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我看咱還是去薰衣閣吧,要是被我爹知道去這裡,非得被打斷腿不可。”
“你小子,還在跟我裝雛兒。”白青君扯了扯身上深黑色長袍:“我上次坐轎子路過的時候,分明看到你從裡面出來過。”
趙志文臉上一僵。
能一樣嗎?這地方是女子該來的?
此時二人正站在怡紅坊門前。
與高端雅致淸倌兒薰衣閣不同,怡紅坊雖然也是淸倌兒,以吟詩作對品茶撫琴為主。
但只要錢到位,裡面姑娘的底線可要低得多,福利滿滿。
此時白青君脫下了白大小姐一貫的素衣白裙,換上了一套黑色男士長袍。
烏黑長發被一頂華麗的銀色發冠扎在身後,不算突出的胸口在寬松長袍的遮蔽下毫不明顯,再配上清秀俊朗的臉頰。
若不仔細看,定會被人做一個俊俏兒郎。
從林玄那裡回來,白青君並沒有急著修行術法,她現在依舊懷著普通人的心態在修行,既不會為了修為閉關,更不準備為此改變自己的日常放松和娛樂。
穿越可不是誰都能遇到的,既然被自己撞了大運,那又何必為了終點而放棄路上的風景。
更何況自己的壽元本無限。
所以,剛回到灰羽城,白青君就換了套衣服拉上工具人趙志文來了怡紅坊。
卻沒想趙志文倒裝起純來了。
“少廢話,前面開路。”
趙志文對白大小姐的愛慕之心人盡皆知,每次見面他都想盡量表現的優秀一點。
可沒成想,自己的劣跡原來早就被白青君撞破過,今日甚至被愛慕對象逼著逛青樓!
看來現在只能盡量裝出生疏的模樣了……
而此時,正在門口的老媽媽突然眼前一亮。
“哎喲,這不是趙公子嗎,今天這麽早就來啦,春花姑娘昨日被您鬧了大半宿,今兒個還沒起呢……”
“趙大公子來了,裡面請勒……”
“趙公子,今天還是老規矩嗎?”
“……”
“我尼瑪。”趙志文:“青君,你聽我解釋……”
白青君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用解釋,我懂。
老鴇這才注意到趙志文身後還有一位公子,轉睛一看眼前一亮。
那公子身材並不高大,面龐俊朗、唇紅齒白、兩眸含著幾分媚氣,哪裡是什麽公子,分明是哪家的大小姐。
不過老鴇關注點可不在長相上,白青君雖未穿戴其他飾品,但頭上那頂白金發冠卻暴露了自身財力。
再看趙大公子和對方擠眉弄眼吃癟的模樣,這位恐怕才是今天的正主大客戶。
“這位公子是?”
白青君此時正好奇的打量著怡紅坊的裝飾,聞言壓著嗓音抱拳,道:“小生白青山,這廂有禮了。”
白青山,白家長公子的名字,也就是白青君的便宜老哥。
如今正在江州郡求學,小半年才有一次省親假。
“原來是白公子。”老鴇見禮後對一旁的大茶壺,道:“送二位公子去二樓上房,好酒好菜伺候著,姑娘們馬上就到。”
聽到姑娘們馬上就到,白青君眼前一亮,當即丟出一錠銀子。
那大茶壺眼疾手快放到嘴邊一咬,頓時雙眼放光:“二位公子請!”
怡紅坊。
燕肥環廋,鶯歌燕舞,紅袖添香……
幾位外表秀麗的淸倌兒在池中漫舞,還有兩個心胸極為寬廣的姐妹花在旁伺候。
一身男裝的白青君身處花叢中上下其手,滿面紅光。
這些淸倌兒若是不花大價錢為其贖身是肯定碰不到的,奈何任誰都能看出白青君的男裝穿扮。
再加上出手闊氣,也就任由白青君的小手亂吃豆腐。
這邊玩的熱火朝天,另一邊的趙志文卻哭著臉。
自己帶白青君來怡紅坊的事要是被白叔叔知道了,怕不是要被拔下一層皮。
當然,這事最終也沒有敗露,至少白定山並沒有真找上門去扒他皮。
時光一晃,三個月過去。
相逢問蠶麥,幸得稱人情-芒種。
將最後一條灰蟲放回瓷罐,白青君身上的靈力波動逐漸沸騰,幾乎就要衝破那一層薄薄的瓶頸。
但奈何靈力量終究差了一絲,最終境界還是維持在了練氣一層大圓滿。
稍許,白青君慢慢平息波動睜開雙眼。
練氣期共分9層,每三層一個小瓶頸,按理來說練氣一層到二層之間只要靈力總量達標,便會自動晉升,不存在瓶頸一說。
白青君歎口氣:“本以為會稽山的蟲花能夠幫我度過練氣一層,卻沒想臨門一腳卻泄了氣。”
經過三個月的捕捉,會稽山的蟲花終於被捕捉殆盡,剩下的一些幸運兒也學聰明不再往瓷罐裡鑽。
剛才那條蟲花已經是白青君能夠捕捉到的最後一條。
靈乏之地沒有了靈蟲補給靈力,修為自然也不會再精進半分, 本準備練氣二層再去尋其他靈獸,如此看來必須提前了。
灰羽縣境內關於靈獸的記載共有兩處,其一是蟲花,其二便是一種吸食月華的魚。
前者靈力微弱且位置偏僻。
後者靈力含量高,位置也更接近人類居住區,相應的危險性也成倍提升。
而且此魚所在的白雲山距離灰羽城更遠,兩天根本無法來回。
“看來是時候和便宜老爹攤牌了。”
想到這裡,白青君將手中掙扎的灰蟲放回罐子,起身出院向白定山的書房走去。
這個時間點白定山一般都在書房處理事務。
果然,當白青君走進書房時,白定山正坐在書案邊皺眉沉思著什麽。
見女兒推門進來,白定山擠出笑容:“青君!你找為父有事嗎?”
白青君盡量讓自己顯得正式一些。
“爹,我有件事想和你談一談。”
以前的白青君是一位乖巧、守禮的豪門大小姐,幾乎沒有做過違背父親意願的事情。
而現在白青君穿越過來繼承了這具身體和記憶,對這個便宜老爹的關懷也感同身受。
總的來說,他很尊重這一世的白定山,幾個月相處下來已經把對方當做了真正的父親來看待。
所以,她並沒有選擇繼續隱瞞下去。
聞言,白定山的神情也鄭重起來,指了指桌案邊的另一張椅子,示意女兒坐下。
三個半月的相處,父女二人第一次這般鄭重其事的交談。
坐定後,白青君嚴肅道:“父親,我想當煉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