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終於響了,他趕緊收拾書桌上的東西。芷婷已經出了教室的門,慢慢在前面走著,似有意無意地等著他。
他快走幾步跟上,聽見腳步聲知道他在身後。芷婷心情放松下來,頭也不回慢慢在前面走。一些路過她身邊的男同學,不時地拿眼睛掃視她一下,但看見她身後不緊不慢跟著的人時,又有些不甘地加快腳步。
而那些與她熟悉的女同學,則都熱情地上前與她打招呼,但眼睛卻瞄向後面的人。還故意做出一些優雅撩人的動作。
曉天跟在後面欣賞著,這一道道美麗的風景線,立刻心情大好。在後面放開歌喉,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唱起來;“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待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走過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
為什麽老虎不吃人模樣還挺可愛?
老和尚悄悄告徒弟這樣的老虎最呀最厲害
小和尚嚇得趕緊跑:師傅呀...壞壞壞
老虎已闖進我的心裡來心裡來”
他故意用搞怪的聲調唱這首歌,歌曲曲風歡快輕松,歌詞幽默有趣。讓周圍的所有人聽得如醉如癡,心情搖曳。
同時也暗暗稱奇,他在哪學會的這首歌,這首歌從未聽過。簡直太有意思!太好聽了。看他不唱了,這些女同學還有旁邊的男同學都看他。有幾個女同學直接央求芷婷;“婷婷,你讓他再唱一次。我沒記住!”
芷婷心裡非常滿足也很自豪,回頭說;“真好聽,能再唱一次嗎?”
他已經聽見前面女同學說的話了,把手一伸衝著周圍人說;“聽歌容易,我賣唱,想聽的一隻老虎一毛錢。不想聽的離遠點別蹭聽。”
一群女生一齊“切”了一聲說;“你說誰是老虎?掉錢眼裡了。”
“母老虎行嗎?”
他話一說完,一群女生借機衝過來要與他肉搏。嚇得他撒腿就跑,邊跑邊邊唱;“快、快、快老虎他追到我的後面來,後面來!”
一群女生像發泄出了某種情緒,一起哈哈大笑,然後分頭回家了。芷婷有些鬱悶,本來還想找機會和他說幾句話,問一下他今天在課堂上寫的是什麽,沒想到被一群花癡給攪合了。
心情有些不快,就加快了腳步回家,到家後父母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二老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回來,趕緊放桌子準備吃飯。
芷婷的父母歲數都很大了,父親快六十了。一條腿因工傷落下殘疾,走路一瘸一拐。一米七多一些的個頭,臉很瘦看著總是一副疲憊的樣子。
母親比父親還大幾歲已經六十三歲了,乾乾瘦瘦個子矮矮還不到一米五,一幅病病殃殃的樣子。很難想象這樣的父母,是如何生出她這麽高挑漂亮女孩子的,可以說芷婷與她父母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
但老兩口卻把這個女兒像寶貝似地養著,芷婷很孝順,回家就開始拿起抹布擦拭家裡的灰塵,幫著父母收拾碗筷盛飯。
女兒這麽孝順懂事,夫妻倆每次看見女兒時,總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和慈愛關懷的眼神。她小時候曾經問過父母,為什麽別人家都有很多兄弟姐妹,而父母隻生了她一個。
母親說生她時難產傷了身子,無法繼續懷孕了,讓她沒有兄弟姐妹,父母也覺得很對不起她。她聽後抱著母親哭了。
不安愧疚地對母親說;“對不起媽媽!都是我不好!讓母親生我時傷了身子。
以後我會好好孝敬父母,讓二老過上幸福的晚年。”聽了她的話,母女抱頭痛哭了好久。自此以後芷婷就更孝順父母了! 今天母親見她回來後,不像往常那樣面帶笑容,而是有些悶悶地不說話就直接乾活,心裡有些不安。觀察了一會母親問她;“婷兒!今天上學出什麽事了嗎?”
芷婷一驚,心裡有些愧疚,怎麽把學校的情緒帶回家裡了,讓父母以為自己出事了。於是,趕緊笑著說;“沒事媽,就是走的有些急了,一會就好了。”
這時後趟房住的張大媽一邊喊一邊進來;“芷婷,你遇見壞人了?聽說你在學校被流氓欺負了!”
媽媽一聽這話,眼睛一黑就暈過去了。芷婷對風風火火進來的張大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就趕緊抱著媽媽放到炕上。
進屋看見暈倒在炕上的芷婷母親,心裡一驚趕緊小聲說;“你爸你媽還不知道嗎?”
王父趕緊問;“小婷在學校出什麽事了?”
“你沒對你爸媽說嗎?”張大媽一臉惶恐地看著焦急的芷婷父親,以及暈倒在炕上的芷婷母親。心裡有些覺得是不是自己來錯了。
剛才自己女兒陳思蘭吃飯時說,今天下午有個校外流氓和一個在校生,調戲芷婷並在學校追著她跑,張大媽還沒聽完就急了,把飯碗扔下就急火火地跑過來要問個究竟,這就是原因。
這時芷婷母親也醒過來了,她剛醒過來,就一把抓住自己女兒的手,把她拉進懷裡仔細檢查。邊檢查邊哭說;“婷呀!咱家就你一個孩子,在外沒人幫你撐腰,凡事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我和你爸都是無能之人,什麽都幫不上你。可苦了我女兒了!”說完抱著她就哭。
這時陳思蘭跑進來對自己母親喊道;“你怎麽不聽人把話說完就跑,看你把王大娘嚇到了吧!你等著王大娘要有事,你給看病去!”
“你不說完了嗎?婷丫頭在學校被流氓欺負了!”
“氣死我了,後面還有你怎麽不聽完?傳話就傳半截,真是被你這種習慣給打敗了。大娘你別急,芷婷沒有被欺負,那兩個流氓被一個更厲害的那什麽給打跑了!他們也沒欺負到芷婷。”
“那什麽是什麽?”芷婷母親不解地問。
“怎麽說呢,打跑流氓的那個人是芷婷班裡的一個男同學,可厲害了,幾下子就把倆流氓的腦袋打成豬頭了。”
“沒給人打壞吧?”芷婷媽聽見女兒沒事,反過來開始替倆豬頭擔憂了,不是心痛豬頭,而是怕把他倆變成豬頭的男同學,為自己女兒出頭攤上事。芷婷細聲細語地對父母說;“他沒事。”
這句話說的非常曖昧,他沒事!表達出來的意思看似很隨意,但卻透出一股親切和親密感。這讓老兩口心中的警鈴大響,一個男孩子能在關鍵時刻,奮不顧身與兩個流氓搏鬥。
那就說明被欺負的這個女孩子,對男孩子很重要。為什麽重要,那一定是喜歡和愛慕才會做出這個舉動。
“他是誰,家住哪!今年多大了?”芷婷母親瞬間來了個靈魂三問。
芷婷無奈地看了一眼陳思蘭,一抬下巴意思你說吧!得了她的許可,陳思蘭立刻興奮地說;“個子不高,還沒有婷婷高。”
這句話一出口把芷婷嚇了一跳,立刻就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了。讓你說你倒挑他的優點說呀?誰讓你揭短了!他就這麽個缺點,你倒好一上來先給放大扒出來了。
果然,一聽她說個子不高,還沒有自己女兒高。芷婷媽媽立刻就露出擔憂的神態。
“他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草。”
這句話就更讓芷婷媽揪心了,完了!自己女兒這是怎麽了。剛出狼窩又要進虎口嗎?這小子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人,一個草能是好人嗎!
看自己母親這神態,芷婷就知道母親不明白校草的含義。
還好這時陳思蘭又接著說;“他長得可好看了,我們全校女生都喜歡他。但他好像隻喜歡芷婷。對別的女生看都不看一眼。大娘!關鍵是他特能打仗。那倆流氓比他高比他壯多了,但他隻用了不一會兒,就把兩個人打成豬頭了。”
“誰家的孩子?”這時在一旁時刻關注她們說話的芷婷父親問道。
“爸,你和他爸認識,你們科裡的齊思遠,齊叔家的老兒子。”
“啊!老齊家的四毛子!小時候經常跟他爸來坑木廠玩,說話有點大舌頭。”
“不呀!說話可溜到了。”陳思蘭和王芷婷齊聲說,語調裡帶著明顯不高興。
“我說的是小時候,這都多少年不見了,我怎麽知道他現在的樣子。”
芷婷媽聽說是知根知底人家的孩子,心裡稍稍松了一口氣,也坐起來說;“怎麽回事?快講一講,別讓我和你爸著急!”
陳思蘭搶先一步先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敘述中語氣裡帶著對齊曉天濃濃的崇拜和敬畏。最後癡迷地說;“他一邊打那倆流氓還一邊喊著;我打、打、打。可瀟灑了,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站在他一邊。對了上午他還懟了,孟憲波他們幾個大流氓。那幾個大流氓屁都沒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你們說的是不是前幾天走麽噠山那小子?”張大媽這時才反應過來,覺得他倆說的這個人名聽過。
“對,就是在山上丟了一個星期的那個人。昨天才回來,也就是幫後面劉姨,把山菜背回來的那個小子。”
聽了齊曉天的英雄事跡,芷婷母親心裡有些堵,這小子也太能作了吧,前幾天礦裡一聲地說有個半大小子在山裡走丟了,他家人組織了好幾批人,進山尋找都沒找到。
這昨天剛回來,今天就在學校鬧出這麽大動靜。這可不是一般地能鬧騰呀!自家的女兒沉穩雅靜怎麽會喜歡這麽一個不安分的小子。
而芷婷在一旁聽他們說自己心上人,心裡卻想著剛才在回家路上,他唱的那首歌有一句;“老虎它跑進我的心裡來,心裡來。”
不知道他說的那隻老虎,是不是自己。壞蛋,敢把自己比喻成母老虎!想到這臉一紅“噗呲”笑出聲來。屋裡的氣氛頓時安靜了,所有人都不明白,在這麽嚴肅的氣氛裡,她想到了什麽會笑出聲。
再看她那微紅羞澀的臉頰,母親立刻就慌了,女兒這是喜歡上那小子了!不然不會露出這種表情。想著定要找機會勸勸自己的女兒,這樣的男孩你降不住呀!
而全然不知的齊曉天,這時在家裡正被全家人教育,可以說是差一點就上升到被群毆的場面。要不是奶奶在一旁強力鎮壓,恐怕他現在已經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裡了。
今天母親父親一下班,在路上就已經有很多人,把他今天在學校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了。自己兒子什麽樣,做父母的也不一定全知道。
但自己兒子的性格,他們還是清楚的,最起碼這孩子淘氣歸淘氣,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不會為非作歹。更不會主動去欺負別人。
只是你走丟了七天才回來,上學第一天,就打了兩場架,還是讓夫妻倆有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挫敗感。挺聰明又好看的孩子,怎麽就是上不了正道呢?
看不見吧想他,但在自己跟前,天天聽到的都是與人打架鬥毆,家裡也經常有人找上門要醫藥費的。因此就在他嘴裡哼著大王叫我來巡山的歌曲,心情大好地走進屋時,正好看見一家人投來不善的目光。
一點不自覺,他還挑釁地對一家人說;“都坐禪哪?一個個像怒目金剛似的。”
剛說完就見全家人在父親的帶領下騰地站起身,這時才注意到,在外地工作的大哥也在預備隊員之列。他驚喜地說;“大哥你什麽候回來的?一家人這麽齊整來歡迎我嗎!太客氣了,一家人不需要。”
這句話一出,大哥先繳械了,怒目也變得和藹可親了。曉天在心裡說了一句;“一個拿下。”
然後對著大姐說;“大姐你今天真漂亮,整容了還是化妝了,不對!我姐是天生麗質。”
“就你嘴好,一點也不省心。”
見家裡兩個起決定性作用的人物被自己輕松拿下,他開始反攻。笑著對父親說;“老齊今天在單位一定是遇見不順心的事了,看,你一生氣人也顯得老了許多。
別生氣,氣大傷肝,肝不好皮膚會發黃粗糙,還有輕易動怒的人,在憤怒時就會失去自控能力,從而影響自己的判斷力。說吧,誰惹咱家皇帝了,待奴才去給您老出氣!”
父親暴起就要過來打他,但旁邊傳來一聲輕微地咳嗽聲,齊同志的氣勢立刻就蔫了。這時母親說話了;“說一下你今天上學的經過,仔細點說,讓全家給你做出一個結論。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對是錯。”
“實際這話不應該我說,有自吹自擂的嫌疑,最好是找一個親歷者來說比較可觀,也不會顯得我太高調了。”
“那你說誰來說好?”
“當然是您未來的兒媳婦,今天所有事件的親歷者芷婷了!”
“別瞎說,你才多大,哪來的媳婦,這麽說讓外人知道了,對芷婷也不好。”奶奶在一旁趕緊說。
“挺好的呀,芷婷人好個高又漂亮,你們不知道吧,夫妻女高男矮後代基本都是高個子!男高女矮後代基本都是矮個子,你看我爸我媽就知道了。我爸個高,但我媽個子不高,所以我們六個兄妹身高都不高,這是關系到遺傳大問題。不可不防呀!”
全家人被他的理論弄蒙了,一時忘了全家人為什麽坐在這裡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曉燕,她大聲喊;“四哥轉移話題,你們別聽他的,趕緊一起動手揍他。”
看出來了,今天不給全家一個交代,這一關是不好過了,本著保存實力以圖東山再起的原則,他隻好暫時認慫。
“別動手,大革命已經結束,不興武鬥了,現在都是講道理。好吧,我把今天的事簡單地向各位領導匯報一下,不包括曉燕這個小癟犢子。她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攪屎棍一根!”
於是他就挑著對自己有利的地方,細說了一遍今天一天發生的事。由於他口才極佳,又是當事人,所以把事情經過,述說的驚心動魄跌宕起伏,一家人聽了心情激蕩,都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的話。遇見這事,也一定會和他一樣打得敵人落花流水。
就在全家人聽得入迷時,他當機立斷停止了這一章的播講。然後咳了一聲說;“各位大佬。聽書是不是該給點潤口費呀,嗓子都冒煙了。曉燕,給四哥倒點水來,一點眼力價沒有,伺候局都不會。啥也不是!”
“屋裡這麽多人為啥隻喊我?”
“你最小,眾人在外小弟受苦你不懂嗎?”
“我是女孩不是男孩,小弟受苦與我何乾!“
“我說的是小的受苦,不是小弟。”
“行啦!都別說了。”老媽及時出面製止了小的和小弟的紛爭。然後嚴肅地對他說;“這麽說下午那兩個被派出所帶走了?”
“感覺那個王廣財有問題。”
“你不怕他日後出來報復你和咱家其它人?”
“我倒不怕,但對於你們倒有些擔心,明天有時間找人打聽一下,看看事情的處理結果再決定吧!”
家裡人一時氣氛有些凝重,曉天心裡也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怕,但還有這一大家子人呐,妹妹還小。奶奶平時就一人在家,真要是被人報復,最可能的對象就是這倆人。
想一下決定明天找時間,去派出所打聽一下,自己也安心一些。自己穿越過來附身這具身體,沒給其家人帶來好處不說,再給人家帶來危險就太不應該了。
“我明天去趟派出所問一下案情,你們都不要擔心,咱家住的這地方一般人進來都不知道從哪出去,他們要敢來還不被鄰居打死。沒事!”
一家人想想也對,自己家住的地方是一個死胡同,高高的圍牆下面是煤場,只有一個進出口,而自己家住在最裡面的一間房子。所有來人都必須經過五家的門口才能走到自己家,而這五家天天都有老人在外面坐著打撲克和麻將。
有生人來,先要過這些老頭老太太的關卡,記憶力裡自己家在這住十來年了,這一帶還從沒被小偷光顧過。關鍵一點是這裡的道路像迷宮似得,一般人找不到進來的地方。進來了又一時找不到出去的路口。唯一能在這一帶行走自如的就是郵遞員。
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打破,加上他的解釋和說明,一家人都認為他一點錯都沒有,錯的都是那些流氓無賴,因此在大讚自己家孩子勇敢無敵後準備吃飯。
“大哥,不過年不過節的,你怎回來了?”
“還好意思說,聽說你丟山裡了,嚇得我假都沒請,就跑回來了。你小子也不省心,一天到處惹禍。”
“不是丟山裡了,是掉山澗裡了,這幾天一直找出路。這不一被救就立即跑回來了!謝謝大哥!還累你跑回來一趟。”
“用你謝,不是你哥我才懶得管你。我明天就走你在家老實幾天,別總出去惹禍,再連累家人。”
“我記住了,一定不會主動出去惹禍。”
“被動也盡量忍著,老輩人不常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嗎!“
“大哥你這話我就不同意了,江湖不還有一句話;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這怎麽說!”
“行了,我也說不過你,你以後老實一些就行了。這麽大了,別老讓父母和奶奶擔心。”
“行了,我一定牢記毛主席說的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弄死他。”
“你、你、”大哥氣得舉起拳頭要錘他。奶奶說了句;“都不餓是吧!趕緊吃飯。”
剛吃過,飯鄰居家劉大爺的女兒小花來找他說;“天哥,我爹喊你過去。”
“有什麽事?”
“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一會就去。”
告訴母親一聲,他就去劉家了, 一進屋看見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姑娘在他家,細看他認識,是土建一班的惠英婕。家住河北十一街,天快黑了她還不走?
見他進來惠英婕表情有些高興,又有些拘謹。曉天喊;“大爺喊我過來有事?”
“沒事就不能喊你來了?你在山裡丟了好幾天了,回來也不過來讓大爺看看。怎麽非得我請你才來!”
“看您老說的,我哪有那膽量,昨天回來晚了,奶奶說要給我叫叫魂,不讓我出來。今天這不才吃過飯嗎!您老給掌掌眼,看你大侄子是原裝的不?”
“一天沒個正形,在山裡這幾天天嚇壞了吧?怎麽那麽不注意,走路還能掉山澗裡,幸虧遇見好人了,不然死了都沒人知道。”
“這不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嗎!我就是那個禍害,不會輕易掛掉的。還得謝謝您老和眾鄰居的掛念,你大侄子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招人待見,沒想到我這一出事,掛念我的人還真不少,這讓我心中大慰。”
這時惠英婕站起來說;“伯,天黑了我要回去了。”
小花說;“你回去走的都是夜路,現在治安又不好,今晚就在這住一宿把,明天咱們一起去上學。”
“不行,如果我不回去,我爹和我娘不知道我來這了,會急死的。沒事我快點跑就行了,也不一定會遇見壞人。你家二哥三哥又不在家,在家的話還可以讓他們送我一下。”
劉大爺眯著眼看曉天,他卻一臉無辜地東張西望。突然腦袋被打了一巴掌,他立刻站起來說;“天晚了,大爺沒事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