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彼得堡的規劃建造有較為統一的風格,從十八世紀到二十世紀,世界各地和俄羅斯的經典建築風格都有囊括其中,城市本身就是一座露天建築博物館,穿梭於城市街道,放眼望去,見不到一幢現代化的建築,幾百年歷史的巴洛克式,洛可可式建築鱗次櫛比,氣勢宏偉又在雕塑細節上下足功夫。而散落在這些古建築中,各類咖啡、酒吧、餐廳更為這份古典氣質添上了一層煙火氣,也讓彌漫在城市的空氣中交雜著陣陣香味。
可能受太多外來文化的早期影響,寧遠自高中起就喜歡喝咖啡,到了俄羅斯,就更加對脾氣,在學校的咖啡吧要點,更願意去離學校不遠,位於街道轉角的咖啡屋。坐在靠著落地窗的卡座上,點上一份披薩或者魚餅,外加一份可以續杯的咖啡,一邊看街上行人,一邊欣賞古建築美景,在已是寒風刺骨,銀裝素裹的冬季,很是溫暖愜意。胖哥沒那份浪漫,陪寧遠出來無非也就是披薩和熱狗的誘惑,俄式的披薩很有特點,雖沒意式那麽精彩,但用料實在,皮薄餡多,全肉的香腸切片狀灑滿,再配合厚厚的芝士,都是現點現做,一出爐就端上來,滿口的奶香混合香腸、洋蔥等交織的味道,很是滿足味蕾。一口咖啡、一口披薩,再安靜的看看書,一個下午的時間很是飛快。
“你說老毛子就是實在,香腸全是肉,嚼起來真過癮,比國內的某牌那麽多澱粉,真不知道是吃澱粉還是肉,好吃不是一點半點”,胖哥滿嘴流油,一般幾口就吃完,通常覺得不過癮還得再補一份。“誰讓蔬菜比肉貴,也只能多吃肉了”,寧遠也腮幫子鼓鼓的答道。期初寧遠還喜歡充當自己是小資,要有格調,吃相文雅些,經常被胖哥鄙夷,時間久了,近朱則赤,也變得狼吞虎咽起來。
一般校園附近的咖啡館,都是學生居多數,主要是為課間休息備課或做作業用,在這裡,寧遠和胖哥認識了一個本地的姑娘,叫娜塔莎,這個名字在俄羅斯很常見,班上一點名,能同時冒出好幾個,高高的個頭,身材曼妙,長發披肩,相識只是因為她在學習中文,夢想是待畢業去中國留學,正好寧遠他們補習俄語,大家一拍即合,互相傳授語言文化也省了一筆補習開銷,所以經常約在一起互相交流。
咱老祖宗漢字文化博大精深,遠非記些單詞、成語就能學會中文的,有時候,一句話這樣讀和那樣讀,語調的變化都能傳遞不同的意思,比如“你什麽意思,什麽什麽意思,問你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就是意思意思”,搞得娜塔莎完全不理解到底什麽意思,很是苦惱。胖哥還經常使壞,在發音上總夾雜私貨,就是把四川話給罵人的詞當打招呼問候語來用,於是出現了經典一幕,娜塔莎用“瓜娃子,早”,“你真漂亮,長得像錘子”和同伴招呼,炫耀中文,老外自然不懂,卻惹的胖哥捂著肚子在角落裡憋笑。後來自然有穿幫的一天,惹得娜塔莎追著打胖哥好幾條街。
人生有點像喝咖啡,小的時候喝咖啡,總喜歡甜的會加很多糖,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適應黑咖啡那苦中回甘的味道,就如生活中的經歷一樣,開始沒經歷現實毒打,總覺得什麽都簡單,待踏過千層浪後,就好似嘗遍人間百味,知道苦澀過後回甘的意境。俄羅斯的咖啡很甜,就如寧遠的讀書時光一樣輕松愜意,在夥伴們歡樂的打打鬧鬧中流逝,但咖啡終究是咖啡,不論加多少糖,依舊伴著苦澀,生活也終究是生活,嬉笑打鬧打發不了異國他鄉的漫長孤寂,於是紅燈區、賭博等不良問題就開始在留學生群體中蔓延,很多人在紙醉金迷中迷失方面,沒有正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很難守住初心並堅持走完這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