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二彪又是反手一錘,砸向了劉憫的鼻梁!
若說剛剛兩下只是小試牛刀的話,這次他可是顯露出一點山水了。
將身子突然往下一順,半個頭的身位便讓了出來。
這次並未落空的二彪,用拳頭和窗棱來了個面對面接觸。
這是一次硬碰硬的剮蹭,傷得也是二彪最為脆弱敏感的窮骨頭。
“嗷!”
吃痛的一嗓子,直讓二彪疼得五官都變了形!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父母早亡的關系,為了免受欺負,同時也為了少生病以達到少花錢的目的,劉憫自幼習武,童子功扎實的他,一對一幾乎沒有對手。
雖然現在身患多重殘疾,戰鬥力大大下降,但基本的防禦力和閃躲能力都還在!
就二彪這種壓根沒練過只知道掄王八拳的,劉憫甚至不用出手,光靠閃躲都能累死他。
“看來老子今天不動真格的,是不行了!!”紅了眼睛的二彪,就好像窮途末路的野豬一般,要上演困獸鬥了!
有道是:手是兩扇門,全憑腳打人。
地賴子出身的二彪,對此領會頗深。
連著兩拳都打空了以後,二彪抬起他那重達五十多斤的大腿,卯足了吃奶的勁,當胸一腳朝著劉憫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聽著裡頭蘊含的力度奇大!
緊接著又是“啊”的一聲慘叫。
再一看,碩大的腳印子正蹬在了硬座正中間,足足嵌入近三公分。
要不是椅背有龍骨撐著,加之外頭蒙著一層頗為堅韌的黃麻布,這一腳怕是要將整張硬座給踢穿!
而劉憫的身影,此刻已經橫了過來,他整個人幾乎背靠背貼住了窗戶。
坐在他身後的一位中年婦女,原本正悠閑的“哢哢哢”的磕著瓜子。
二彪冷不丁這一腳,雖然劉憫成功躲過,但身後的她可就慘了。
瓜子撒了一地不說,整個人直接被震得撞在了窗角不說,強大的反彈力連帶著把她拍在了地上。。
“打架啦,打架啦!”
“喂!醒醒!醒醒!麻煩了,人昏過去了!”
“要死,出人命了!!”
“快,快掐人中!”
“掐人中啊!傻子,沒讓你掐脖子!你是嫌她死得慢嗎?”
“人中在哪?”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剛還說我?”
“我就是再笨,也知道人中不在脖子那吧??”
“我來吧。”
一陣劇烈的嘈雜聲過後,車廂內的人紛紛朝著這邊圍過來。
其中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頗為儒雅的男士,趕緊上前將暈過去的中年婦女托起,並對其進行急救。
“瓜子啤酒礦泉水啦!把腳都往裡收一收啊!”
經典小推車咕嚕咕嚕的過來了,結果卻在劉憫這裡卡殼不動彈了。
二彪沒想到劉憫沒踢到,反倒來了個“隔山打牛”。看中年婦女雙目緊閉,牙關緊扣的樣子,心道不妙的他,作勢就要往外拱!
“怎麽?把人打壞了就想跑嗎?”站直了身子的劉憫,冷冷的盯著他的背影道。
二彪現在沒功夫回話,一心隻想往外拱的他,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哪怕分毫。
車廂過道就那麽一點大,平時對向兩人的時候,雙方都要側著身子過。這會兒出了事,人都擁到了一塊,哪還過得去?再者說,小推車也佔了很大的地方。
“我那純粹是誤傷!還他麽把人打壞了!老子想得是把你給打殘廢!”
進退無門!
回過身的二彪,在對著劉憫惡狠狠的威脅了幾句後,一眼正好瞟到了小推車上的酒瓶子。
惡向膽邊生!
順手將玻璃瓶抄起的他,直接掄圓了胳膊!
見狀,劉憫矮了矮身子。將整個上半身貼到了窗戶玻璃上,為的就是等二彪酒瓶砸過來的時候,他順勢一個側身。
“如果把車窗砸出一個大洞的話,這孫子下了車怕就要進局子了!”想及於此,劉憫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抹冷笑。
怒火中燒的二彪,顯然想不到這些。箭在弦上的酒瓶,隨著那條粗壯的胳膊重重掄了過來。
一隻更有力的大手突兀的伸出。
從後頭扣住了那隻握酒瓶的胳膊!
非常乾脆利落的抓腕翻肘動作後,二彪被反剪住胳膊,死死地壓在靠座上無法動彈。
“放開老子!你他麽快放開老子!”掙扎不斷的二彪,嘴裡忙不迭的罵著!
“別動!老實點!再瞎折騰,馬上卸了你這條胳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兔崽子!你吃昏頭了?無法無天了啊???”
當二彪回過頭看清楚扣住他的人, 具體是那人身上的製服後,他一下便軟了,不再掙扎。
“都讓一讓,別在這圍著了,都回自己座位上,聽到沒有??”隨著兩個製服的增援到場,圍著的一眾人等緩緩散去。
“人怎麽樣?”其中一名製服,蹲下身子問著那位眼鏡男士。
將中年婦女抱到座位上後,眼鏡先是點了點頭,爾後又搖了搖頭道:“有點麻煩!”
這話一出,周邊的幾人,包括三個製服,劉憫,二彪以及明顯嚇壞了的胡彬清,心裡頭都是“咯噔”一下。
扣住二彪的製服,應該級別較高。他側過身子對著眼睛男道:“未請教?”
“我姓趙,是嶺南醫院的骨科醫生。”
“趙醫生,你好。你能具體說說,這位女士的情況嗎?”
“可以。目前來看,她的額前有開放性創口,出血量不多,現已經自行止住。她現在仍處於昏迷狀態,腦震蕩、腦出血等一系列腦損傷,都會導致這類情況發生。由於現在沒有儀器設備,我沒有辦法確定她的具體傷情!”
“下一站哪裡?”為首的製服側身問著身後的同事。
“樟樹。”
“還有多久到?”
“半小時左右。”
“將該情況從速通知該站點工作人員,讓他們聯系當地的救護車在站前等待!”
“我立刻去!”
“你!還有參與鬥毆的你,以及目擊者!你們三個,跟我走!”押著二彪的製服,對著靠在窗邊的劉憫,以及深深低著頭的胡彬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