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當早上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來到王長平的房間時,王長平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五個表情嚴肅穿著警服的人,其中一個像是這五人隊長,
此時他看到王長平睜眼後向前一步,掏出了一個證件放在了王長平眼前,說道:
“你好,我是安市重大案件偵查組的組長——鍾笙,後面這些人是我的隊員,我們接到上級通知,這裡發生了一次影響惡劣的恐怖襲擊,現在,請您配合我們調查。”
......
“新聞日報:
9月28日凌晨,位於安市的一個小區疑似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襲擊,現場發生了激烈的衝突,造成了至少11人死亡和1人受傷,現警察已經趕往現場,案件正在調查中......”
......
警察局裡的電視上正在播報著今天的新聞,王長平一字不漏的全部聽了進去。
因為他就是這場襲擊中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人,
同時,他也很可能是唯一一個全靠自己的力量活下來的那個人。
這場襲擊太過不可思議,一切的源頭都不可能在常人能理解的范圍內,
要是王長平是靠一些常規手段活下來的話那到不必有太多擔心,
可偏偏就是用了那詭異的力量才脫離了危險。
現在調查組找他問話,他必須慎重,
對於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而言每一個謊言都可能不堪一擊,他要讓自己接下來所說的話盡可能真實又盡量避免暴露出那些超自然的現象,尤其是自己所具有的能力,這樣也是一種對自己的保護。
想到這王長平不禁捏緊了口袋中的那個詭異的打火機。
“抱歉啊,明明你剛經歷完恐怖襲擊就要被我們拉到這來。”
那個名叫鍾笙的警察端著兩杯熱茶來到了王長平的身邊,示意王長平坐下後,將一杯遞給了王長平。
“沒事,沒事,警察辦案嘛,理解。”
“其實要不是事發緊急我應該先把你送到最近的醫院,但現在我們卻不得不先將你留在這裡......”
鍾笙頓了一下看向了王長平。
“除了你,這場襲擊中的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王長平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杯中的茶水。
這個消息讓他感到很難受,同時也為自己接下來的要撒的慌感到愧疚。
“我們沒有懷疑你,但畢竟這牽扯著整整11條的人命,所以我們希望你在我接下來的提問中能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謝謝了。”
王長平聽到了鍾笙按下了手表上的計時器,
提問開始了。
“請問這起襲擊發生前你在做什麽?”
“當時我在睡覺,那時候是凌晨一點,因為之前有熬夜的習慣所以沒有完全進入入眠,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你是怎麽被襲擊的?我們在你的房間裡看到大量搏鬥的痕跡。”
“我在床上躺著時候聽到了一個撬鎖的聲音,我以為是招賊了,就提前起來躲在我房間的門後面,等到那些人進來的時候我就和他們打在一起了。”
“他們?你被多少人襲擊了?”
“沒看清,但至少有三個。”
“你是怎麽和他們打的?你和他們都是徒手嗎?”
“我是徒手,他們中有一個拿的是榔頭,還有一個拿的是一把刀子,對了,他們的力氣都很大,身材也很魁梧,
所以我沒堅持幾回合就被他們打昏了。” “身材高大?手持榔頭和刀子?”
“是的。”
“哦,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呢?他們沒有選擇殺你嗎?”
“沒有,在我昏倒後的幾秒鍾他們好像受到了什麽消息,沒有管我就走了。”
鍾笙按停了計時器。
“好的,王長平同學,我要問的就這麽多,你的回答我記住了,感謝你的配合,之後我們調查有結果後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另外,案件偵破後我們會到飛揚高中給你一個榮譽勳章。”
“哦,這,額......謝謝,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王長平沒有想到自己才和這個警察接觸了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信息,估計之後自己的麻煩還很多。
“可以,快走吧,你們學生沒有人長時間在警察局呆著的,除非他犯了錯。”
王長平快步離開了這裡。
對不起了,但這是我自保的一種方式。
我會把真相說出來的,但不是這個時候。
王長平心中默念到。
……
“鍾隊,那11個人的屍檢報告出來了,死於心臟驟停.......”
說話的是一個拿著一張報告的女性警察,在她旁邊站著一個男警察,他們兩都是早上王長平看到的重大案件偵查組的一員。
“鍾隊,那小子在說謊!”
男警察開口了。
“棟材,你覺得一個高中生有能力在前後不到五個小時中連續殺死11個人嗎?”
“他不是凶手,但至少也應該作為嫌疑人!我們調查過現場,死者其中有六人都與他居住的極近,還有一個甚至就在他的旁邊,這場襲擊凶手都是同一個組織,這與他所形容的嫌犯特征嚴重不符。”
“棟材,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我們依舊缺乏足夠的線索,我們不能就因為我們的推斷就將一個還在讀高中的孩子扣留在警察局裡,這對他的人生來說不公平。”
男警察聽完鍾笙的話後便不再說話了,他也意識到了自己所說的話對於一個還在讀高中的孩子而言太過冷酷了。
“所以為了早點結束這場案件,也為了證明那個孩子是否清白,我們要更快地深入調查,接下來我來進行分工,你和婷舒去現場收集更多線索,一周內我要你們對案件有一個清晰的思路,我會留在當地的警察局,處理案件產生的影響,同時與王長平進行進一步的溝通聯系。”
“是!”被鍾笙點名的兩個警察朝鍾笙敬了一個軍禮,之後驅車前往了事發地點。
“唉,這個孩子擔心的真是太多了。”
鍾笙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坐在了躺椅上。
“這也不怪他,我第一次知道有那些東西的時候想的比他還多吧……這樣的世界需要我們好好思考一下。”
鍾笙將手彎曲捏拳,接著把頭靠在了自己的拳頭上,慢慢閉上了眼。
“但為了你胡思亂想,就讓我了領導你一下吧,王長平。”
……
離開後的路上王長平思索著鍾笙的最後一句話,他知道這個偵查組的隊長是在警告自己,
“果然自己的回答還是漏洞百出,但那個隊長沒有選擇將我留下,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王長平心中如是想到。
……
在經歷一場生死挑戰後你會去到哪裡?
找到自己父母或親人尋求安全感?
王長平選擇來到了他的高中。
他的爸媽很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是他爺爺一直在撫養著他直到他讀到高二,之後就因為胃癌去世了,在他死前給王長平留下了十五萬,王長平靠著這十五萬和他父母之前買的房子自己讀到了高三,他的那些親戚都曾提出過想要當王長平的監護人,
但王長平心裡清楚,要是自己同意後自己手裡的錢立馬就會被他這些親戚瓜分掉,所以早早的就與這些親戚劃分了界限,斷開了聯系。
可以這麽說,他在安市裡沒有一個親人了,唯一的一個親人是在外打工的哥哥,他們之間隔了三個省。
所以這場襲擊過後,他不知道能找誰來尋求安全感,也更不知道自己要到哪去,
自己的家現在還有隔離帶在那裡拉著,王長平唯一能想到的能呆的地方就是學校了。
現在是周六早上九點,學校裡幾乎沒什麽人,學生都在每分每秒在家享受好不容易得來的假修時間。
王長平走進校園,找到了一間空教室後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王長平上學無聊時最喜歡來的地方,人少,安靜,還有一個空著的插頭,
平時王長平會在這裡給他的隨身聽充電。
但現在,他無心聽音樂
——在吃掉那隻龍形怪物後,他被打斷的那條腿已經痊愈了!
這超人般的治愈速度讓王長平無法淡定。
自己這是獲得超能力了嗎?
王長平將褲腳擼到大腿處, 他的傷口在小腿前面的那根骨頭上,現在還有一個極小的傷口,在傷口周圍還冒著一絲絲的黑霧。
這是龍形怪物身上的黑霧!它還留在自己的體內!
王長平不知道這是好是壞,面對這樣超自然的現象顯然不是他高中所學的知識可以處理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打火機。
隨著王長平擦動著打火機點火處的滑輪,一簇綠色的火焰噴湧而出,王長平舉著打火機試探著靠近小腿上的傷口處,當火焰與黑霧接觸時,
只聽到空氣燃燒的聲音後,綠色的火焰就在王長平小腿處區域燃燒了起來。
王長平感覺他體內的血液仿佛受到召喚一般開始沸騰起來,王長平看向那個傷口,裡面不在流出紅色的血液,反而冒出詭異的綠光,同時那個小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愈,
王長平隻覺得小腿處一陣瘙癢,很快那個小傷口消失了,傷口附近的那些黑霧也不見了,
王長平吹滅了手上打火機的火焰,沒有了那詭異的綠火,王長平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逐漸平複了下來。
看來這個打火機應該能激發王長平體內的能量,可以讓他短暫的能對黑霧進行破壞。
王長平將火機揣進兜裡,大拇指反覆磨搓著火機金屬表面上的紋路,感受那冰涼的觸感。
“砰砰砰”
教室外敲門身響起。
“誰?”
王長平驚恐的抵住門,他實在想不到什麽樣的人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裡。
“重案偵查組,鍾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