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個多小時的航程,寧遠終於又踏上了中國的土地,飛機落地的瞬間,滿滿的踏實感,寧遠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走過航站樓時,光是看著各類中文漢字指示牌和廣告,就覺得好熟悉,很親切。
穿過擁擠的人群,從海關出來,拿起背包和行李箱,寧遠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就到家,從上海浦東機場回小鎮,需要先坐磁懸浮列車到虹橋,然後轉乘大巴,這是寧遠第二次到上海,不過這次只能算路過,隔著車廂玻璃,望著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覺得國內發展真快,變化真大,一切都比古樸的聖彼得堡來的靚麗和現代化,有那麽一瞬間,寧遠在想,當初去國外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似乎在國內讀大學也很不錯。
待大巴車幾個小時的車程,在小鎮車站停穩,寧遠終於站在故鄉的路口,一切熟悉的記憶都瞬間湧上心頭,這是兒時打鬧過的小巷,這是曾經經常穿行的街道,兩旁的梧桐樹還是那樣,依舊稀稀拉拉的樹葉,似乎永遠長不大,街道兩旁的各類店鋪有老有新,但整體依稀還是兩年多前出發的模樣,沒有變化,空氣中依舊彌漫著各色點心、糕餅的香味,不知哪裡湧上來的安全感和歸屬感,讓寧遠脊背發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到家了”,想必這就是出門在外的遊子第一次歸家的情緒。
父親早已在古鎮小橋旁駐足等候,遠遠望見寧遠從遠處拖著行李箱走來,卻只是看了兩眼並未招呼,直到寧遠走到父親面前,喊了一聲“爸”,父親才如夢初醒般認真審視起他來,表情也瞬間變得欣喜,拉起寧遠胳膊左看右看,很高興卻不知道說什麽。寧遠變化很大,聖彼得堡的牛奶麵包並沒有養肥這個小夥,反倒消瘦很多,因為不同氣候和空氣原因,比以前更為白淨,另外還留起長長的頭髮,不再是父親記憶中與那個乖巧的男孩。
父親激動的奪過行李箱,推著寧遠說,“走,回家,你媽等你吃飯”,走過小鎮的古橋,馬上就看到母親在家門口守候,看著兒子走近,兩眼淚蒙蒙的,母親似乎消瘦很多,也老了很多,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卻和父親開始一樣,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滿屋子飄香的各種飯菜味道,似乎在述說著父母的心意,兒子安全回來了比什麽都好,一切盡在不言中吧...
寧遠打開行李箱,向父母展示從外國帶回來的各種禮品,給父親這個,給母親那個,忙的不亦樂乎,再打開伏爾加酒,給父親滿滿的倒上,一家團聚的快樂與喜悅就從這杯酒開始。一家三口圍坐吃飯,桌上都是寧遠愛吃的飯菜,我們中國人最簡單直接的情感表達方式就是為家人孩子做一頓對方最愛吃的飯菜,時隔這麽久,再次吃到媽媽的手藝,寧遠覺得幸福無比,這些熟悉的味道夾雜著情緒、思緒讓滋味很難描述。
時間就在團聚的溫馨氛圍中流逝,寧遠喋喋不休的與父母描繪著這兩年的見聞,異域的風景和趣事,而父母則在一旁靜靜的傾聽,然後看著兒子的臉龐,時不時的端起酒杯喝上一口,有心疼,有喜悅,有沉思,以寧遠不易察覺的速度複雜的轉換著。待用餐完畢,收拾好讓寧遠躺下,在自己的小床上,被子是媽媽一早就曬過的,寧遠聞著陽光的味道沉沉睡去,一路的旅途勞頓就這樣被緩解,家的感覺第一次讓寧遠突然有了深刻的體會,描述不出來,卻始終在心間縈繞,“回家真好”寧遠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