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半禿的教授口似懸河地講解著一幅半導體射頻圖。底下的蕭飛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呆呆地看著黑板,仿佛在看一出舞台啞劇。
蕭飛滿腦子都是狐小仙的影子,揮之不去。
警察的話給了蕭飛極大地震驚與顧慮,但隨之而來的又是莫名的失落與牽掛。
牽掛著她的冷暖安危,想念著她的一顰一笑。回憶著與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感覺。自己到底怎麽哪?蕭飛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
蕭飛退回了泰森哥的話費,在微信上真誠地給他倒了個歉。對方回了個汗顏的表情。
盡管學校的處理結果沒有出來,但兩個坦蕩的男人己了結怨恨。
下午放學,無精打采騎著單車的蕭飛並沒有注意到一輛灰色麵包車從校門口就跟上了自己。。
在一段沒有監控的小路,灰色麵包車慢慢貼近蕭飛,車頭一偏把他逼停到了路邊。
車內下來兩個彪形大漢直撲過來。一個大漢一把抓住蕭飛的左手腕,另一個大漢從後邊猛地用單手臂鎖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用一塊毛巾一樣的東西快速捂住蕭飛的鼻口。
蕭飛剛開始認為是交通小麻煩,直到脖子被人從後邊卡上,才意識到並不是交通事故那麽簡單。
一股強烈的乙醚刺激性氣味灌入鼻腔。蕭飛還沒來得及反抗,身體一軟,瞬間昏迷。
歐陽娜娜與同事被長長的車龍堵在了校門口前面的十字路口。她看著手機上定位跟蹤軟件上的紅點目標突然移動速度加快,而且偏離了既定路線。暗叫一聲不好。
她給同事交代了一下急忙下車。搶過一輛路人的摩托車。喊聲:“警察辦案……飛速趕往蕭飛出事的方向。。
一輛單車歪到在路邊,一個環衛大媽在翻看蕭飛的書包。歐陽娜娜也沒多停留,研究了一下目標移動路線。追趕而去。
蕭飛在一間低矮昏暗的地下室被人用一桶涼水當頭潑醒。他坐在椅子被人捆縛著手腳,口袋裡手機錢包鑰匙都被人搜走了。
地下室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綁架蕭飛的兩個大漢一邊抽煙一邊低聲交談著。
一個刀疤臉大漢見蕭飛醒了過來,上前啪啪啪給了他三個耳光,打地蕭飛眼冒金星。
“說,狐小仙的東XZ哪了?那賤人躲哪去了?”刀疤臉大聲問。
蕭飛昏迷了一路,又被打了三個耳光,頓時頭疼欲裂,一時說不出話來。
刀疤臉見蕭飛不說話,又舉起手來。被高個子大漢伸手攔住。
高個子挺和氣的對蕭飛說:“小兄弟,我們用如此不太禮貌的方式邀請你過來也是迫不得已。咱們無冤無仇,但狐小仙偷了我們老大的東西,聽說最近她跟你混在一起。如果你能幫我們老大找回東西,或者找到狐小仙本人。我們保證不再打你,明天早上你還能繼續去學校上課。”
“我不知道你說地是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狐小仙現在在什麽地方!”蕭飛感覺嘴裡有股腥味,好像口腔什麽部位出血了。
“小兄弟你還沒明白我說的話嗎?狐小仙偷了我們主人很重要的一件東西。為了尋回這個東西我們已經殺過三個人了,都是像你這樣拿不知道來把我們當傻瓜的年輕人。我可不想殺第四個,不吉利……?”
“我真的不知道……”
寒光一閃,高個子手裡出現一把形狀怪異的匕首,
“瞧你這張白淨漂亮的臉蛋多惹人喜歡,
如果我在上邊劃一刀,或者取個零件下來,不知道狐小仙那個賤人見了心疼不?” 匕首在蕭飛的臉頰上比劃了幾下,蕭飛忍不住閉上眼睛,但還是能感覺能到一股寒意。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系,她傷了人被警察帶走後我再就沒有見過她……”
是個人都害怕自己被人毀容,蕭飛也怕,他感覺自己有點微微發抖。
蕭飛還不滿18歲,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
“媽的,你還瞎j 巴扯,都睡一塊了還普通朋友,看來真是要給你見點血了。”
刀尖貼近蕭飛的大腿面,穿透褲子緩慢以45度斜角刺入皮肉一寸。
一陣鑽心的痛楚差點讓蕭飛喊出聲來。
“說呀,小子,……”
“我真的不知道……啊……”
刀尖又刺入一寸,並且刀身輕輕抬起,鮮血如注。蕭飛額頭冒出豆大汗珠,牙跟被咬的滋滋響。
“小子,睜開眼睛看呀,刀下1寸就是你的股總動脈,你不招我就繼續刺啦,動脈血管破了你的小命就算報廢了。”
“我……”
只聽撲通一聲響,後邊低頭點煙的刀疤臉忽然身體一歪,仰面倒在地上。
蕭飛聽見異響,感覺腿上一涼,好像刀子被人抽出。他睜開眼睛一看,高個子男人正揮刀撲向一個身材高瘦,身穿戶外衝鋒衣的蒙面人。
蒙面人單腳輕柔一點,高挑的身子一躍,越過地上的刀疤臉,落在一米開外。
蒙面人手臂一揚,高個男人悶哼一聲。身體晃了幾晃雙腿一軟撲倒在刀疤臉身上。
蒙面人彎腰拾起地上的匕首,走上去嚓嚓兩刀割斷蕭飛手腳上的繩子。
蕭飛聞到一抹熟悉的淡淡蘭花幽香。
“是……你……?”
蒙面人抬起頭沒有回答,一雙藍眸晶晶發亮。
來人掏出一塊手帕蒙在蕭飛的刀傷口,拾起地上的繩子繞了幾圈打了個結,血流止住了。
“站起來試試能走吧?”
是狐小仙的聲音。蕭飛內心頓時熱浪湧動。
蕭飛站起來試著邁腿走了兩步,皮肉扯地疼,但走路沒問題。
“別說話,跟我走……”狐小仙拉著蕭飛繞過地上人走上地下室的木質階梯。
刀疤臉像木頭一樣仰面躺在高個子身下一動不動,兩隻憤怒的眼睛睜的滾圓。
地下室位於一間車庫下方。車庫裡停著一輛黑色牧馬人。
狐小仙低身靠近吉普車,試著拉了一下車門,車門並沒有上鎖。兩人鑽進車內。
狐小仙趴在駕駛室方向盤下,正考慮如何啟動車輛。車庫外突然幾聲清脆的槍聲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狐小仙暗叫不好,急忙按低蕭飛的身體。外邊槍聲依然零星傳來,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人過來。
外邊槍聲加劇,伴隨著呐喊吆喝聲。
“走……”狐小仙一拉蕭飛的手。兩人鑽出汽車,狐小趴在車庫門口觀察了一下外邊情況。對蕭飛做了個跟上的手勢。快速竄出車庫。
兩人低著身子,沿著一排低矮花樹穿過一個小花園。
花園門口一個持AK——74步槍的男人正在對那邊槍聲出張望。
狐小仙慢慢從後邊靠近持槍男人,然後猛地出擊。手臂在持槍男臉前一晃,那人悄無聲息地倒下。
狐小仙拾起地上的AK——74突擊步槍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斜背身上。
狐小仙在男人身上搜索出幾個東西裝入自己的衝鋒衣口袋。對蕭飛一招手。兩人快速隱入花園門外的月夜叢林中。
這是一座位於高山叢林邊緣的度假酒店,遠離城區。不遠處一條公路蜿蜒而來,伸入崇山峻嶺深處。
狐小仙帶著蕭飛並沒有直奔公路方向,而是進入叢林。沿著陡峭的山坡一直向上攀爬。
身後度假酒店裡槍聲已經停止,一片燈火通明。
蕭飛腿上傷口疼痛,行動緩慢。狐小仙用匕首砍斷一根樹枝給他撐在地上幫助行走。
皎潔的月光穿過頭頂茂密的樹葉稀稀疏疏的撒落地面,坡面不是很陡,但依然難行。兩人走走停停,用了近兩個小時才爬到酒店後邊的山頂。一路上蕭飛沉默不語。狐小仙前邊開路,除了必要的路況提醒也很少說話。
到了山頂,蕭飛大汗淋漓,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傷口滲出血來,傷腿幾乎麻木。
狐小仙的蒙面布進入叢林後就已經取下。她蹲下身子,用手機照亮,細細看了蕭飛的傷口,重新包扎起來。
狐小仙撥打了報警電話:“……棲鳳度假山莊有激烈的槍聲, 好像有人呼喊救命……”
打完電話,狐小仙抽出手機卡,把電話在石頭上砸地粉碎。然後把手機碎片用落葉掩蓋。
“山頂還不安全,從山坡另一邊下去有一條山澗溪流。溪水可以補充體內水分,也可清洗傷口。過了山澗基本就安全了。”狐小仙說。
“走吧……”蕭飛咬咬牙站了起來。他擋開狐小仙伸出的手。杵著樹枝朝山谷走去。
山的陰坡一片漆黑,坡面陡峭,樹木也更加高大籠密。狐小仙拿出一隻拇指粗的手電筒照路,兩人幾乎是背貼著地面的松針滑滾而下。
到了谷底,趟過溪流。兩人精疲力盡,衣服到處破損,狐小仙白皙的臉龐被樹枝刮出多道傷痕。秀發凌亂。
天已黎明,山谷內寒冷寂靜。蕭飛喝了幾口溪水,躺在溪邊大石上動也不想動一下。
狐小仙捧來清水給他清洗了傷口,依舊包扎好。然後過來挨著蕭飛躺下。
沉默了很久,狐小仙主動說:“
蕭飛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你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警察為什麽要逮捕你?那些人為什麽也要找你……?”
蕭飛恨不得一下子把心中所有疑問傾泄出來。
“我說我是一隻狐妖,與你有一段未了情緣你相信嗎?”
“……!”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所以你暫時別問任何問題。現在當務之急是走出困境。送你回家!”
……
蕭飛歎了一塊氣,他感覺自己身心疲憊,一句話也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