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夢看到我緊張的表情,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笑著說:“蛋定蛋定!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打完架或者做什麽驚險的事後,身體總是會控制不住的顫抖,有人說這是後怕,也有人說這是興奮,反正對我自身好像也沒什麽影響,所以也沒去在意”他又指了指元哲說:“你看,元哲也會,但是他很輕微,沒我這麽明顯而已”
我在聽到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時,才把懸著的心落下來,轉頭看向元哲,果然他也有點發抖,只是幅度很小,不細看都沒發現。
元哲同樣說著:“我跟子夢情況差不多,只是沒想到子夢抖的這麽厲害,連煙都快夾不住了!”
“我說啊,他肯定是慫了,所以才抖成這樣”增帥賤兮兮的笑道。
子夢斜著眼睛看他,嘴巴一撇說到:“我慫不慫不知道,反正我剛才在石階上,隱約聽到腳步聲時確實有被嚇到,但總比某人強,都嚇暈了!”
“我那是被打暈的!”增帥漲紅臉喊道。
我擺著手說:“行啦行啦,不管怎麽樣,現在總算是暫時安全了,大家再休息一下,然後去那石碑後,看看有沒有出路吧。”
子夢走到背包旁邊,從背包裡拿出水,邊喝邊說到:“那後面剛才搬石頭時,有觀察了一下,也是一條半人工修鑿的通道,至於通向何處,那就得探一探了,大家多注意安全吧!”
我們又在原地休息了十幾分鍾,又喝了些水,在感覺沒那麽疲憊後,起身走到通道前,子夢打頭走進通道,隨後是我和增帥,元哲墊後。
因為有了剛才屍魅的事情,我們已經沒辦法,跟剛進來時一樣漫不經心,而是打起精神,警惕地前進,生怕又有什麽意外。
通道七拐八拐,有些地方還很狹窄,需要側身才能走過,中途也休息了幾次,看了手機時間,發現我們已經在這條通道裡走了二個多小時。
“這破通道還有完沒完,到底有多長啊!走了半天都看不到盡頭的。”增帥嘴裡碎碎念,抱怨道。
子夢背靠石壁苦笑道:“你就抱怨吧,通道再長都有盡頭,我是怕這是什麽機關,你沒看電視裡演的嗎?這種地下工程總有一些,讓人走不出去的機關迷宮。”
我摸著石壁說:“機關應該不至於,到目前為止這裡都沒重複過,要是迷宮的話,這得多長啊!”
“你有留記號?”子夢詫異地說到。
我點了點頭說:“在走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我扔了個瓶子,到現在為止還沒見到!”
增帥突然拍了拍我肩膀說:“你說的是這個瓶子嗎?”
說完他就從包裡拿出一個空瓶,遞到我眼前。
我傻傻地看著他說:“你撿了 ”
“呃….我這不是怕在這留垃圾嘛,看你瓶子放地上,起身走時也沒拿走,我就順手撿了”增帥面露尷尬的說。
我無語地接過瓶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繼續走吧,也不一定是迷宮的,要真不放心就在牆上劃幾下!”元哲邊示意我們前進邊說道。
子夢用鑰匙在牆上劃了幾下,然後繼續向前走。
我把瓶子遞給增帥說:“那就繼續放你那裡吧!”
說完了跟著子夢前進,增帥嘀嘀咕咕的把瓶子放進背包,然後跟元哲跟上我們,又在通道裡走了半個小時。
終於在手電光的盡頭處,看到了一面灰白色的石牆,在經歷過這幾次的地下穿行後,
我們對這種灰白色的牆已經不陌生,這種石牆通常是石門,而不是真正的牆! “他哥哥的,終於到頭了”子夢興奮的說到。
我們緊走幾步,要不是通道不寬裕,都要用跑的了。
來到石牆前,看到牆上還刻有幾行篆字,子夢掏出手機,給這幾行字拍了一下,對我說:“我知道你肯定想叫我翻譯,可我現在真的不想在這呆著了,我拍了照,等出去了再給你翻!”
我也在這呆夠了,也希望快點出去,於是點了點頭說:“快點看看這牆是不是能推開,後面是不是出口!”
子夢也不過多廢話,收起手機,雙手推向石牆。
但是靠他一人之力很難推動,於是我也上前一同發力。
沙沙沙….
在石板磨擦聲中,石牆被緩緩推動,我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不管牆後是新的石室,還是一條新通道,我都不會感到意外,因為我都快麻木了,但那也比在窄小的通道強!
可當我走出石牆,到了這個昏暗的山洞裡,腳踩在乾草上,眼前一窩黑色的小豬,還是震驚了我,六七隻小黑豬,現在正被我們幾個人,嚇得躲在角落裡,哼哼直叫。
“我靠,增帥你兒子們怎麽在這裡!”子夢誇張的叫道!
元哲拍了一下子夢說:“別貧了,快點把石牆推回去,這裡明顯被野豬當成窩了,這些小豬應該沒斷奶,母豬不會跑太遠,等下成年野豬來了,就我們現在的狀況,真不一定打得過它!”
子夢哈哈大笑的過去推石牆,沒理會正在對他滿口髒話的增帥。
現在再看石牆,在面向山洞這一面,表面坑窪,跟這個山洞的土色很搭,這要是完全閉合,從表面看去絕不會想到,後面還別有洞天。
我轉頭看向山洞的洞口,有微光透過洞口處的樹蔭映射入山洞,使得山洞正在慢慢變的明亮,我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六點多!
我們足足在地下折騰了一個通宵,好在都平安出來了,這次的旅途真是驚險刺激,但絕對是一次終身難忘的經歷。
在推好石牆後,我們從洞口鑽了出去,洞口不大,就一米多的寬高,所以我們都是蹲著身鑽出洞口。
剛剛鑽出洞口就看到初陽東升,奔騰的雲海上灑滿金黃色的光輝,連綿群山,峰頂半露,雲煙纏繞,搭配緩慢轉動的風車,詩畫天成。
“這景色真漂亮啊!”我邊讚歎邊掏出手機準備照片。
元哲一拽我手說:“拍什麽啊,快走!人家豬媽媽回來了!”
我看向遠處樹叢間,一隻黑色的大野豬,在林間往這個方向狂奔。
看到來勢洶洶的野豬,我也不敢怠慢,收起手機跟著他們穿梭林木,盡快遠離此地。
“這裡是哪裡啊,我們該怎麽走,這也沒路啊!”增帥拍著手上的蚊子說到。
走在前面的子夢,拿出手機,打開導航地圖查看位置,然後就一直默默無語。
我好奇的說道:“怎麽樣?往哪走?”
“好了,我們現在又到了二選一的時間了!”子夢古怪的笑道。
“我怎麽感覺你的笑容很奸詐,好像有陰謀!”增帥誡備的說到。
子夢笑著擺擺手說:“我們現在身處一座叫帽兒山的地方,按照地圖來看,從這座山的東面下山,山下有條路可以直通一個叫滿領的村子,我們可以在那裡先休息吃飯,而要回去我們上山的那條路!”子夢轉身指向東南面說:“我們需要從樹林中穿行過去,而且需要向上爬!”
“東面!必須是東面!我再也不想爬山了!”增帥斬釘截鐵地說。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離停車的水庫,也不近咯?”元哲皺著眉頭說。
子夢苦笑著說:“不是不近,而是根本就不在一個地方,要從山下的村子去水庫,開車得二三十公裡,我們現在看著風車山很近,是從直線來看的,但我們根本不可能穿越樹林爬上去,我剛才說的二選一也是開玩笑的。”
“那就先下山再說吧,等下休息一下,叫個網約車之類的,載我們去開車就好!”我拍了拍子夢的肩膀說到。
隨著日頭越升越高,我們在林木中又穿行了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一條小山路,有山路下山可就容易多了,在樹林中穿行,不止視線受阻,雜草叢生蚊蟲眾多,還加上在這種沒被開發的山上,經常會出現毒蛇,搞得我們走的時候一定盯著腳下,生怕踩到蛇,精神要一直集中,十分疲憊!
走到小山路上,眼前沒有了林木雜草,不用再怕毒蛇,雖然很疲憊但還是走得輕快了很多。
“再堅持堅持,現在是下山沒那麽累,也比上山要快,估計再有一個小時就能看到村了了,都加把勁!”子夢抽出煙盒裡最後一支煙,邊抽邊說。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煙癮變得很大,但剛才在林間他一直憋著,估計是天干物燥,他怕扔煙頭踩不滅的徹底會有麻煩!
我們幾個都沒什麽過多的體力去說話,都默默的走著,在又走了一個小時左右,我們遠遠就看到了村子的影子,同時饑餓感也越來越強烈,自從昨晚七八點吃了一頓牛肉泡麵,到現在已經快十三個小時了,泡麵本來就不抗餓,更別說還是在這種運動量下,一個個早就饑腸轆轆。
子夢突然一拍腿叫道:“他哥哥的,我的帳篷還在山上呢,增帥那車又不可能上山!這下兩帳篷算是沒了!”
“你有二個選擇,一個是我回家開我爸的路虎來,但油錢你出!一個是讓子石給你報銷!”增帥賤兮兮的說道,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
估計是子夢一直讓他二選一,他這次也學著他來了一次,不過為什麽找我報銷!
子夢一轉身,熱情的抓著我的手說:“辛作家,我覺得特地麻煩帥總再來一次,太費事了,我覺得吧,還是您給報銷了吧!”
“多….多少錢!”我漲紅著臉說。
子夢熱情洋溢的伸出三個手指說:“我買的時候一個是三千多,這也用過幾次了,我就對半砍一刀,您給報三千就行!”
….
我默默無語的看著子夢,心中升起一股悲涼之意,就差回身爬回山上,給他把帳篷拿下來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都不餓啊,還走不走了?”元哲有氣無力地說到。
我一把甩開子夢的手,攬住元哲的肩膀說:“就是就是,都快餓暈了還說個毛線帳篷,等吃飽了再說!”
隨既攬住元哲的手臂,快速朝村子方向走去,要不是實在也沒什麽力氣了,都準備用跑的,三千!你怎麽不去搶!
就在我們緊趕慢趕之下,終於靠近村莊,可讓我傻眼的是,我一棟一棟,一間一間房子仔細地看去,居然沒一間賣吃的!
這眼看都快出村了,一間飯店和早餐都沒有,這不科學啊!難道要去化緣?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嗎???
這時走在子夢突然指著前面叫道:“那有個早餐攤,在收攤了!快追,不然湯都沒得喝啦!!”
說完他就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聽到有早餐攤的,雖然我沒他那眼力,不過也發力向前狂奔!
在跑了幾十米後才遠遠看到,在這個村的小學門前,一輛三輪車正在收拾桌椅,車上掛著早餐兩字!
我不由驚歎子夢是怎麽在那麽遠就看到的,而且我居然一直沒追上他,他是怎麽在這種體形下跑這麽快的,難道是吃貨的覺醒?
臨近攤車還沒到,子夢就高喊著:“老板,先別走,這還有客人上門呢!”
那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明顯被子夢的高喊嚇了一下,然後警惕的看著子夢,還有跑上前的我。
“你們這是被打劫了,還是遇上什麽事了,需不需要報警?”老板皺著眉頭說。
我們聽了一愣,突然反應過來,我們在石室裡的地上滾了幾遍,本來就粘滿苔癬,後來在樹林又走了很久,現在身上臉上都髒的跟乞丐一樣,難怪老板問我們是不是被打劫了。
“老板別誤會,我們就是在上面的山上迷路,在山上轉了一夜才出來,現在餓的很,您快點煮點東面來吃!”子夢指著身後的山說到。
老板聽完這話,這才放松下來,在子夢給老板解釋的時候,增帥和元哲也跑到了近前。
“可我這沒什麽吃的了,就剩點粿條和乾面,沒肉了,都賣完了!”老板為難的看著我們四個說。
子夢搬過折疊桌打開擺好,拿出椅子一屁股坐下說:“只要是吃的就行,白煮不下什麽料的也都可以!”
我們同樣搬過椅子,坐下後看向老板,深深地點了下頭,眼神十分堅定。
老板見我們堅持,也就再次起鍋燒水,把剩下的粿條和乾面都給煮了,不一會兒就端上一碗,我們猜拳決定誰先吃,結果是元哲拔得頭籌,率先吃起粿條。
而我們咬著筷子,眼巴巴的看著老板煮麵,可能是被我們看得發毛,估計是沒見過這麽餓的人,他煮麵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不到兩分鍾又端上一碗,這次是增帥贏了。
看著狼吞虎咽的增帥,我跟子夢大眼瞪小眼,提前猜拳決定先後,結果我悲催以剪刀被錘輸了,成為最後一個吃的人。
清湯素面加幾粒蔥花,我以前從沒覺得它是如此誘人,很快子夢那碗也煮好了,看著他們三人默不作聲地打快朵頤,我也隻好靜靜等著我那碗。
隨著關火聲,老板端著碗放到我面前,然後面露尷尬的說:“最後這碗量有點少,平時是不夠煮一碗的,你先頂一下胃吧,這碗就不算錢了!”
看著碗裡比正常情況下,少一半分量的面,我安慰自己聊勝於無,隨後在增帥他們憋笑的注視中,含淚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