽長這麽大的,況且身為淑女就是要學會和哪怕討厭的人也要微笑共處。”
白折淵拿起面前的紅茶,端詳著茶面自己的倒影,問道:“所以,你這次叫我來應該不是邀請我參加一個茶話會吧,你知道了些什麽?”
穎撤走了剛才那杯紅茶又重新上了一杯,芙羅拉端起輕抿一口,輕聲道:“一些潛規則罷了,你帶了課表嗎。”
白折淵微微一愣,之前剛回去就又被拉了出來,課表還在口袋裡,於是取出來擺在桌上問道:“在這,課表有什麽問題嗎?”
芙羅拉伸出宛如纖蔥般細白的手指指向一門課道:“秘密就在這門課裡面。”
順著她的手指,白折淵看向課表。
“這門課是......《災劫紀歷史》?它有什麽特殊之處?”
“現在還不清楚,不過,課就在明天,所以明天就知道了。”
芙羅拉輕輕搖晃茶杯,再次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