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平看著眼前這條由黑霧組成的龍形怪物,不敢有一絲松懈。
雙眼死死盯著龍形怪物,將打著火的打火機放在身前,預防著怪物隨時可能發起的進攻。
窗外雷雨交加,豆大的雨水劈裡啪啦的打在王長平家的窗戶上,雷電不時閃現,轟隆巨響傳遍整個市區。
黑暗中,怪物顯得更加猙獰。
很快王長平便靠在了陽台的窗戶上。
雨水不斷擊打的玻璃涼的刺骨,
王長平感覺自己像是貼在了一塊冰上。
王長平的一隻手掌貼在了玻璃上,一隻手將火機豎在身前,
火機詭異的幽綠色火焰在電光下飄忽不定,好像一團被炙烤的靈魂。
雨夜中閃電的轟鳴聲越來越頻繁,似乎隨時都要將天空撕裂。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天空中一道粗大無比的閃電降下,如蜘網般密布在黑夜中。
龍形怪物在此時發起了進攻。
它先是從黑霧中伸出一隻利爪,以子彈般的速度朝王長平攻來,
王長平側身躲過,利爪撲了個空,直愣愣的打在了王長平身後的玻璃窗上。
嘩啦,
玻璃碎成無數碎塊墜下樓去。
而王長平原本的位置現在出現了一個恐怖的窟窿。
“嘶——”
王長平倒吸一口涼氣。
王長平住在公寓的第24層,
這個高度安裝的玻璃強度不誇張的說哪怕一個成年男子全力打上一拳都不見得會壞的。
現在這個怪物隨意試探的一擊就能擊破,
可見怪物恐怖的力量。
沒時間給王長平反應,龍形怪物下一次的攻擊緊接而來。
這次龍形怪物選擇用它細長的尾巴橫抽過來。
尾巴根部的力量依次沿著尾巴上的一一塊肌肉傳遞,速度也在迅速加快,當尾巴距離王長平還有三十多厘米的時候就已經快到產生了音爆。
這次王長平無處可逃,在這狹小的范圍裡面對這樣大面積橫掃是不可能躲過的,
哪怕蹲下也不行,龍形怪物的攻擊高度剛剛好能在王長平蹲下時順利抽爆王長平的腦袋。
這次龍形怪物的攻擊無懈可擊。
龍形怪物的尾巴尖端像一柄鋒利的尖刀,如同劃破一張紙似的劃開了玻璃窗,在給玻璃窗留下一道一米多的口子後狠狠抽打在了王長平的身上。
巨大的力道讓王長平瞬間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承重牆上,牆紙在巨大的衝擊下裂開了好幾道裂痕,
接著王長平摔在了地板上,痛的表情扭曲。
龍形怪物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像被刺到一樣將尾巴收了回來。
那個詭異的打火機!它能對這個龍形怪物造成傷害!
原來在龍形怪物在抽到王長平的身體前先和王長平手中的打火機接觸在了一起,
僅僅只是一瞬間,打火機所冒出的綠色火焰就像遇到火引一般眨眼間燃了起來,
龍形怪物的抽向王長平身體上那部分由黑霧組成的尾巴也在燃燒中變得稀薄無比,
這不僅在緊要關頭削弱了龍形怪物攻擊時的大部分力道,同時也對龍形怪物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呃啊,這怪物力氣真不小啊”
王長平艱難的爬起身,手捂腹部,狼狽不堪。
他張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兩次要他命的怪物,怒火中燒。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龍形怪物尾巴處斷掉的一截,
“難道是......”
王長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打火機,
純金屬打造,光滑的表明上雕刻著五隻誇張的飛龍,它們纏繞在一起好像在爭奪一顆寶珠。
接著王長平抬頭與龍形怪物對視,
龍形怪物那雙全黑的瞳孔像裂縫下的深淵。
“嘿,怪物,很想讓我死嗎?”
龍形怪物沒有回應,它飛射過來的利爪表明了它的態度。
王長平迅速做出反應,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現在他的神經已經敏銳到能察覺到龍形怪物下一次攻擊的位置了。
龍形怪物的攻擊越來越快,頻率也越來越高,有時還會用尾巴和利爪一起攻擊,試圖攻向王長平的躲避的死角。
王長平也是見招拆招,面對龍形怪物凶猛的進攻,王長平能躲的就躲,不能躲的就用打火機燒開。
“夠了!”
王長平後退一步拉開和龍形怪物的距離,不知道什麽時候王長平的身上竟籠罩了一層濃濃的血霧。
起初王長平還沒怎麽在意,畢竟在這生死光頭,不容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分心,
可當後面血霧越來越濃時王長平開始注意到了血霧的存在。
之後王長平發現自己每次驚險的躲過龍形怪物的攻擊時自己的身體都會溢出一層血霧,
幾次觀察後王長平發現自己身上的血霧好像和龍形怪物身上的差不多。
每次當龍形怪物的攻擊即將打到王長平時,都會在碰到血霧的瞬間慢下來,就像受到一個阻力一樣。
它們本質上應該是同一個東西。
王長平決定和龍形怪物博一次。
龍形怪物看到王長平擦動那個詭異的打火機,想要將火機重新點燃,
它感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它又一次用尾巴抽了過來,不過這一次王長平沒有躲開,他單手伸出,尾巴在不斷靠近王長平時速度越減越慢,最後王長平單手將龍形怪物的尾巴抓住了。
“喂,怪物,你很怕這個火對吧?”
打火機的火焰被重新點燃,詭異的綠色火焰在空中四處搖曳,看形狀似乎形成了一顆骷髏頭。
王長平將火機朝自己的手臂靠近,覆蓋在王長平身上的血霧也通過王長平的手臂順著纏上了龍形怪物的尾巴慢慢向龍形怪物的全身蔓延,
一時間火光四溢,慘叫不絕,宛若地獄。
龍形怪物被徹底激怒了,它將身體壓向王長平,拚死想要帶走王長平的性命。
“那就來吧!”
王長平此時被綠色火光環繞,頭部隱隱約約的好似一顆骷髏頭,在這個滿是綠色火焰的房間中,他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者,正在對眼前的邪惡處以極刑。
龍形怪物的身體很龐大,陰影像一座小山壓在了王長平的身上。
但王長平身上的火焰要比陰影還要龐大,以王長平身上的血霧為燃料劇烈的燃燒。
王長平已經成為了一個人形火炬,面對龍形怪物搏命式的打法,他毫無畏懼。
王長平與龍形怪物糾纏在了一起,
龍形怪物的每一次攻擊都不計代價,王長平的回擊也充滿殺機。
他們都不惜一切的想要殺死對方。
“哢嚓”
王長平的大腿骨骨折了。
龍形怪物的尾巴雖然能被血霧削減一部分的力道,但仍有極小一部分的力量會穿過血霧,多次經受這樣的攻擊後王長平普通的身體也很難吃得消。
當然,這對於龍形怪物而言可不是無償的,現在龍形怪物身上的黑霧已經接近透明。
“你應該後悔只打斷了我的腳。”
王長平雙手撐地用力帶動身體向前, 一個飛撲抓住了龍形怪物。
他身上的血霧已經快燃燒殆盡,只有口中還有綠光閃爍。
他沒有機會跑了,他也沒有力氣揮拳了,現在,
他要吃了它,吃掉這個龍形怪物。
龍形怪物慌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人類,相比較之前他所獵殺過的人類而言眼前的這個人類太詭異了,
他沒有人類面臨恐懼時該有的樣子,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那是獅子面對挑釁時所展現的憤怒,剛被攻擊時的他沒有將這一面徹底展現,
現在,他毫無保留,他成為了一個野獸,一個讓怪物都膽怯的野獸。
伴隨著怪物的嗷嚎,它身上的黑霧一點點的被王長平吞入腹中,王長平體內的綠光越來越旺,很快就連他的七竅此時都溢出了綠光。
房間安靜下來了,沒有了龍形怪物的嗷嚎。
它已經被王長平全部吃掉了。
屋內的火焰在慢慢熄滅,王長平的體內的火焰也在漸漸變淡,
結束了,王長平舒了一口氣,倒在了床上。
屋外的雨還在下,月亮被聚集在一起的烏雲遮住,一位男子站在頂樓凝視著月亮,他寬大的風衣下幾個細小的黑色龍頭不斷徘徊飛動。
此時他身後走來了一個手拿黑傘的妖豔女子,她一邊靠近男子一邊將傘向男子頭上傾斜。
等到來到男子身邊後,她撩發朝男子耳邊靠近,用一個極具誘惑的聲音說道:
“哎呀,我都說了別讓它們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