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青木白準備無功而返之時,庫門上奇特的紋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咦?這個是...”
門上刻著的紋路...不,不對!
這是劍痕!太乙十一劍的劍痕?!
下面是前七劍的痕跡,上面是後三劍,中間則是最後一劍!
第十一劍!
‘清柏,這太乙十一劍是每任掌門必須學會的劍法啊!’
師父清坤的話語突然在腦海裡浮現,當初還不知道是為何,隻當是師父對自己的臻臻教誨。
現在想想是不是會和這個“秘密之地”有關?!
是不是打開這個庫門,用鑰匙是一種方法,而第二種就是在上面按照劍痕演練太乙十一劍的劍法!?
以師父事無巨細的性格,肯定會留有後手,肯定會有考慮到鑰匙不慎丟失後的情況。
就好比如說現在。
“師父...你果然目光瞻遠啊...”
青木白緩緩將右手搭在小腹處,感受著自己那初成、還未成氣候的丹田氣海,以他現在這具身體的實力,就算記憶還在那也是無法完整使出太乙十一劍的。
這可是太乙教至高無上的鎮派劍法!
只有關門大弟子才有資格修習!
“沒招了...只能這樣做了!”
劍法招式他都還記憶猶新,畢竟前世就是用這劍法的最後一招,砍下了那魔教教主的頭顱。
但施展出來所需的真氣...
青木白準備燃燒自己的命元來彌補!
所謂命元,就是每一個人從出生開始便擁有的,可以維持生命的力量。
即,生命力。
丹田氣海猛地加速運轉起來,微薄的真氣開始圍繞經脈進行大周天運轉,如此循環反覆。
每循環一次都會從五髒六腑中汲取生命力化作磅礴真氣。
青木白抽出腰系木劍,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強行調動的磅礴真氣,攀附手臂纏繞劍身,木劍開始嗡嗡作響劇烈抖動起來!
第一劍!
一道細小的劍氣甩在庫門對應的紋路上,受到刺激庫門立馬有了反應,那處紋路亮起白光來!
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
第七劍!
青木白一口氣甩出六道劍氣,分別點亮了庫門下半部分的前七處紋路!
“噗~哇!”
一口淤血止不住吐出,身體開始搖搖欲墜,握劍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撐住!必須撐住!第一處紋路已經開始暗淡,這太乙十一劍必須完整連貫的打出來!不然就會前功盡棄!
給我力量!更多的力量!!!
體內丹田氣海旋轉的更快了!五髒六腑傳來刻苦銘心的劇痛,那是被不斷榨取命元發出的哀嚎!
後三劍!
勉勉強強又甩出三道劍氣,庫門上半部分的紋路也被點亮!
這具身體還是不行...體內真氣快要枯竭了!而第一處紋路已經暗淡的快要看不見光芒了!
加油!你可以的!你可是...
“我可是天下最年輕的天人境劍修啊啊啊啊啊——!!!”
青木白怒吼著舉起木劍!硬生生從這具年幼的身體裡榨出最後一滴真氣!
“太乙十一劍!!!”
此時此刻,眼前庫門仿佛變成了魔教教主上官敬玄,而他又回到了前世衝刺上屍山的清柏劍尊。
最後這一劍是拚盡了全部力氣,
硬生生砍在庫門上的,木頭做的劍身不堪重負碎裂開來,激射出一道劍意打在紋路上,留下一絲微不可察的痕跡。 世間萬物,唯有鋼鐵般的意志堅不可摧。
一位剛加入太乙教的外門弟子、一具年幼的身體、一把木劍、施展出了完整的鎮派劍法——太乙十一劍!
聽到動靜的清虛聞聲趕來,看著這名暈倒在盤龍柱前的弟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這太乙十一劍早已失傳,連他都未曾學會,居然被一個新入門弟子給施展了出來!?
“來人!!!”
被真氣裹挾著的喝聲穿透觀星樓回蕩在武當山上,道玄、道愚,以及無數弟子們都被驚醒。
“呃...”
虛弱的身體勉強睜開雙眼,就看見一張大臉貼了過來。
“師弟,你醒啦?”
青木白眯眼適應光亮,躺在床上的身體勉強坐起,五髒六腑不再傳來劇痛,但那種壓榨命元的後遺症還在。
“水...渴...”
沙啞的聲音傳進程靈素的耳中,後者連忙端起桌上木碗,將裡面的清水喂到師弟嘴中。
如鯨吸牛飲般連喝三大碗後,青木白才感覺體內灼燒感微微褪去,那種感覺實在苦不堪言,就好像被抽幹了所有水分一樣。
但他清楚,抽乾的是他的命元,若是連根基都傷到了,那他的修煉路途就廢了。
可他無怨無悔。
誰讓他是百年前的師祖呢?太乙教的衰敗又是因他而起...
“這是...哪裡?”
“是我和謝春風把你攙扶回房的,師弟...”
“嗯?”
程靈素滿臉敬畏的說道:“掌門有令,若是你醒了,就請你快快去觀星樓一趟。”
請...而不是命令他?
一字之差,意思可就是天壤之別。
看來...自己冒著毀成廢人的風險也要打開的秘密庫門,裡面真的有足以改變太乙教現狀的底蘊?
哈哈哈!這次自己可真的要超級加輩咯!(作者吐槽:你怎麽就想著輩分的事?)
接過拐杖的青木白,身體虛弱但精神卻昂揚無比,他也十分好奇, 那個只有歷代掌門才能進去的庫房,裡面到底都有什麽。
武學秘籍?金銀財寶?還是神兵利器?
路過練武台,所有弟子們都沒在修煉,而是立在原地竊竊私語,看見這個師弟紛紛投來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而道愚正守在院前,看見青木白來了,才沉默著打開大門。
這是掌門給他下達的命令,除了青木白,任何人不得靠近觀星樓。
到底出什麽事了?道愚心中疑惑不已,先是大半夜的緊急集合他們,然後又讓他守在這裡。
觀星樓塌了?
觀星樓確實“塌”了,不過塌的不是樓,是一直困擾在掌門心頭的陰霾。
因為他看見,那被青木白打開的秘密庫房裡,木架上擺滿了武學秘籍和各式各樣的寶劍。
而牆根處排列著的十隻鐵皮箱內,更是摞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錠!
貨真價實、完整無缺的官銀!粗略估計最起碼有一萬兩!
足足一萬兩啊!
嗚嗚嗚~原來我們太乙教這麽有錢的嗎!終於可以吃點好的了,而不是每日三頓都吃粟豆粗糠了!
忙著清點財物的道玄流下激動的淚水,庫門是怎麽打開的、被誰打開的,他絲毫不關心。
負責教派內上上下下吃穿調度的他,隻想親那個開門之人一口。
錢多腰杆硬,力大嗓門粗,常年處理文書、腰疾纏身的道玄仿佛返老回童,又回到了年富力強的歲月,扛起沉重的銀箱來大氣都不帶喘的!
他們終於有錢啦!
太乙教終於有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