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班的前兩天,我感覺我有戲,以至於我以後去工作後也有很多把握,可是上手後才知道,學校裡學的可能就是一些皮毛,我只是在世界的海洋裡吊了一條魚卻在沾沾自喜,打印店的上班時間是早八晚七,中午是不回家的。
我想我得好好工作,可是我卻一點經驗都沒有,可能老板他們都覺得我都沒有什麽經驗,所以一般不會安排我很多工作,只有一些瑣碎的小事在找我,我不想這樣,可是沒辦法,我告訴他們,我是在實習,我盡量想學很多,可是好多又沒學,我也確實沒學好,在學校這麽長的時間,我盡可能讓自己認真學習,可是每天還是重複的在打遊戲,我不知道遊戲能給我什麽,仿佛能填充我那內心的空白。
和我一起工作的是一個女生,比我大幾歲,我沒有很多工作,所以每天好像都在看她怎麽工作的,我想從她那裡學到點什麽,她是有經驗的,我也確實學到了些,老板安排我去幫安裝的兩個大叔,兩個大叔,一個每天都在板著一張臉,我感覺好像全世界都在欠他點什麽。我叫他安叔,一個每天都在忙碌,我見的時間少。我叫他李叔。
我隨著安叔去了醫院貼路標,我們上午去的,坐的他的小電三輪,一直忙到了中午,醫院負責人一直在互相推脫,這個說領導不讓貼在這,那個說領導不讓貼在那,很麻煩,好在最後我們終於搞定了,中午我們回去去吃了個飯,老板的姐姐會在店後面一個廢品回收站旁的庫房裡給我們做飯,我叫她趙姨,他今天做的又是面魚,面魚可以說是我們西北一帶一個比較有名的“美食”,因為面食長的像一條條小魚所以叫面魚,我不太喜歡吃,我已經吃了三天了,吃的我都拉肚子了。
中午沒事乾的時候我就會坐在附近公交車站前的板凳上,看著來往的車輛,不知作何感想,從懷裡掏出一支煙點上,呼出的煙霧向上飄升,帶著我的思緒。就這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我是孤獨的。
這兩天一直在幫安叔搞安裝,我們去了一個小山村旁的公路,這次我坐的是一輛小卡車,去換一個很大的路牌上的廣告,我坐在車裡,看他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我想上去幫點什麽,但沒找到機會。然後我們又去了下一個路牌,天氣很熱,夏天是個讓人容易產生燥鬱的季節,我口有點乾,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想找個小賣部,可這荒山野嶺的,哪裡有小賣部,只有一個修車店,更煩悶了。
我舔了舔嘴唇,安叔從梯子上下來,走到車前,他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沉著臉:“車後排座位下有水。”我連忙打開車後排的門,是有一箱水,我拿了一瓶水,終於緩解了內心的煩躁,從懷裡掏了一支煙,默默的點上,他又爬上梯子了。換完廣告已經是下午了,我們又去了一個離市裡很遠的鎮子裡,這個小鎮很安靜,名字卻很陽光,叫新陽。我們去了當地的武裝部去安裝廣告牌,這次我終於有任務了,幫忙裝廣告牌!等我們搞完已經是傍晚了。
坐在回去的車上,夕陽染了半邊天,周圍的樹隨著汽車的推動不斷倒退,有些累了,不知道是身體上的乏力,還是心裡的困頓,我想好好的睡一覺。
隨後的幾天我就呆在店裡,這兩天沒有安裝的工作,我就一個人學著排版,打印,p圖。一天早上,我安裝的工作又開始了,這次我們要去一個很遠的鄉村,遠到接近兩個省份的交匯處了, 七月份的天氣,
沒有摻雜一絲水汽,將大地炙烤著,我頭上的汗很多,這次還是我和安叔,我扛著一個很大很重的梯子,他拿著各種複雜的工具,我們把廣告牌從車上卸下來,頂著四十多度的天氣在路邊安裝廣告牌,天氣很熱,口乾的我不知道喝了幾瓶水,太陽曬的礦泉水都是熱的,忙完已經是下午了。往後的這幾天,我們就一直在這個小村莊忙碌。 大概是在第三天,我的身體先因為天氣的影響投降了,我的脖子被曬傷了,胳膊也被曬成非洲原始人的色彩,下午的時候,天空上的雲突然多了起來,不一會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這讓我的內心很寧靜,我喜歡下雨,喜歡泡在雨裡,它會撫慰我殘破不堪的內心。我們被迫困在車裡,耳機放著蔡健雅的《空白格》,我想你是愛我的,我猜你也舍不得,但是怎麽說總覺得,我們之間留了太多空白格。遠處有座很高的山,仿佛是分界線,這邊瓢潑大雨,那邊暖陽依舊。
雨停了後,我們又拿起了工具,繼續美化這個小山村,差不多快6點的時候,我們終於忙完了手頭的工作,該回家了。
後來我又去了幾個地方好安裝,總之我學會搞安裝了,安叔說無論如何我總是要學會的,我想也是,無論如何。在這個打印店我已經幹了半個月了,直到七月中旬的某一天下午,老板給我說:“最近這段時間學生都放假了,也沒有太多的工作,要不你先回去吧,等學生開學了你再來吧。”我知道,我被老板辭退了,我並沒有為老板盈利,我又要開始找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