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印店辭退後,我又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四處遊蕩,我想我又得找個新的工作了,我的年齡讓我望而卻步,我卻不得不徒步向前,我想讓忙碌充實自己空虛的內心。
七月下旬的某天中午,我在街邊四處張望,希望能看到某個店鋪可以收容我,我是不善言辭的,這可能是我找不到工作的間接性因素,手裡的那支煙被抽到了末尾,彈了彈煙灰,路過一個垃圾箱,將手中的煙把兒在垃圾箱上鐵製的煙灰缸裡碾了碾,希望破壞燃盡了的火星。最後一絲煙霧飄散後,我將煙把兒扔進了垃圾箱。
天氣還未轉涼,額頭的虛汗慢慢滲了出來,路過一條步行街時,偶然看見了一處火鍋店的招聘信息,我想我又要踏入另一個循環了。
理了理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很得體,我朝著店裡走去,“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麽。”說話的是剛進門在收銀台上工作的女生。
“那個,嗯…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了你們店的招聘信息,想問問你們店還要人不。”
“不好意思啊,我們店長不在,我不能決定,但我可以給你我們老板的號碼,你可以去問問。”
我沉默了幾秒,“可以,謝謝了。”將老板的手機號存到手機裡後我走出了那個店。
在路邊找了一個樹,蹲在樹下,樹葉剛好為我提供了一處納涼地,我有點猶豫,我在害怕我的不善言辭會讓我失敗,我又掏出了一支煙,仿佛能從它身上找到自信,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你好,剛才路過你們店的時候看到了你們店門口的招聘信息,我想問問你們還要人不?”
“你是要乾長期還是短期?”一個有些成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我知道我不能說短期,就目前而言,暑假工可能不太受歡迎。
“長期,我估計得乾到明年。”
“為什麽乾到明年?”
“因為我目前在實習階段,明年我估計還得去學校。”
“那行,火車站這邊我還有個店,你先到這邊培訓幾天,到時候你離哪邊近就在哪邊乾吧。”
“好的老板,那我什麽時候過去?”
“下午四點吧,下午四點你過來,那會我有時間,明天也可以。”
“那就下午四點吧。”
“行。”
“好的,謝謝老板。”
我掛斷了電話,說個實話,我不喜歡成年人互相客套的談話,我也不得不接受,我快21了。
我給我的好哥們施行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找了一個服務員的工作,他讓我好好乾,有個工作起碼是挺好的,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施行是我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因為是舍友,再加上他和我是一個地方來的,算是老鄉,所以我們倆關系很要好。看的出來他有點忙,本來我和他打算一起去廠裡打工,他要賺錢買相機,我要賺錢去圓夢,可是年齡好像是一道坎,我邁不過去了,我也要忙碌了。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我坐著公交車去了火車站附近的那個火鍋店,家和火鍋店隔了兩條河,在我小的時候,那還是一條河,記憶裡那條河很寬,河邊還有爺爺奶奶種的地,後來政府改造了那條河,在河的這邊建了河堤,河的中間築了一道牆,牆的那邊又重新造了一條河,一條人工河,這邊的河是黃河的分支,水很混濁,那邊的水很清澈。
到火鍋店的時候剛好四點,我推開門,店裡很冷清,只有幾個忙碌的服務員,收銀台前是個五六十歲的阿姨,
目光隨著我推門向我看來。 “吃點什麽,自己挑。”她用手指了指收銀台旁一個個保鮮櫃,嚴格來說這不是個火鍋店,更應該是個串串店,保鮮櫃裡陳列著一排排串好的串串。
“阿姨,我是中午打電話給老板來應聘的。”
“老板?你說的是李店長還是張店長?”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打完電話後他讓我過來培訓幾天的。”
“那行,那你先找個地方坐,這會店長還沒有來。”
“行。”我隨便找了個角落,我有點手足無措,這像是個突發情況,我不知道怎麽應對。大概半個小時後,店裡來了個頭戴摩托車頭盔,身穿機車服的男人,頭盔和衣服很好看,看的出來他沒有年長我幾歲。
“小夥子,這個就是店長,你打電話的是不是這個店長?店長,這個小夥子說是來應聘的,你看看。”隨著收銀台阿姨的話,那個戴頭盔男人取下頭盔,向我看來。
“你好,我是來應聘的,我中午打了電話的,老板讓我先培訓幾天。”說著我指了指手機。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電話號碼,說:“你打電話我問問。”我撥通了電話將手機接到他手裡,接過電話,他向店門口走去,與老板交談了起來,大概有兩三分鍾,他掛斷了電話。推開門向我走來。
“你先實習三天,這三天是不算工資的,看你乾的怎麽樣,你以前乾過火鍋店沒?”
“乾過後廚。”其實我以前沒乾過火鍋店,但我得妥協,為什麽說我乾過後廚,是因為我喜歡做飯,喜歡自己給自己做飯,爸媽忙的時候我都會為自己和他們做飯,好像只要與吃的有關,我多少都會有所涉獵。
“那行,你就先到後廚給李阿姨幫忙。”
“好的。哥”,他比我年長幾歲,我應該叫他哥
“小姚!小姚!你過來,給他熟悉一下具體工作。”
“來了!來了!”一個個子稍微有點矮的男人從後面廚房跑了過來。“哦,好。”
“吃了沒小姚?”那個張店長問道,他姓張,我剛知道。
“還沒有,張哥,你呢?”
“沒有,你從櫃子裡隨便拿點啥,讓吧台的呂阿姨煮點,忙了一上午,餓了。”收銀台叫吧台,那個阿姨姓呂,吧台有煮串串的地方。
“行。”說著,他朝著保鮮櫃走去。
“你吃了沒,沒吃也吃一點。”說著便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著他。
“吃過了,哥。”我隨著他,來到了店旁邊的一處陷入黑暗的房間,張哥摸索著把燈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雜亂無章的桌椅和沙發,還有躺在沙發上的幾個年輕人,三男一女,十幾歲的樣子,很年輕,沙發在前面。
“都起來,四點半了還在睡覺,我是對你們太好了。”張哥說著,將他們從沙發上趕了起來。“趕緊乾活,都不看看幾點了。”那幾個人年輕人不情不願的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向房間外走去,看起來好像還沒睡醒。
張哥讓我做在第一排沙發上,他在對面。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南希,叫我小南就行。”
“行,小南你多大?準備乾長期還是短期?長期是2400加200的全勤,短期是2000加兩百的全勤。”
“21了,長期,可能乾到明年就走了。”
“為什麽乾到明年就走?”
“現在在實習,明年還得去學校。”
“哦~那行, 那就按長期算。”說完正好小姚端著一大碗串串朝這邊走來,放在中間的桌子上,然後又出去找了兩雙碗筷,坐在我旁邊,將一雙碗筷遞給張哥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有大窯沒,小姚,拿瓶大窯。”張哥說著又轉頭看向我:“抽煙不?”
“嗯。”張哥從懷裡掏出一包軟中華,給我兩一人發了一支,我接過點上,吸了一口,是和我平時那七塊錢一包的藍蘭州不一樣。
小姚從外面拿了一瓶大窯、幾個一次性杯子,給我們倒上,他倆又有的沒的聊了起來。
他們吃完飯的時候我一支煙已經抽完了,張哥先走了,剛知道他不是這個店的店長,是另一個分店的,我和小姚打了個第一個招呼:“你好,我叫南希,21歲。”“嗯,我叫姚平,剛18。”然後他帶著我去熟悉了後廚的工作,“李阿姨,這是新來的,給你幫忙的,你給安排一下具體工作。”
“阿姨好,我叫南希,叫我小南就行”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有著西北人純樸的臉龐,已經有些皺紋了,系著店裡的圍裙,帶著一雙花色的袖套。
“小南是吧,行,以後你就和我學配菜和配鍋底就行。會切菜不?”
“好的,阿姨,會切。”
“那好,雖然咱們這是串串店,有些菜還是要切的。”
“行,我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我就幫李阿姨配菜和配鍋底,工作挺簡單的,配菜就是擺盤,將一些菜品擺的好看些,配鍋底就是火鍋底料的配製。這天下午我感到很充實,我要開始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