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的李福,忘了什麽是害怕。
老輩人說過,見到龍王爺,會帶來好運氣。
只是眼前的龍王爺,像是生病了。背部有一片黑焦色,是遭雷劈了?或者和妖怪打架了?難道是死了?
蛟龍眨巴一下眼睛,無力動彈的它像在告訴李福,自己是活的。
它眨眼了,它是活的,活的龍王爺。
為何它一動不動?有氣無力精神不濟?
它受傷了?對,它受傷了。
這是唯一的解釋。
怎麽辦……
回家問爺爺,龍王爺受傷了。
李福沒有猶豫,轉身就走:
“這不是大蛇,是龍,是龍王爺,它像是受傷了,快回家,告訴大人,龍王爺受傷了,快走。”
一群小夥伴聽李福說大蛇是龍王爺,害怕變成了敬畏,好奇心更甚。
“福哥,我們能過去看看龍王爺嗎?”
“可以,不過不要打擾它,它受傷了。”李福沒有阻止。
一群孩子壯著膽子看了看蛟龍,頭部兩個分叉的龍角,讓他們的害怕成了敬畏。
真的是龍王爺!
李福領著一群孩子往家跑,龍王爺受傷了,找家裡的大人想辦法。
當回家的孩子,繪聲繪色地說了自己的發現後,大人們是不信的。不過,李福的爺爺信了。
頭像牛,有角,體長三丈多。
十幾歲的李福快成年了,平時很懂事,從不誆騙家人,更何況孫子臉上的焦急,龍王爺還受傷了。
李老頭沒有猶豫,得去看看,龍王爺受傷了。先過去確認,如果是真的,看看能做點什麽。
等李老頭去過回來以後,跟鄰居們一通說,終於有人相信了。
一群孩子興高采烈,飛奔著去看龍王爺,有了大人們,心裡再也沒了緊張。
當天下午,蛟龍周圍圍滿了人,發現了端倪的村民,用葦席給蛟龍搭了個棚。很多村民回家拿來了水桶,給蛟龍身上不停澆水。
無精打采的樣子顯得有氣無力,背部的黑焦色讓人明顯感覺到龍王爺受傷了。
到了第二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給蛟龍澆水的人也越來越多。
田台莊轟動了。出現蛟龍的消息,向鄰近所有村落飛速擴散。
騎著馬的,趕著牛車馬車的,一撥撥人不斷向田台莊而來。
村裡的懶漢,閑漢,地痞,無賴,流氓,鄉紳,地主,德高望重的族老,都加入了給蛟龍澆水的行列。
附近寺廟裡的僧人,道觀裡的道士也都來了,他們沒有澆水,而是給蛟龍做法祈福。
知道消息的人,都想看看蛟龍,如果可能,也許能沾點龍王爺的福氣。
葦席的涼棚,擋去了灼熱的陽光,不停淋在身上的涼水,讓蛟龍好受了一些。
然不過是杯水車薪,無法讓它的體力快速恢復。
想要快速恢復,要麽回到河海,要麽就是天下暴雨。
無法和人溝通的蛟龍,只有等待暴雨降臨。
連續七八天,來田台莊看龍王爺的人有增無減。往它身軀淋水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僧人和道士依然每天做法祈福。
往日裡無人問津的田台莊,在蛟龍現身後變得熱鬧非凡。
圍觀的人群裡三層外三層,人頭攢動雖很擁擠,但給蛟龍擔水的人卻暢通無阻,所有人都自覺的留出了幾條通道。
炎熱的天氣阻止不了缺乏娛樂的人們,
更擋不住人心裡的好奇,通往田台莊的路上,一輛輛馬車牛車首尾相連,行人更不用說,許多人還帶了乾糧,步行幾十裡路,就是想親眼看看龍王爺。 最顯眼的當屬五名道士,腳步輕快,氣息平穩,神態自若。如此炎熱的天氣,五人臉上卻不見汗珠,甚為顯眼。
三位看上去年紀大些,五六十左右,其中兩人身負長劍,另兩位四十幾歲的樣子,同樣身背長劍。
五人年歲看上去差不多,其實卻是一師四徒。
走在最前頭的,手裡只有一柄拂塵的是清竹道長,開創了正自道派的牛人。
跟在他身後的都是他的弟子,明真,明風,明德,明雲,四位道長。
“明真,明風,到了田台莊找個歇腳之處,先填飽肚子。看龍也不用急於一時。”
明真明風趕忙應下。
師徒五人,雖說修為高深,但補充體力還是必要的。
說話的是清竹道長,走了幾十裡路了,錯過了飯點,肚子都餓了。
師徒四人到了田台莊,吃了飯後問明了方向,不疾不徐地向蛟龍停身處趕去。
短短的兩裡路,五人走了快一個小時,總算到了蛟龍身旁。
細細看了蛟龍全身,足足有盞茶功夫,清竹道長才開了口:
“眼前的還不能算龍,是成蛟,身上有傷。”
看上去四十多的明雲好奇的問道:“師父,這蛟是遭了雷嗎?可這段時間並無雷劫,您看它的後背,有一小片明顯的焦黑。”
“是啊,師父,都快十年沒有雷劫了,成蛟的背部為何會有雷劫的特征?”
問話的是明德,清竹道長的三徒弟。
“明真,明風,你們怎麽看成蛟後背的傷?”
清竹道長轉頭問自己的大徒弟和二徒弟。
那個叫明真的大徒弟,說出了不同的意見:
“師父,成蛟身上的不像是雷劫之傷,近十年並無雷劫,這一點可以確定。若真是雷劫,鱗片早就給劈了。”
明真指了指蛟龍焦黑的鱗片繼續說道:
“師父,幾位師弟請看,這些焦黑的鱗片都沒有脫落, 但有一部分鱗片卻有不同的孔洞,很明顯不是雷劫造成的。”
清竹道長微笑點頭:
“的確不是雷劫之傷,明真有何看法盡管說出來。”
明真道長指了指蛟龍微紅的眼睛說:
“師父,成蛟眼睛微紅,體味強烈,若是判斷不錯的話,正好處在fq期,春情時的蛟龍最是好鬥,雖說鬥力大盛,但靈智喪失,如果與有智慧的靈物相鬥,反而更易受傷。蛟龍後背之傷,說明與它相鬥的不是同類,就這麽一小片傷痕,怎麽會令它如此不濟?只有一種可能,它的對手是邪物,有幽火的邪物。背部的傷痕正是幽火沁灼所致。”
清竹道長滿意的點頭:
“明真所言不錯,蛟龍背部就是被幽火所傷。幽火不燃不滅,沁入身體,疼痛耗盡了它的體力。只是,可惜——
清竹道長歎息了一聲:“沒有珊瑚粉,無法配製去幽丹,也無法配製和幽膏,不一定救得了它。蛟龍會被活活疼死!”
急性子的明德連忙開口:“師父,祛毒丸加清心丹,難道不能治它的傷嗎?”
清竹道長搖了搖頭,“能讓它好受些,但無法根治。”
師徒幾人不禁陷入沉默。誰也沒想到蛟龍會被幽火所傷,信心滿滿的幾人準備的藥物,對蛟龍用處不大。
閉目沉思的清竹道長,像是做了什麽決定,睜開眼說道:
“明真,給蛟龍喂九顆祛毒丸,六顆清心丹,明日會有暴雨,助它一臂之力,興許會有轉機。蛟龍命不該絕於此,就看它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