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拐杖的青木白,直接大大咧咧在掌門的位置上坐下,還把腳搭在木桌上。
“......”
掌門清虛汗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這個“福星”:“道玄,去泡杯茶來...”
還在賣力清點財物的道玄不滿的放下算盤,走下樓去。
觀星樓三樓就剩下青木白和清虛四目相對,沉默了片刻後還是清虛忍不住先開口。
“小青,你...”
青木白伸了個懶腰,笑嘻嘻道:“我知道你很疑惑,但你先別疑惑~”
清虛:(′?_?`)?
“我說了,我是清柏劍尊的徒孫,所以太乙教內不少秘辛我都知道,比如說這根盤龍柱。”
青木白指了指庫門大開的盤龍柱首,繼續說道。
“昨天你問我有沒有鑰匙,我就猜到這三樓必定有間密室,裡面肯定有對現在的太乙教,十分至關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昨夜就偷偷來到此處,看看能不能做點什麽。”
“至於那太乙十一劍,是清柏劍尊與我父親口口相傳的無上劍法,我雖未練至大成,但照葫蘆畫瓢還是能勉強使出的。”
只是知道口訣招式...便能完整的打出劍招嗎?這小子難道是百年難遇的天生劍肧體?
清虛聽的內心波濤洶湧,真是先祖保佑啊!在太乙教最沒落的時候,送來這麽一位天賦資質出眾的奇才。
看來天注定不亡我太乙教啊!
“好,好啊。”清虛撫著白須開懷大笑:“小青,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太乙教的關門大弟子了!有什麽事、什麽需求盡管提!”
“真噠?那我可提咯?”
青木白放下腳,十分興高采烈。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隨便提!”
“那我要進清字輩!”
啥玩意?清虛一臉懵逼,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提出這麽個要求!
一個年僅估摸十六的毛頭小子,要和他同輩??
“呐~我爺爺,也就是清柏劍尊,是清字輩的吧?我身為他的徒孫,論資排輩應該與你同輩吧?不信你翻翻族譜,搞不好我還比你高一個輩分呢~”
額...這麽說的話按道理講是沒錯,但是...
“咳咳,可是你...你想啊,若是讓你進清字輩,那整個太乙教上上下下不就會亂套了嗎?我年紀做你父親都夠了,讓你和我同輩...是不是不太合適?”
唔...青木白聽後好好想了想,好像應該...確實是這麽回事吼?
“那這樣吧!先讓我當大師兄吧!這樣我操練那幫弟子們也名正言順~”
“唔...這個也不太合適,畢竟程靈素最為年長,我已經讓他當大師兄了。”
“你個糟老頭子!”青木白一拍木桌:“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還說什麽要求盡管提!?”
清虛赫顏,確實...方才自己說的大話,現在直接連拒兩個要求確實有些不太好意思。
“別急,你輩分這麽高,讓你當大師兄有些屈才了。”
“那當什麽?”
“當他們的師叔吧~”
正好從樓下捧著熱茶走上來的道玄,就聽見掌門說的這句話。
什麽?讓這小子當師叔??那豈不是比他和道玄的輩分還高了!?
不過回頭想想也沒什麽好介意的,畢竟庫房是這小子打開的,有功在先,又是清柏師祖的徒孫,那麽叫一聲小師叔也不是不可以?
“小師叔~喝茶~”
道玄畢恭畢敬的將茶杯放在木桌上,
佩服的看了這小子一眼,回頭繼續忙著清點財物去了。 清虛斜眼瞅著這個見錢眼看的家夥,怎麽就隻端一杯茶上來?
他這個掌門的呢?
青木白笑嘻嘻的從椅子上下來,彎腰作揖行禮:“掌門大人請喝茶~”
活出第三世的他,真實年齡早就不記得了,但混跡江湖這麽久,不能恃寵而嬌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再說了自己想要超級加輩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虛名,而是為了能名正言順,更好的開展自己的計劃。
武當太乙的複興路,還很長呐。
正當兩人笑呵呵的對一杯茶你推我搡、彼此謙讓著“虛情假意”時,一道人聲從樓下傳來。
“稟告掌門,弟子道愚有要事求見!”
“什麽事?”
“掌門...您還是親自去門口看看吧...”
還在清點財物的道玄一臉不屑,手捧一摞冊子說道:“應該是永昌縣的那幫商賈,不過不要緊,我們現在有這個!”
清虛拿過一本翻看,頓時喜上眉梢:“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本以為這些東西隨著百年前的大火灰飛煙滅了,沒想到上一任掌門居然還留有副本!”
青木白好奇的探過腦袋,什麽東西?什麽副本?
只見那摞冊子上,全部印著朝廷官方的印章。
“出來!太乙教的掌門快給我出來!”“快還錢!”“就是!好歹是一派掌門, 非要我們親自上山才肯結清貸款嗎!?”
教派大門外,一幫穿著打扮富貴之人,正坐在下人抬著的轎子上大聲嚷嚷。
帶頭之人正是整個永昌縣最大的商行老板——煙波樓的大掌櫃錢三金,身邊跟著的,都是聽命於他的大大小小商賈。
煙波樓,原名太和樓,名字取自太乙教內的太和殿,原本是太乙教在永昌縣請人代為管理的酒樓,但在百年前的魔教禍亂中,證明酒樓以及其它產業產權的帳本都被化為了灰燼。
這個錢三金的父親便偷梁換柱,將太和樓據為已有,並以此為本錢聯合其它大大小小的商賈,將整個永昌縣原本屬於太乙教的門外產業全部逐步吞並乾淨。
靠著昧良心發家致富後,居然還落井下石,給太乙教下了個圈套,以資助為名誘騙清虛簽下陰陽合同,名為資助實為高利貸,如今利息已經翻滾的超出本金三倍不止,共計一萬兩左右。
這幫唯利是圖的商人,早就忘記了永昌縣是如何發展起來的,原本只是武當山腳下的一處小小村落,若不是千百年來太乙教扶持有方,哪能發展成現在的縣城規模?
或許他們還記得...只是在利益面前...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一名約莫十六的孩童緩緩走了出來。
“各位請進吧~掌門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已經換上黑灰色道袍的青木白笑吟吟的看著這幫忘恩負義的商賈們,心中冷哼不已。
討債?哼哼哼!今天你們不僅討不回債,欠我們太乙教的,還要連本帶利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