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至近前,子夢因為嘴裡咬著手電,所以沒說話,但是眼神有點不可思議,還有點憤怒,而元哲著急地叫道:“老大,你回來幹嘛,現在這情況你也幫不了什麽,快走!”
我撿起子夢因為要雙手拉門,而扔在腳邊的青銅劍,咬著後槽牙罵道:“老子跑夠了,從來到這,我就一直在跑,泥人都有三分土性,真當我不會反抗啊!”
說著我便高舉銅劍,喊道:“就算不能乾掉你,起碼卸掉你一隻手!”
話畢劍落!
呼….
鏘….
劍砍過屍魅的手臂,直至砍到地面,過程中沒有遇到一點阻力,就像切豆腐般絲滑,我愕然的看著屍魅的手,心想不應該啊,這麽近我沒理由砍不中啊!
正當我以為沒砍中,要再補一刀時,那隻被卡在門隙的手,剛才我劍劃過的地方,緩緩的出現一條線,然後屍魅的小臂就從中間斷成了兩節,橫切面十分的光滑。
黑色的屍魅血,也緩緩從橫切面滲出滴落地面,我傻傻看著地上的斷手,嘀咕道:“我靠,這是在切豆腐嗎?怎麽這麽容易就砍掉了!”
“別發傻!這銅劍可能有克制這屍魅的地方,也可能是件法器,你現在往空隙裡多砍幾劍,看看能不能廢了它!”元哲見我發傻,不由的叫了起來。
“哦….哦!好!”
我調整好姿,對準空隙,準備趁著屍魅現在被夾著,給它來幾劍。
我再次高喊道:“老子這次就滅了你!”
說著就準備落劍,可就在這個時候,屍魅的另一隻手扒住了子夢這邊的銅門,然後猛的一發力,只見子夢兩眼睜大,死死抓著門環的手也猛的脫開,而他剛才腳發力的抵住門框,這下失去了著力點,身體猛的向後翻去。
而最慘的還是我,我因為要對準空隙砍,所以是正對門口,而且雙手高舉,那屍魅在衝出銅門的一瞬,那隻原本被夾住的斷臂,就非常準確的撞在我的胸口。
因為屍魅的斷臂在擊中我胸口的時候,明顯骨頭也突進了不少,有些骨頭直接插進我的胸口。
而在這一瞬間,我隻覺得眼前一黑,高舉的劍也脫了手,我最後的感覺就是,後背好像砸到了很硬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牆還是地上。
一瞬間覺得好困啊….
不想管了….
我想休息一下….
好累….
不想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小友,汝之路不正!”
“你是誰?”
“吾?”
黑暗中,在我眼前緩緩出現一個,盤坐在地的身影,全身被一件繡有金邊雲紋的長袍遮蓋,帽簷擋住了面容,聲音便是從這個身影傳來的。
看著身影,雖說他身上的黑袍看起來很新,但是總體又有一股腐朽之感,很是矛盾。
“你就是剛才被我砍掉手臂的乾屍?”
“是!”
“這是夢嗎?”
“是!”
“為什麽我每次暈倒,都會夢到你們?”
“因汝之路不正,需回正途!”
“路?到底什麽路?”
“歸途!”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是不是瘋了,怎麽跟一個夢裡出現的幻象,在這討論什麽狗屁歸途!”
“汝之歸途不正,需正道!”
“我現在隻想離開這裡,我不想夢下去了!”
“告訴我,
怎麽離開?” “汝之夢,何需旁人應答,醒來便是!”
“醒來?怎麽醒?”
“醒醒….”
“子石,你快醒醒啊….”
“子石,子石….”
微弱的聲音慢慢的傳入我耳裡,有點模糊,但好像是增帥的聲音,可怎麽是他的聲音,他不是先走了嗎?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光影晃動,好像是有三個影子在晃來晃去,但非常模糊,看不清。
我下意識要揉一揉眼睛,但突然胸前傳來強烈的痛感,讓我不由的噝了一聲。
“噝….好痛!”
“子石你醒啦,太好了!”
聲音從我背後傳來,而且我這才發現,我好像是被人拖著,正慢慢遠離那三個晃動的影子。
由於剛才胸口的疼痛,也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同時眼前那晃動的影子,也慢慢的清晰了起來。
那是子夢還有元哲在和屍魅糾纏,子夢身上的衣服好幾處都被劃開,有些地方還在流血,元哲情況也差不多。
我轉頭看向身後,增帥雙手拉住我的衣服,現在已經停了下來。
我看著他那臉上的淚跡,不由地問道:“你哭什麽,還有你怎麽在這裡?”
增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把我往後拖,邊拖邊說道:“我剛才跑一半,就看到你被門裡衝出的屍魅,撞飛到了牆上,然後趴在地上就不動了,你說我還能跑嗎?”
“而且,你剛剛都沒氣了,胸口的血又流個不停,還好子夢他們糾纏著屍魅,不然那屍魅詁計要把你踩死!”
我聞言,摸了摸胸口,粘糊糊的,應該是我的血,我撕開已經被扎破洞的T恤,在我左胸口有一個已經止血圓形傷口,傷口上有一層紅色果凍狀物。
難道是要結痂了?不可能啊,這才多久!
“你給我是不是上了什麽藥?”
“哪有那個時間,剛才我都探到你沒鼻息了,差點把我嚇死,不過也隻好先把你拖開,你再堅持一下,等下再想辦法給你止血!”
沒上藥?那怎麽結痂結的這麽快?
“喂!增帥,你他娘的能不能拖快點,我們快頂不住了!”
這時子夢的喊聲傳來,我收回思緒,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抬手拍了拍增帥的手說:“停下,我看看能不能自己走,這樣拖太慢了,他們快頂不住了!”
聞言增帥停下腳步,愕然地看著我說:“你剛才都沒氣了,現在就能自己走?”
我忍著胸口的痛楚,咬著牙強撐著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傷口,沒裂開,沒流血!
增帥看著我的胸口,驚悚地叫道:“你都插中心臟了,居然沒事?”
“快走!別拖累他們,還有心臟不在左胸口!”我扶著增帥的肩膀說道。
增帥愣了一下,不過也沒在這問題上多作糾纏,扶著我向原來插著劍的石室走去。
我邊走邊問:“你知不知道離那石室還有多遠?”
“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我剛就拖你十幾二十米,照這通道的長度,詁計還有段距離!”
“如果真的還遠,那子夢他們怎麽辦,他們哪裡頂的住那麽久!”
“那有什麽辦法,之前遇到那怪獸是我拖累他們,現在換你了,咱倆就是拖油瓶,不知道會不會害死他們啊!”
“我靠!子石你這麽快就能自己跑了?”
子夢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我扭頭看去,只見他和元哲快步走來,滿身都是傷口,好像都是劃傷,雖說都有流血,但傷不重的樣子。
我看向他們身後,沒有看到屍魅的身影,不由地問道:“屍魅呢?”
元哲快速走近我,把我另一隻手架在他肩膀上,扶著我向前走,而子夢抬手搖了搖手裡的銅劍說:“剛才你脫手時,這劍剛好砍在那屍魅的肩膀上,我一時也拿不回,這才跟它糾纏了這麽久,剛才終於拿回來了,老子一劍就把它給腰砍了!”
我驚喜地叫道:“死了?”
一旁的元哲插嘴道:“它本來就是死的。”
呃….好像也是。
“它還會動,不過應該追不上我們了,不過我怕這裡不止一隻屍魅,所以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子夢點了支煙嚴肅地解釋。
“還會動?這麽恐怖?”增帥驚悚地說道。
“我感覺它不像是獨立的生命體,更像是由無數的生命體組成的,除非有真正克制它的東西,就像上次的朱砂,不然砍的再碎,它還是會動的!”我遲疑地說道。
眾人無奈地說:“說人話!”
我訕訕的笑了笑說:“意思就是那屍魅,有可能是由無數細菌,或者真菌組成的,上次我不是就說了嗎!那白霧可能有某種喚醒機制,讓沉睡在乾屍體內的菌組活動起來,給人一種屍體復活的現象!”
“我靠,你還真是什麽都能和科學扯上啊!是不是有點太強行了啊?”增帥無奈地吐槽道。
“管它是假屍魅還是真細菌,不管了,現在有了這把劍,咱們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了,我都想試試拿它跟剛才的怪獸對線了!”子夢舉起手裡的銅劍興奮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老老實實的去另一條通道看看,我已經快到極限了,要真跟那怪獸打,我怕等下真得死在這!”元哲低沉地說著。
“也對,我現在腳都有點發軟了,抓緊些找路出去吧。”子夢悻悻地笑道。
元哲轉頭看向我的胸口問:“子石,你的傷怎麽樣了,剛才你好像流了很多血,現在好像沒再流了,你或者增帥身上有止血藥?”
我低頭看向胸口不解道:“沒有用藥,它是自己止住血的,我也有點奇怪,按理說這麽大的而且深的傷口,沒這麽快結痂止血才對,但它就是止住了,等出去了再說吧,現在也研究不出什麽。”
就在這種急馳快步的節奏下,不多時我們便看到了通道盡頭,再次走進了剛才那間插有銅劍的石室。
“現在怎麽辦,要不要休息一下,還是直接去另一條通道查探?”元哲喘著氣問道。
子夢用手電打量著四周,然後眼神一凝,嚴肅地說:“沒時間休息,那邊的門開了一條隙,看樣子是被那些怪獸頂開了,快走吧!”
“還有完沒完,還來!都怪你的烏鴉嘴,說什麽要跟怪獸對線。”增帥有點崩潰地叫道。
“留點力氣跑路吧,叫什麽叫,元哲你前面開路,我在後面防守一下,這劍這麽鋒利,真追來了,我也能擋得住!”子夢點了支煙,指著另一條通道說道。
“好!”
元哲沒有多廢話,兩手持漢劍,就朝通道走去,而我也在增帥的攙扶下,跟上元哲,而子夢警惕的跟在最後走來。
走進通道,我們很是警惕,生怕那些怪獸會不會跑到這通道裡,好在一路無事。
“還好,看來那些怪獸沒跟上來,不然….”
嗒….嗒….嗒….
沒等增帥話說完,在隊伍後方,就傳來了水滴地面的聲音。
“我靠,看樣子是跟上來了!快走!”子夢轉身警惕的看著後面罵道
隨著水滴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看到在後方的黑暗裡,慢慢的亮起一對對發綠的光點。
子夢手電掃過去,隨著光照到位,一幅讓我毛骨悚然的畫面,映入我的眼簾,通道裡一隻隻虎頭,犬形的怪獸駐滿了後面的通道,數也數不清。
“完….完了….這他媽怎麽打!”
子夢有點崩潰地呢喃道。
“不跑了,跑不掉了。”增帥突然癱坐在地,兩眼無神地說道。
我看著那看不到頭的怪獸群,剛才子夢的手電光,掃到它們時有可能是刺激到了它們,最前方的一隻怪獸,已經低俯下身,嘴裡的牙已經呲了出來,眼神變得十分凌厲。
它們….要開始攻擊了,我有點絕望的想著。
這時元哲走向子夢,一把搶過他手上的銅劍,把漢劍扔給子夢,然後站在他前面,低沉地說:“你們走,能走一個是一個,我應該能擋一擋!”
“呵呵,擋什麽擋,一獸一爪,你就死透了….”子夢站在原地慘笑著說道。
元哲頭也不回地說:“那也比傻愣著,等比死強!走!”
說著他便向後走,主動迎上獸群。
英勇就義!
這是我此時此刻,腦海中唯一出現的詞語,這一此我突然發現,元哲那不高大的身影,是那麽的高大偉岸,閃閃發光。
“唉,罷了,反正也跑不掉,我可不想窩囊的死,起碼一換一!”子夢點了支煙,也跟上元哲說道。
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我低頭看向增帥說:“增帥你走吧,這輩子能認識你,是我最幸運的事,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在我身旁,但是我不想再留下子夢和元哲,他們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要死就死在一起吧, 你要是真能出去,記得多照顧子夢的家人。”
說完,我也不管呆在那裡的增帥,從他背上抽出幾支箭矢,雖說這箭可能連那怪獸的皮都破不了,但是要插瞎它的眼睛,我還是有信心的。
爸,媽,兒子來找你們了!
“老子來了,你們兩別想再獨自當英雄,也算我一份!”
“哈哈,你小子,好樣的,夠義氣!”
“你們兩真不理智,不過….我喜歡。”
元哲率先出擊,雙手持劍一招劍劈華山,朝著最前方的怪獸腦袋就劈了下去。
“好!這招帥!”
“帥!”
按照這劍砍屍魅時的鋒利度,這劍只要沒被躲開,那怪獸的腦袋絕對會被劈開,這也將是這次戰役的首功!
鐺….
正當我們還在期待,怪獸頭顱會被劈開時,那銅劍在砍到怪獸時,居然發出了一聲敲擊聲,劍尖停在怪獸頭頂上,連獸毛都沒砍掉一根。
“我靠,這獸的頭是鐵做的啊!”子夢震撼地叫道。
“這不科學啊!”
正當我們被那怪獸頭的堅硬程度嚇到時,那隻被砍的怪獸也被徹底激怒了,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著元哲就咬了過去。
元哲眼急手快的收回銅劍就擋在身前,哢嚓….那把剛才砍屍魅如切豆腐的神兵,就被怪獸從中咬崩。
哐當一聲,崩碎的劍身就落到了地上,這讓身處險景的我們更是雪上加霜。
而那怪獸,在咬碎銅劍後,扭頭便朝元哲再次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