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怪獸快撲到元哲的時候,原本還站在我旁邊的子夢,猛的衝前,橫舉漢劍,丁字馬下蹲站穩在元哲側後方,從他腋下直刺出漢劍,用了一招仙人指路。
劍尖準確的從怪獸張開的嘴裡刺入,然後從腦後透出,同時也卡在頭骨中,難以拔出,子夢拔了幾下沒拔出來,索性松手放棄了漢劍。
面對滿通道的怪獸,多把劍少把劍,基本沒區別。
“死前能帶走一隻,一換一,我也值了!”子夢後退一步,直接坐在地上苦澀地說道。
元哲扔掉手裡的斷劍,無奈地說著:“一把神兵的殺傷力,還不如一把漢劍,或許這就是命….”
沒等我也說幾句豪言壯語,那群怪獸就開始緩緩上起,都做出了下俯的姿勢,看來剛才那隻被插死的,就是進攻的信號了。
吼….
它們開始衝過來了,罷了,死就死吧,我緊握著手裡的箭矢,只要等下被撲倒,我最起碼要插瞎一兩隻,殺不死你,我惡心你。
呯….呯….呯呯呯呯呯….
在衝在最前方的怪獸,快要撲到元哲還有子夢身上時,在我身後突然傳來十分響亮的鞭炮聲,而那幾隻衝前的怪獸,身上突然爆開了一個個血洞,而且後面較湊近的幾隻,身上也都出現爆開的血洞。
我還有點懵,這裡怎麽有鞭炮,還有那些怪獸怎麽了,怎麽身上都爆血洞了?
這時伴隨著鞭炮聲,還有嘈雜的人聲,沒等我回頭看看是什麽情況,從我身旁就衝過去七八個人,而且手裡還都舉著槍,邊衝前邊朝那些怪獸開槍。
我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鞭炮聲,而是槍聲,怪獸身上爆開的血洞,是被槍打中了。
那幾個衝過去的人,有兩個拉著元哲還有子夢往後退,其他的人堵在通道中,朝著怪獸開槍。
得救了嗎?我們是不是不用死了?
這些人是誰?警察嗎?是來救我們的嗎?
突然我的手也被人抓住,拖著往後退,我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拉住我的人,我想問問這是什麽情況。
結果一轉身,我就看到了一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是那個把我們留在這破島上的立言,我下意識就要拿箭戳瞎他。
都怪這王八蛋,我們剛才差一點就都死在這了,他看到我憤怒的臉色,緊忙說道:“冷靜!我不是故意留你們在島上的,是我的快艇在海上壞了,衛星電話也沒電,他們聯系不上我,這才沒有及時過來接你們,詳細的情況,等出去了,我們再聊!”
我強壓著怒火,忍住了在這動手的衝動,主要是現在我也未必打的過他,等出去了,再跟他算帳,這事沒完!
隨著後面槍聲的持續,我們邊打邊退,很快我就看到了一間燈光晃動的石室,好像有不少人。
走出通道,我習慣的打量一下四周,有點熟悉有點眼熟,想了想突然發現,這間不就是我們從島上,下來時進入的第一間石室嗎!當時我們是選擇了左手邊的石門,然後就遇到了那具穿道袍的屍體。
我記得當時會選擇左手邊,是因為石門是被打開的,在右手邊的石門是緊閉的,這時我看向那右手邊石門,發現有七八個人在門前,推著沙袋好像是在堵門,而那石門後時不時的傳來撞擊聲。
而我們出來的這個通道口,原本是一堵牆!
難道是那劍被拔出來後啟動了機關,打開了這面牆,讓通道呈現了出來?
“哎呦,
子石你沒事吧,怎麽流這麽多血!” 在我想著石門通道的時候,旁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轉頭一看,是增帥的父親,而增帥現在被人扶著,跟在他的身邊。
我很詫異地問道:“叔!你怎麽在這?”
“哎呦,說來話長啊!先出去再說吧,我看你這樣子,不先去醫院是不行的,走走走,先出去!”增帥的父親,邊向我招手邊叫道。
我再次看了看那石門,然後也就跟著他們從通道爬到了小島上,陽光直刺入瞳孔,讓我不自覺的眯起雙眼。
海風吹至臉上,海浪聲入耳,讓我有種恍如隔世,重獲新生的錯覺,環顧四周,小島上站滿很多穿著便服,手持槍械,還有些在照拍做記錄的人,海岸線上停泊著十幾二十艘快艇。
“王八蛋,你還敢出現,老子打死你!”
子夢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身影,撲向站在我旁邊的立言。
撲倒後直接騎在立言身上,揪著他的衣領,舉起拳頭就往他臉上砸去,邊砸邊喊道:“老子剛才差點就死在裡面,你個王八蛋快說,把我們騙到這裡幹嘛?”
立言沒有反抗,結結實實的被子夢打了幾拳,頓時嘴角就流下一絲鮮血,四周那些持槍的人見狀,紛紛上前架開子夢,而我們幾個也上前,元哲一把推開那些架開子夢的人,然後靜靜的站在子夢身邊看著立言。
增帥原本跟在他父親身邊,現在也默默的站在子夢身後,雖沒有什麽過多的動作,但這也算是一種態度和立場,我走到子夢身旁,冷眼看著立言。
“你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這件事不可能罷休!”我咬著牙說道。
子夢掃視著那些架開他的人,嘲諷地說道:“喲,這是要人多欺負人少啊,你們也不用這麽多人,你們不是都有槍嗎?來啊!打死我!然後把我扔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們就能掩蓋住一切了!”
“不止子夢,還有我,我不管你們是誰,還有出於什麽目的,把我們扔到這個地方,沒有一點說法,那我今天死也要拉一個走!”元哲踏前一步,盯著立言厲聲說道。
“哎喲,你們幾個先冷靜一下,這其中有誤會啊,先別動手。”
一旁增帥的父親擠進人群,邊喊著讓我們冷靜,邊把地上的立言扶了起來,立言站起身低著頭,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沒說話,靜靜的站著。
“誤會?那你倒是說說是什麽誤會,我們洗耳恭聽!”增帥盯著立言,難掩怒氣喊道。
增帥這次一直在逃命,要不是元哲和子夢,詁計他是第一個被殺的,而且我也差點交待在裡面,我能看得出他現在也憋著一口氣。
“對不起,是我的責任,不管有什麽逞罰,我都會接受,抱歉!”立言依然低著頭,低聲說道。
子夢擺了擺手,氣勢依然不減地喊道:“別!你別一上來就道歉,你先把你的理由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所謂的誤會是怎樣的,如果你真有苦衷,那麽我也會為剛才打你,而跟你道歉,但是你說的不成立,那也不是一句道歉就能過去的!”
我們也沒攔著子夢,這口氣不讓他順了,詁計他自己都過不了他自己那關,而其他的人看向子夢雖有點不滿,但也都沒吱聲,沉默的等著立言解釋。
立言被子夢質問後,雖說頭還是沒抬起來,但從我的角度,我看到他的腮幫子一鼓一鼓,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的手緊握成拳,身體有點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覺得自己委屈,不過我完全不在意,在場人這麽多,我就不信他一個做錯事的人能怎麽樣。
果不其然,在沉默了一陣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松開拳頭也抬起頭,他笑容有點僵硬地說:“我的快艇在開到半途時,由於這附近海域也不算熟,撞到了暗磪,艇底被撞破了,而我也被慣性甩進了水裡,衛星電話也浸了水!”
他指了指增帥的父親繼續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問林老板,他們找到我時,我正在破艇旁漂了四五個小時。”
聞言,我們轉頭看向增帥父親,等待他的回復。
增帥父親看了一眼立言,然後緩緩點頭說:“我可以作證,他這段話的真實性!”
子夢皺著眉頭,有點不解地問道:“您是增帥的父親,那麽我就稱您一聲伯父,伯父!你怎麽會到這裡來?”
增帥有點不滿的看了子夢一眼,好像是在不滿他怎麽可以懷疑他父親的話,不過也沒多言,只是靜靜的站著。
增帥父親笑了笑,看著子夢說:“是張局長打電話告訴我,你們失聯了,立言的電話也打不通,遲遲沒有回去接上原本要來一起找線索的人,張局長他因為在出差,而我又是帥的父親,所以我才叫我過來幫忙找找,等我趕到港口,就跟著幾個張局長的部下過來了。”
“幾個?那這裡怎麽這麽多人?還有你們在海上一下就發現了立言?”這次是元哲開口問道。
增帥父親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們是先到了這島,發現了你們進去的洞口,我們以為你們在那裡躲海風,就都進了洞裡打算找你們,結果在裡面遇到兩隻怪獸,我們來了五人,有兩個人在不察之下,被那怪獸撲倒後咬死了,而我和另兩個人,在逃出洞後,就打電話後給張局長求增援!
而我們怕那怪獸會追出來,在增援到來前,我們也不敢逗留在島上,於是開著快艇,打算先暫離小島,而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們隱約聽到了立言的喊聲,這才找了過去,把他拉出了水!”
“他們一開始去島上,我就看到了,不過當時天色太暗,而且他們開著艇聲音又大,我喊了半天他們也沒發現我,還好他們在海上等待時,把發動機關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漂多久。”立言有點無奈的接話道。
其實聽到這,我們原來的懷疑和怒氣也消退了很多,不過子夢還是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等著增援來啊,你以為這麽多人那麽容易調啊,這有些還是隔壁區的警力,我們在等到增援後,就馬上登島了,而就在我們剛進洞裡第一個石室時,發現比我們第一次進時,多了一條通道,而且在通道裡好像還能隱約聽到你們的喊聲,所以才衝了進去救你們。”增帥父親無地的搖搖頭解釋道。
元哲突然指著立言說:“你說你泡在水裡四五個小時,你這身衣服明顯就是來時那套,怎麽全身都是乾的?”
呃….
立言突然被元哲問的一愣,一時沒回答上來,看到他這表情,讓我們原本松緩下來的表情,又一次陰沉了下來。
子夢咬著牙,看著立言說:“怎麽,難道你剛才那些都是假的?把我們當猴耍呢!”
說著他便又要上前動手,發泄怒火。
就時在我們出來的洞口處,傳來一個聲音叫道:“小夥子,別衝動!立言的濕衣服在快艇上,是我們帶給他換的,他因為著急進去救你們,所以也不知道濕衣服被我們放哪了,不信你們可以拿來看看!”
我們紛紛轉頭看他,這是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精壯漢子,看模樣大概四十左右,正緩緩從洞口方向走過來。
我對他有點印象,他是在通道裡拿著槍衝到子夢面前,擊殺怪獸的那七八人其中一人。
子夢看到他,便轉身向他鞠了一躬,直起身後說道:“謝謝這位大哥剛才的救命之恩,不管你剛才說的是真是假,但你救了我一命,那我也就權當是真的了!”
漢子拍了拍子夢的肩膀,笑著說:“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什麽不管真假,這本來就是真的嘛,不信我可以去拿來你看看,小夥子,你想想我們幹嘛騙你們啊,你們要是出事了,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所以你也別再疑神疑鬼了,這一切就是一次意外引發的誤會,幸運的是你們四個都沒事,你們放心我們會有補償的!”
子夢勉強的笑了笑,也沒再糾纏不清,不知道他是真的信了,還是順陂下驢。
那漢子見子夢沒再緊著不放,又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立言,臉色一沉叫道:“立言!”
“到!”
漢子指著立言, 嚴厲地說:“雖說這是因為意外,不過你讓他們四人身處險景,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等回去了,還是會對你作出相應的處罰!”
“是!隊長!”
一旁增帥的父親,見我們也沒再糾纏不休,立言也將受到處罰,於是笑著走上前說道:“盧隊,辛苦了,下面的事處理好了?”
盧隊長聞言,臉色有點沉重說道:“很多都逃入了一口水井,而這次我們出來的匆忙,水下裝備不齊,加上那怪獸如果是兩棲動物,那我們貿貿然下去,危險程度太高了,所以現在的打算是先把進出口封閉,然後等待增援,到時候再處理了!”
增帥父親聞言,臉色也略有凝重,緩緩說道:“那怪獸到底是什麽東西?我這些年走南闖北的,也未見聞這種怪獸,是未被發現的新物種,還是變異的妖怪一類啊?”
盧隊長搖搖頭說:“這點不好說,我也不能亂下決斷,另外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各位!”
說完便轉眼掃視了我們四人。
見此子夢遲疑地說:“呃….有事您直說,我們盡量!”
盧隊長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此地的事,我希望你們能先保密,因為這裡的一些事件,還沒有到可以公開的程度,希望你們可以理解!”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我剛才還以為是要拜托什麽呢,原來是這件事啊,不過就算他不交待,我們也沒必要去四處說啊,而且就算說了,也得有人信啊!
於是紛紛點點頭,表示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