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樟樹站,站前某所。
約莫二十來個平方的房間裡,放著一張小桌子,幾把椅子。
兩位叔叔坐在了桌子後頭,胡彬清坐在了靠牆的椅子上。
至於劉憫和二彪,一左一右靠牆蹲著。。
“把具體情況,說說吧。”翻開桌子上的記錄本後,其中一位叔叔道。
“唉,好!”瞥了劉憫一眼後,二彪爭先恐後般的應了一聲。
“沒讓你站起來!好好蹲著!”
“明白,我蹲下,蹲下。”
重新回到原地的二彪,指著身邊的劉憫道:“報告長官,我身邊這王八蛋,當著老子的面調戲。。。。”
“閉嘴!!你是誰老子啊???”
“啪”的一聲。
二彪非常舍本的自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瞧我這張嘴,禿嚕慣了,對不住哈!”
“你接著說,注意措辭,別說髒話!”
“好的!咳咳,嗯。報告兩位長官,我身邊這小子,當著我的面調戲姑娘,噢,就是坐著的那位!我看不過去,所以我就出手教訓教訓這家夥!誰曉得,這小子看著瘦弱無力的,點子還挺硬!這不,瞧把我的手給我打的!”
說完,二彪忙將自己的右手抬了起來。
那拳面腫的跟發面饅頭似的,足有好幾寸高!
“你這手應該是骨折了。”非常內行的叔叔打眼一看,便給出了權威論斷。
“啊?是嗎?我說怎麽這麽疼呢!好小子!您二位一定要為小民做主啊!”
“行了!先說重點,那女的怎麽會傷成那樣?你們兩人打架,怎麽還把她打休克了?”
話音未落,忍不住站起身來的二彪對著兩人比比劃劃道:“都是這小子下得黑腳!我這手被他打腫了,正疼著呢!結果他趁我不注意,“當”一腳就過來了!也是我擱家前練過兩年散打,反應練出來了!我就哢這麽一躲,他哢那麽一下!嗨,踹椅子上了嘛不是?”
聽到這裡,皺著眉頭的叔叔不禁道:“踢椅子上了?那人怎麽傷那樣?”
“嗨!要不說就是寸呢?那女的正好坐這小子的身背面!我琢磨著吧,那腳的力估計透那邊去了,結果把她給震了一下!也該著倒霉,她一下就撞那比鐵還硬的窗戶棱子上了。這不,後面就昏過去了嗎?”
“都說完了?”做完筆錄的叔叔,抬頭問了一聲。
“說完了,基本就這麽個事!”
點了點頭後,叔叔隨即抬眼看了看劉憫:“他說的是實情嗎?”
“一派胡言!”劉憫回答的十分乾脆。
“哦?那你說說,到底什麽情況?”叔叔放下手中的筆,盯著劉憫道。
要說二彪那張看缸嘴實在太會講,一番胡謅下來,繪聲繪色的,把叔叔都給暫時蒙騙了過去。
“和他說得截然相反!是這個地痞流氓見人家女孩長得漂亮,人也單純。一番搭訕後,動壞腦筋的他,想騙人家姑娘的色!被我發現後製止!他惱羞成怒,對我大打出手。”
聽到劉憫的回答與二彪的大相徑庭,皺起眉頭的叔叔,不禁道:“他對你大打出手?那你還手了沒?”
“沒有。”劉憫搖了搖頭道。
“沒還手他的手怎麽腫那樣?還有,那女的到底是被誰打成那樣的?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說!”叔叔緊緊盯住了劉憫。
劉憫目光平視著他道:“他的手是因為打我,
卻被我躲過,不小心打在窗角上導致的!而那位大嬸,受傷原因和他剛剛所述大差不多,只是,下黑腳的是他不是我!那一腳是奔我胸口來的!我躲了,結果後頭大嬸遭了殃。對此,我感到很難過。” 說完,劉憫的眼裡不禁流露出一抹稍縱即逝的哀愁。
“啪”的一聲。
合上記錄本的叔叔,不由得大喝一聲:“都老實點!!!”
相較於被嚇得連退好幾步、直接抵住牆壁的二彪,本就蹲著的劉憫,倒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連帶著身子都不帶動的。
兩人的反應,全被叔叔看在了眼裡。
微微點頭的他,隨即將目光投向了那邊坐著的胡彬清。
她那雙放在膝頭的白嫩小手,此刻竟不自主的微微顫動不已。
“小胡,別害怕!剛剛不是針對你,是他們不老實,惹我發火!小胡啊,別害怕哈!你這樣,我來問問你,當時你就坐他倆那一排是吧?”
胡彬清微微頷了頷首。
“好的。那我再問你,他倆剛剛說的,符不符合實情?還有, 到底是誰再說假話?”
話音未落,胡彬清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往二人方向望了一眼後,旋即又將小腦袋低了下去。
現在的她,就好似一頭受驚的小鹿一般,隻想找個地方藏起來。而對面的人,在她看來就好像洪水猛獸一般可怕。
“小胡,你不要怕!有叔叔在,沒人敢拿你怎麽樣!你就只需要把你看到的情況,和叔叔確認一下就行。”
“我。。。”
囁嚅著嘴唇正準備開口的胡彬清,卻被人為的打斷了。
二彪蠻橫的插嘴道:“妹子,你實話實說就行!對了,你父親的醫藥費,到了羊城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要回來!如果那個該死的黑良心真的跑了,哥哥把錢全墊上!你們後期能還就還,還不上就算了!說起來,老胡和我還是老鄉呢!”
這一番後,聽得叔叔不禁皺眉道:“妹子,你和他認識?”
“我。。”
胡彬清話還沒說完,又被二彪搶答道:“算認識吧!他父親是在工地乾活,我正好又是介紹包工的。所以,第一眼就感覺親切嘛!正好那小子手腳不乾淨,我這看到了,多少不得幫一把?小胡,你說是不是這麽個事兒?”
“我。。。”低著頭的胡彬清,不斷的搓著小手。囁嚅著雙唇的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的內心正在劇烈掙扎!
既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說不利於劉憫的話。
但也怕這個聽著實力驚人的二彪事後報復。畢竟她的父母都是老實人,這下又遭了慘,再受不起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