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森哥很快就被送進了學校醫院,隨即而來的學校安保人員也把蕭飛狐小仙帶到了警務室。
引發泰森哥癲癇大發作的電擊槍被人舉報,也從遠處的草叢裡找到,成了呈堂罪證。
學校保衛科有兩個片區警察長駐。蕭飛與狐小仙一進警務室就被沒收了手機鑰匙等個人物品,帶到了不同的房間進行詢問。。
與電視裡看到地基本差不多,一桌一凳,桌子後邊一個嚴肅的警察一邊審問一邊記錄。
蕭飛對事情的前因後果如實交代,旁邊還有眾多目擊證人,隱瞞撒謊毫無作用更對事態不利。但還是他一口咬定那個電擊器是自己偶爾拾得。與狐小仙沒有關系。
十八九歲小青年體內雄性激素分泌過剩,校園內爭吵打架時有發生。學校政務處原則上是以調解,教育批評為主。當然情節嚴重地會被記過處分,甚至勒令退學。
蕭飛知道打架的事情好解決,那個電擊槍才是問題的關鍵。手持違禁器械故意傷人弄不好會被行政拘留。
蕭飛當然會毫不猶豫地承擔所有責任,他不想讓狐小仙陷的太深,不僅僅是因為今天自己的惡作劇才使導致她出手傷人,還有那晚為了救自己狐小仙還襲擊警察……
讓一個女孩子替自己背鍋這種事蕭飛絕對不會做出來。
另一個警察進來詳細詢問狐小仙的事。蕭飛說她與自己並不是男女情侶關系,認識她也不過兩三天。對她的來歷一無所知。
又問到那個電擊槍,蕭飛還是一口咬定自己馬路邊撿到的。那個警察嚴聲訓斥他說:“你小夥子想好再說,那可是民用違禁品。把如此嚴重問題攬在自己沒有一點好處。”
蕭飛低著頭保持沉默。
天快黑時,蕭飛被歸還手機放了出來。
等了很長時間也看不見狐小仙出來。打電話也關機。
蕭飛給趙彬打了個電話打探情況。那家夥神神秘秘的說:“兄弟你你的問題可能不嚴重,泰森哥一陣癲癇發作完屁事沒有了。剛才還看見他在食堂裡調戲大一小學妹哩。但狐小仙可能不太妙,很多人看見她戴著手銬被推上了一輛警車。”
事情比蕭飛估計的嚴重。怎麽還被戴上了手銬……
夜幕低垂,路邊的霓虹燈交替閃爍。下班高峰時的車輛像蝸牛般緩慢挪動。一輛忍無可忍的摩托車竄上人行道,差點撞上蕭飛。扭頭嘟嚕了兩句,迅速遠去。
心事重重的蕭飛推著單車回到家已經快七點多了。屋裡靜悄悄的,看著牆角狐小仙粉紅的小皮箱,蕭飛更是黯然傷神。
泰森哥來短信,他說真沒料到事情會鬧這麽大,狐小仙的事很抱歉。希望明天她能夠跟沒事一樣繼續回來上班。今天的事自己也不會追究了,大家都還是好朋友。
狗r的,你沒事了,狐小妖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蕭飛越發擔心起狐小妖來。這是他沒有料到的,他原認為自己很討厭狐小妖,恨不到馬上擺脫她。原來內心深處並不是那麽回事。
蕭飛靠在沙發上在黑暗中胡思亂想了一會,迷迷糊糊睡著了。突然聽見有人敲門。
”誰……?蕭飛心裡猛一驚喜,但立刻意識到敲門地不是自己期盼的那個人。
狐小妖進屋才不會敲門。
“警察,開門……”門外低沉的聲音說。
蕭飛猶豫一下起身亮燈開門。四個身材魁梧的便衣男子一湧而進。後邊跟著身穿製服的女警察歐陽娜娜。
“呀……!”蕭飛差點喊出聲來。
不是冤家不碰頭,這下徹底完蛋了。
歐陽娜娜同時也認出了蕭飛。怔了怔,但並沒有說話。
幾個警察一進屋晃了一下工作證件與搜查令,為首的大個子一擺手,其余三人立刻四處搜查起來。
三個臥室、陽台、廚房、衛生間,包括幾個衣櫃都搜了個遍。
“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要搜查我家?”蕭飛知道自己有權利這麽問。
“狐小仙是你朋友?”
“是呀?她到底怎麽樣啦?”
“她是多起故意傷害與失竊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今天在押運途中逃脫。我們現在正在對她進行搜查追捕。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為首的警察一邊查看蕭飛的身份證學生證一邊說。
歐陽娜娜拿起桌子上蕭飛的手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很快解開了鎖屏密碼,開始翻閱裡面的信息。
“啊……她逃脫了……她那麽小一個女孩子怎麽會從你們手裡逃脫。……不不,我說的意思她怎麽會是犯罪嫌疑人呢?”蕭飛大吃一驚。說話語無倫次,從臥室出來的一個警察面露尷尬。
“你們會不會搞錯?不就是今天她用電擊槍打了人嗎?那個人是我的同學,他那是癲癇病犯了,現在一點事沒有。何況人家已經不追究我們的責任了……”蕭飛急了。說話聲音也提高。
“我們現在不是調查你們電擊槍傷人的事?我們是在追查逃犯。明白嗎?”
為首的警察也提高了聲音。
……蕭飛不知所措,大腦亂作一團。
警察又問了一些關於狐小仙的事,蕭飛說他們是前幾天偶然在街上認識地,別的都如實相告。
警察也沒問出多少有用東西,蕭飛本來對狐小仙的來歷過往就一無所知。
沒人提起那天晚上歐陽娜娜被襲擊的事,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這讓蕭飛很不解。
“那個行李箱是狐小仙的吧?”
“是……”
一個警察上去打開搜查了一番,都是衣服化妝品等一些個人物品。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
“狐小仙是一個逃犯,我們馬上要對她進行網上通緝。你也是一個大學生了,有一定的辨別判斷能力。窩藏逃犯,知情不報等同犯罪。你明天可以如常上學,但必須保證24小時手機開機,隨時接受我們地問話,一有逃犯的行蹤線索第一時間報告我們,聽懂了嗎?”
為首的警察嚴厲地叮囑蕭飛。
歐陽娜娜把手機遞給蕭飛,恨恨瞪了他一眼說:“你果然不是好個東西,以後我會盯著你的。”
“歐陽娜娜你以前認識他?”大個子警察問。
“報告張隊,我不認識他……”
那個叫張隊的揮揮手,幾個人撤退出門。
走在最後的張隊猶豫片刻回頭問:“蕭飛,你與狐小仙相處了兩日,你有沒有發現她身上的一些異常現象,……比如特異功能之類的?當然,我只是做個比喻, 大家都知道沒有特異功能這種鬼東西……”
“特異功能……沒有,怎麽可能有……?”
“額……”張隊留了一個自己的電話號碼,若有所思出門走了。
蕭飛望著地上打開的小皮箱發呆好久。
事情越來越嚴重了,無論是自己短暫而浪漫的的奇遇,還是狐小仙讓人無法置信的逃犯身份。這一切都超出了一個普通17歲學生的可控能力與接受范圍。
但蕭飛恰恰並非普通人家的17歲學生。他很快意識到現在自己擔心的並不該是已經消失了的狐小仙,而是自己全家隱姓埋名多年的血奴身份。
狐小仙是多起故意傷害與失竊案嫌疑人,還能戴著手銬從押運途中逃脫,說明她絕非一般普通小毛賊,那她故意接近自己又是為了什麽目的?
為了追捕狐小仙,警察已經盯上了自己。自己的手機肯定被監聽,當歐陽娜娜翻查手機時蕭飛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這會樓下的樹從中,小區路邊停靠的車內,說不定就有蹲守的警察。
高調言行拋頭露面是母親最忌諱的事,成為警察的監控目標更使秋月不可接受。而他們後天就要回來了。
蕭飛把地上小皮箱打開,把裡邊的被警察翻亂的衣物重新整理一邊,
那件淺灰色的中長風衣,散發著幽幽的蘭花香,就如狐小妖的迷人的體香。蕭飛想了想把她疊放到最上邊。
蕭飛把狐小妖的皮箱塞到自己床底下,想了想又找了幾個紙箱子擋著。希望不要被母親與小姨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