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回來了?”
智體:“笑而不語表情。”
從劉憫的臉上,看不出一點興奮的神情。
造成這種情況的,除了一切清零的巨大打擊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目前的身體情況。
“我這脖子現在很不舒服!手腳也發麻的厲害!右眼幾乎等同於失明了!我這樣一個半死人,還有研究的價值和意義嗎?”
智體:“人工智能選擇研究對象前,早都進行過千挑萬選,多重比對!”
“呵呵。”
無奈的笑了笑之後,劉憫不再言語。
他雖然已經半推半就的答應了智體,但從情緒上來講,很不積極。
和當年那位鬥志昂揚的青年比起來,他的精氣神似乎全都被抽空了。
智體:“你好像對即將開始的新人生,毫無期待感嘛?”
“也許吧。”
智體:“人的精神力量,是一切成敗的關鍵。若任由悲觀的情緒蔓延開來的話,你將一事無成。那些小目標,你可能永遠也沒辦法拿回去了。而且,深層次甚至會影響到本智體這次追蹤研究的結果。”
“知道了。”
淡淡的應了一聲後,劉憫不再言語。
而作為人工智能的最新產物,智體似乎有些過於程序化,並未能夠真正的理解劉憫此刻內心最大的需求。
“吧嗒”一聲,他抬手捏住垂在身邊的那根麻花線上的類似掛水時的調節器一般的按鈕,將高達200之光的白熾燈關閉後,側身往裡靠了靠。
眼前的漆黑一片,並未成功激起他的睡意。
脖子愈發的僵硬酸疼,手腳的麻痹感似乎延伸到了肢體末端。
早就已經斷藥的劉憫,這一刻甚至想起了[血塞通],[甲鈷胺]等營養神經的藥物。
身體上帶來的嚴重不適,引發了典型的神經官能症狀。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的他,心口悶悶的,隱隱有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智體:“你身體不舒服嗎?”
“有一點。”
智體:“甲鈷胺之類的西藥,本智體沒有。但床頭有一瓶[牛黃解毒丸],寧神的,你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他好似溺水的魚一般,將手伸向了床頭。
黑暗中漫無目的的連著撈了好幾把,他終於將一個陶瓷小瓶緊抓在手裡。
拔掉瓶口的塞子後,裡頭僅有的一粒藥丸,已經不需要劉憫再去征詢醫囑了。
不知是心理因素,還是說這藥效果奇佳,服下過後的幾分鍾,他明顯能夠感覺到,之前那種心潮起伏,胸腔中“咚咚咚咚”的情況輕了不少。
一呼一吸之間,也沒有先前那種滯澀感了。
“感覺好多了,謝謝你。”
智體:“分內之事。”
原先對智體極不感冒,甚至抵觸意味強烈的劉憫,這會兒突然覺得,其實它也沒那麽壞!
事已至此,與其抗拒,不如放下成見,嘗試著合作?
想通這一點後,劉憫用一種和老友聊天的口吻道:“智體先生,咱們能聊聊嗎?”
智體:“當然可以。”
“之前你提的那些條件,都是物質上的。但剛剛的一幕你也注意到了,其實我,有很大的健康方面的困擾。”
智體:“接著說,本智體在聽。”
“咱們能不能商量商量,通過做任務的方式,把我身上這多重殘疾,給我去除掉?”
智體:“關於你的研究程序,
已經生成完畢。主要內容,還是以物質為主。至於你剛剛提到的個人訴求,本智體結合之前親眼見證的實際情況,可以嘗試生成新的對應程序。但需要時間,而且還不短,因為這是因你個人原因而出現的新情況,所以,還請你理解。” 行!
劉憫回答的很乾脆!
對於智體的能力,他深信不疑!
既然能夠提上日程,那這些纏繞他多年的頑疾,可能即將得到根治!
要知道,即使在劉憫先前所處的21世紀20年代,醫學高度發展的時代,在全球醫療最發達的美麗國, 也無法解決他已經壞死的神經問題,無論是脊髓神經,還是眼球神經。
“智體先生,從現在開始,請開啟咱們之間愉快的合作吧!”
智體:第一輪任務發布。
內容:請乘坐明日一早的列車南下。
獎勵:100R
懲罰:若錯過列車,則任務失敗,宿主將被扣除5點信任度。
“什麽是信任度?”
智體:“人工智能的自毀程序的依據。簡而言之,類似於征信。”
“明白了。只是,征信出問題的,便成了老賴。那麽,信任度低的,又會是什麽呢?還有,自毀程序的後果是?”
智體:“初始信任度100分,當被扣至零分後,程序自毀!之後,宿主將被轉移至懲罰場景,即豬圈。該場景無任務可做,亦無法解鎖下一場景,只能靜待出欄日。
“懲罰是變成年豬啊?”
劉憫腦海中不禁聯想到這樣一幅畫面。
場院上的土灶火勢正旺,自己被大鐵鉗夾住腳拖了出來,在四五個袒露著胸毛的粗魯壯男的齊力壓製下,耳邊不停傳來沸水的咕嘟咕嘟聲,這時,眼前那把長約一尺的尖刀“呲”一聲朝他捅了過來。。
“不要!!”
劉憫圓睜著大眼睛,仿佛做了一場惡夢的他,趕緊擦去額前那一層細細密密的虛汗。
智體:“夜深了,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對的!說起來這第一輪任務倒是送分題,要是睡過了頭,那5分被扣,可就太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