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舒元卿想來無事,去找了世傑。
來到他家,發現已是九點多了。
聽他媽說,這個點他還躺在床上沒起來。
“世傑,世傑,我是元卿。”
舒元卿猛得敲了幾下門。
只聽“吱”得一聲,門打開了,只見世傑還一副睡意朦朧之模樣。
揉了揉眼睛,慵懶得言道,
“元卿,是你呀。”
“世傑,怎麽你睡覺還關門的?”
“已經習慣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
“難得一個周末,還不讓我多睡下。”
言罷,又蒙頭躺床上去了。
舒元卿見此,無奈得搖搖頭。
這時,閑來無事,開始打量起世傑之房間。
這裡,舒元卿已經很久沒來了。
記得以前來的時候,房間東西不多,沒想到現在房間裡已堆滿了各種物品,雜亂無章。
“世傑,你房間現在怎麽堆了那麽多東西,都不收拾下。”
“懶得收拾…”
只見,床上,椅子上皆是衣服和褲子。
桌上還有幾雙襪子,顯然都還沒清洗過,散出陣陣臭味。
角落裡,堆放了很多書,眼睛喵了下,看見很多還是舒元卿喜歡的,如三國演義,西遊記,封神演義,尋秦記,大唐雙龍傳,還有幾本金庸小說和雜志。
看得出來,世傑平時也喜歡看各類小說和雜志。
桌上還擺放著幾張照片,有的是在學校裡拍的,還有幾張是在外面旅遊時拍的。
其中,有一張還是在海邊拍的。
心道,沒想到,世傑還去過海邊,夠幸福的。
突然,照片裡有一張面孔,頓時吸引了舒元卿之目光。
定睛一看,舒元卿臉色瞬間變得驚訝,因為那張臉很像金菡之爸爸。
舒元卿忙拿起照片,仔細端詳起來。
越看越覺得像,沒錯,這臉就是金菡爸爸。
雖然那時他還略帶成熟,但舒元卿可以肯定,那人定是金菡爸爸無疑。
看那照片,世傑看起來也就八九歲模樣,也就是說,這照片是七八年前拍的。
這也太巧了吧,金菡爸爸竟然在世傑照片裡。
“世傑,世傑,快醒醒,這照片,你是哪裡拍的?”
“嗯嗯,別吵我,我還想睡覺呢。”
“世傑,快醒醒,別睡了,你看看這照片,是在哪裡拍的?”
世傑聞之,眯著眼,看了眼回道,
“這哇,在舟山。”
“舟山?又是舟山?看來,金菡爸爸當年去過舟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正好去那邊遊玩?”
舒元卿內心默默想著。
再看照片背景,好像金菡爸爸身邊還有人,只是照片有點模糊看不真切。
會不會是金菡?
一想到此,舒元卿內心總會有種莫名激動。
仔細一看,又好像不是,明顯像一雙男士休閑鞋,紅白相間的。
這時,世傑轉過頭,就見舒元卿正盯著一張照片看得出神,
“元卿,你看啥呢,那麽專注?”
“沒事,我好奇你這張。”
言罷,把照片遞給世傑。
世傑一見,滿臉疑惑,
“這照片怎麽了,一張普通的旅行照而已。”
“世傑,我告訴你,照片裡那個人正是金菡之爸爸?”
“不是吧,那麽巧,這人是你心上人爸爸?”
“什麽心上人,
八字還沒一撇呢?” “哈哈,說錯了,未來心上人爸爸。”
“可惜呀,這照片太模糊了,看不到其他人。”
“你想幹嘛?”
“沒幹嘛,我只是好奇,那時誰和金菡爸爸在一起?”
“這樣,你等下,那時我爸給我拍了好幾張,我找找。”
舒元卿聞之,瞬間激動起來。
只見世傑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一本厚厚相冊,翻找了下,
“咦,奇怪,其他那些照片怎麽不見了。”
舒元卿聞之,徒然一陣失望。
“世傑,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其他地方了?”
“嗯,我想想。”
話畢,世傑拍著腦袋,轉了幾圈,苦思冥想起來。
突然,就見世傑朝門口走去,
“媽,以前我去舟山玩時,老爸給我拍的那些照片呢,放哪裡了?”
“舟山?你桌子上不就有一張?”
“不是這張,我記得拍了好幾張,其他那些呢?”
“去我們房間那本相冊看看。”
“知道了。”
言罷,世傑徑直朝他爸媽房間走去。
“元卿,找到了,在這裡呢。”
舒元卿一聽,瞬間激動起來。
見世傑手裡拿著一本相冊,忙打開一看,見那時,拍了好多張,舒元卿一張張仔細端詳起來。
在另一張照片裡,可以清楚看到,那天站在金菡爸爸身邊乃是另一青年,見其面容,依稀覺得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世傑,這人怎麽那麽像我爸?”
“哪裡,哪裡?”
聽舒元卿這麽一說,世傑都覺得好奇,忙把臉湊過來。
“這個,只是有點模糊。”
“你還別說,還真是有點像,你老爸那天難道也在舟山?不會那麽巧吧。”
“但我也沒聽他說過他還去過舟山,可能只是像而已。”
言罷,舒元卿滿臉孤疑。
心道,只能到時回家去問問了。
“我看照片,那天好像人不是很多。”
“哪裡,我聽我爸說,那天是人山人海,因為海上出現了異像。”
“異像?什麽異像?”
舒元卿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那時我還小,我都沒啥印象了。有次吃飯,聽我老爸說,那天海裡突然出現一個大漩渦,不知怎麽回事?很多人害怕都躲得遠遠的,不敢細看。說那個漩渦持續了大半個小時才消失,海水中還升起一股濃鬱的黑水,瞬間就染黑了周圍海域,看起來比較怪異。我爸還說,當時旁邊有些年紀大的人見了,直呼定是有人觸怒了海神。還見一人,渾身濕透,神情恍惚,瘋瘋癲癲地亂跑,嘴裡還在大喊,什麽鬼,鬼啥的。”
“什麽鬼?難道是鬼域?”
舒元卿一聽,一臉不可思議,用詫異眼神看向世傑。
此時,世傑亦是一臉愕然。
“元卿,你是說,那個瘋子嘴裡喊的就是鬼域?那時人多,聲音吵雜,我爸估計就只聽到一個鬼字了。”
“很有可能,但這也只是猜測。如果是真,那個瘋子估計就知道鬼域所在,你剛說他身上濕濕的,難道是剛從鬼域出來?”
“有可能。被你這麽一說,我們可以大膽猜測,此人應該是剛從鬼域逃出來,可能是看見了什麽不該見的可怕東西,讓他精神變得瘋癲,還有那個漩渦定然與鬼域有關。”
“對對,我也那麽想。金菡爸爸當時也在,會不會他後面也去了鬼域,還有那個像我爸的人…”
話到這裡,舒元卿不敢再往下想。
突然,舒元卿腦海又浮出薑蕾那幅畫。
當時小船上有三個人,正搖旗呐喊,是不是在呼喊救命?
那天酒桌上,爸爸嘴裡的那個老孫又是誰,會不會就是這個瘋子?
舒元卿把這幾個線索,串聯在一起。
此刻,內心有個大膽猜測。
當年,爸爸他們幾人在廈門駐守時,應該發生了什麽事,後面爸爸與老陳、老孫三人不小心闖入了鬼域,後面好不容易逃出來,正好被薑蕾看見,估計幾人是薑蕾爸爸所救。後面又發生了什麽事,導致薑蕾爸爸來到了杭州謀生。想起薑蕾害怕之模樣,應該是遇見了什麽可怕之事。再後來,他們三人又去了鬼域,這次正好就是世傑他們玩得那幾天。只是,不知鬼域發生了何事?老孫突然就變瘋了,後面才有老陳每年會去老孫家探望?
想到此,舒元卿把自己想的,一五一十和世傑說了。
世傑聞之,驚駭莫名。
無法想象,這裡面還有那麽多故事。
“元卿,聽你這麽一說,你老爸應該有很多事瞞著你,還有你身上出現那麽多怪異想象,必然與這個鬼域有關。”
“我也是這麽想的, 這個鬼域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元卿,若真要了解答案,我感覺也不難。”
“啊,世傑,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快說。”
“我們還有一個突破口?”
“你是說,薑蕾?”
“非也,是他爸。剛才經你這麽一分析,薑蕾老爸定然知道很多事,你不好奇,他為何會突然離開老家來杭州謀生?”
“是呀,我剛才猜測,他應該是遇見了什麽可怕的事,不然也不會選擇離開老家。我看薑蕾比較敏感,那天問她中考前得了什麽病,她好像很害怕似的,都不肯說。還有那幅畫,讓她好像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一樣,好幾天都沒理我。”
“這樣子?那看來薑蕾是這態度,她老爸估計更不會向我們說了。”
“是呀,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突破口?”
“那只能從你老爸嘴裡問了,還有那個金菡。”
“昨天,我媽還讓我邀請金菡去我家做客呢。”
“是嗎,哈哈,你媽這是給你預備未來媳婦了。”
“別亂說。我還不知道怎麽與金菡說。”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遇見了金菡,就直接說唄。我媽邀請你去我家做客,不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但我怕她拒絕,畢竟隻邀請她一人。”
“這倒也是,又不是很熟,就見過你爸媽一回,換成是我也不會去。“
”那可怎辦?”
“你就把她爸媽一並約了唄。”
“好像也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