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半個月,白青君每天都過得提心吊膽。
心頭反覆盤算著該如何應對仙劍門的盤問。
是強行隱瞞獲得血玉訣的事情,還是乾脆坦白並說明自己所得的功法血玉訣只能獻祭自己的壽元。
可若是後者,仙劍門會相信自己說的話?
又有誰會相信,會有正道修士好端端的沒事做,去學勞什子消耗自身壽元的功法只是為了培養一隻癩蛤蟆。
要不還是趁現在尚未事發溜之大吉?
可自己走了,住在灰羽城的家人們怎麽辦?她總不可能將白定山也一起帶走吧。
但幾日下來,公孫艾所說的仙劍門弟子非但沒有再找上門,其他仙劍門的長老和弟子也都沒有找她的麻煩。
懷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白青君完成了長青功到逢春功的轉換。
逢春功不愧是道家木系功法的無縫進階型功法,若是換做其他功法,至少也要花費一年以上的時間調整周天脈絡,但白青君只花費了半個月。
當完整的逢春功周天第一次開始運轉,白青君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行速度至少提升了五成。
靈力恢復速度更是提升了足足七成。
白青君滿意的收攏靈力波動,睜開眼就看到大嘴正四腳朝天的趴在門口呼呼大睡。
走過去狠狠地踢了一腳大嘴雪白的肚皮,嚇得大嘴呱的一聲翻過身來,張著嘴巴鼓著豌豆眼四處亂瞪。
看清踢蛙者是誰後,又連忙換上一副狗腿子的表情。
“我不是讓你守好大門為我護法嗎,你這懶貨居然睡著了,要是真有歹人潛入進來,你現在就是一盆水煮牛蛙了。”
她並不奢求大嘴真能擋住入院的歹人,只求它能拖住數息發出警告給自己一點反應的時間,可沒成想這家夥居然睡得四仰八叉,連自己走過來都沒發現。
這玩意兒留之何用?
大嘴委屈的伸出前腳碰了碰身邊木門,那表情似乎在說:我這不是睡在門口擋著嗎。
白青君伸出玉手指著旁邊,道:“你就沒想過歹人會翻窗?”
大嘴如夢初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臉上的綠豆眼都瞪大了幾分:原來咱們小院還有窗戶啊!
白青君痛苦的捂著額頭。
我怎攤上這麽個弱智靈寵?
“如果再有下次,也不用歹人來殺你,我親自下廚把你做成一鍋牛蛙火鍋。”白青君做出提刀剁蛙的動作:“滾回靈寵袋裡面去。”
大嘴全身大汗,碩大的腦袋不停上下點動。
卷著身子就往靈寵袋裡鑽。
奈何這半個月時間大嘴的個頭又大了一圈,原本就是勉強進入的靈寵袋,現在更是捉襟見肘。
大嘴一個起跳,腦袋鑽了進去,肥碩的肚子卻卡在了靈寵袋的入口,兩條後腿在空中不斷撲騰就是進不去。
似乎是感應到自己美麗主人的耐心已經到達耗盡的邊緣,大嘴一吸肚子,身體猛地一蹬。
咻的一聲總算鑽進了靈寵袋中。
房間中的白青君連續幾次深呼吸才終於壓下開火煮火鍋的衝動。
“看來是要給這家夥換個更大的靈寵袋了。”
之後幾日,白青君沒有再到處亂跑。
去了一趟小酒館,給何書信還有一眾散修說了小半日的西遊,其他時間都宅在君艾樓中繪製符籙。
去仙女山這段時間都是公孫艾一個人在符籙鋪中頂著,白青君已經拖欠了不少符籙。
雖然公孫艾沒說什麽,但白青君還是決定補上才好。
而就在白青君埋頭繪製符籙的這幾天,公孫家在青龍坊市駐守的大長老公孫玉回了駐地。
公孫玉是築基修為,而青龍坊市只是一品靈泉,長期待在這裡不但鄰裡恢復速度會受到影響,甚至可能引起修為倒退。
如果強行修行,就和練氣修士在靈乏之地的感覺相同。
所以不管是公孫家還是仙劍門的築基修士,都會定期輪換值守。
而這一次新來的公孫家領隊則是二長老公孫間,隊伍中還有公孫艾的父親公孫俊。
這還是白青君第一次與公孫俊見面。
看上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修士,修為與白青君相當都只有練氣六層,不會任何修真百藝,若一定要找個優點,恐怕只有笑起來比較溫柔吧……
公孫家不只是公孫俊,整個第二代的天賦都集體拉胯,沒出現一個能夠衝擊築基期的家族子弟,反倒是第三代連續出了好幾位,似乎優秀基因都被累積到了公孫艾這一輩。
公孫間帶著公孫家的駐守子弟巡視了一圈家族產業,又在符籙鋪與公孫艾交流了幾句後便背手匆匆離開,全程沒有與白青君發生過任何交流,態度可以用冷淡來形容。
白青君身為公孫沐欽點的符師客卿,地位雖不及族中長老,但也算是高層,公孫間不理不睬的態度算得上冒犯。
待公孫間走遠,公孫艾連忙解釋。
“青君你別生氣,我二爺爺他性格就是這樣,並不是在針對你。”
白青君聳聳肩,無所謂道:“他不理我更好,反正我也不想和他打交道,糟老頭子哪裡有妹妹仔好看。”
說完就想捏公孫艾滑嫩嫩的鵝蛋小臉。
對於白青君這種間接性吃豆腐行為,這幾年公孫艾已經適應。
非但不躲,反手揉了一把白青君腰間的軟肉,驚得後者連忙收手護住腰肢。
“你幹嘛!哎~呀~”
公孫艾仿佛早已看穿了什麽,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你是外強中乾、色厲膽薄,每次都想對我動手動腳,其實只要我敢還手,你根本自己都怕得不行。”
“說誰色厲膽薄呢!”白青君頓時氣急敗壞的撲了過去:“小妮子,看招!”
但公孫艾早已看穿了一切,完全放棄防禦,兩隻小手化作蛇影直取身上“要害”。
不過十招,白青君便面紅耳赤,丟盔棄甲,奪路而逃。
“哎~長大了,長大了,倒是不及小時候那般可愛了。”
有被傷到的白青君羞於留在君艾樓,亦步亦趨的上街散心。
經過這幾天的沉澱,血壽堂並沒有再出過手,青龍坊市的生意也慢慢回暖,街道上已經開始出現前來交易的散修。
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白青君早早地就帶上了面紗。
一雙美目不時掃過街邊店鋪,希望能淘到點好東西。
就在這時,一位年輕的漂亮女修士攔住了去路。
白青君黛眉微皺。
女修士上前半步,低聲道:“白符師,我家老爺就在旁邊的茶樓,希望您能賞臉借一步說話。”
“你家老爺?”白青君頓了頓,道:“你家姓啥?”
女修抬起頭:“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