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元哲的話,我看向子夢說道:“元哲說進!”
“好!”
子夢聞言也沒多說什麽,就回了我一個好字後,又繼續跟一臉懵逼的增帥閑扯!
我和元哲,分立石門兩旁,都伸出一隻手搭上石門,示意子夢準備好,他收到示意後,不著痕跡的半擋在增帥身前。
我跟元哲對視一眼,一起發力推開石門
沙沙沙….
石門和地磚的摩擦聲,在我們推動的過程中不斷傳出,也揚起了一陣沙土。
進入門後,我舉起手電,透過揚起的沙塵打量四周,元哲同樣高舉著露營燈。
子夢在石門被推開的第一時間,也迅速從石階下跑了上來,警惕的走入門內。
我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不由的有些難以接受,熟悉的階梯式石殿,殿內六根石柱直插於頂,殿內分四個階梯平台,每個平台都有著數量不明的乾屍,而最高的平台跟依舊只有一個盤坐的身影,陌生的是我上一次是從上往下看,而這次我是從最下階往上看!
在我還在發愣的時候,一隻顫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增帥顫抖的聲音從我旁邊傳來:“這….這裡真的跟那裡一模一樣,等一下他們不會也會動吧….”
我咽了口唾沫說:“怕什麽,有可能是這兩個地方碰巧是同時期的,又碰巧那個時期的風俗就是這樣的,又又碰巧被我們遇到了。”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碰巧,有些事情屬於必然而不是偶然!”元哲邊打開背包邊說到。
“什麽意思?”我不解地問道。
子夢環顧著石殿內說:“子石,這裡跟你們上次去的地方,相似度有多少?”
“大概七八成吧,有些地方不一樣,但是總體的格局和布置都很像。”我猶豫地回道。
聽完我的回答後,子夢一攤手說:“有些時候,七八成跟十足十,沒什麽差別,這兩個地方肯定有關系,現代要在地下建這樣的空間都很難,更別說古代了,建設如此大的工程,還是兩個,那這裡面一定有秘密。”
增帥在看到四周沒有什麽發生什麽後,也慢慢鎮定了很多,緩緩的說:“秘密留給考古學家吧,我們又不是來查案的,管那麽多幹嘛!”
我看到元哲蹲在地上,墊著背包好像在寫什麽,好奇的走過去問:“元哲你在幹嘛呢?”
“寫幾張護身符,來這裡前不知道是這種地方,早知道就在道觀寫了,現在用記事本先頂著吧!”元哲邊用毛筆在記事本上畫符邊回到。
子夢錯愕的說:“出門你居然還帶著毛筆,你還真是道士啊,我還以為你是業余的,結果你比正式的還敬業!”
增帥指著元哲蘸顏料的瓶子說:“你這紅色的顏料是朱砂?”
元哲頭也不抬的說:“我包裡還有一瓶雞血,不過寫護身符用朱砂最好!”
子夢調侃道:“專業性不必懷疑,可是你帶朱砂還有雞血,為什麽沒帶符紙?”
元哲站起身,遞給我們每個人一張說:“廢話,我忘了唄,我又不是正式道士,一人一張疊好放在上衣口袋,別放褲子的口袋,特別是後口袋!”
大家依言照做,把記事本款護身符放在上衣口袋後,開始走近乾屍查看。
我向右繞到乾屍群側面,乾屍群和殿牆間隔有二米多,牆上依然有壁畫,不過按照上次的經驗,這種壁畫應該要從上往下看,才能看懂內容,所以我打算先從下往上觀察一下乾屍!
走近乾屍後發現,
第一層階梯平台的乾屍,果然也是跪伏在地,面前有一個小陶罐。 站在我旁邊的子夢,看著乾屍問我:“怎麽樣?是不是一樣?”
我點點頭說:“目前是一樣的情景,再走上一個階梯平台,那裡的乾屍面前,應該是一個小青銅丹爐!”
說完我便抬步向上走,很快來到第二階梯平台,可這裡的乾屍面前不是丹爐,而是香爐!同樣是青銅無花紋,類似古人點檀香用的香爐。
子夢拍著我的肩膀說:“老濕,不給力啊!”
我在他拍我肩膀的手上,感受到一點輕微的顫抖,我看著他,看來他並不像他所表現出的鎮定,現在的調笑應該也是在緩解緊張情緒。
我笑著攤手說:“母雞呀!它要真的處處都一樣,那我還真就混亂了,現在倒好了,證明這裡真是兩個地方了!”
子夢嘴角一翹,手上的輕微顫抖更小了,緩緩的說:“那還要不要猜上面這一層?”
元哲越過我們倆人說:“這有什麽好猜的,看看不就知道了,在這瞎扯什麽啊!”
我跟子夢相視而笑,讓增帥走到我們前面,隨即也走上第三階梯平台,平靜的看向這層的乾屍,乾屍面前空空如也,雖說又和藏龍礁的石殿情景相同,不過我也沒再多想什麽,這裡本來就是兩個地方,根本不用對比什麽,唯一要思考的就是它們之間有什麽聯系。
我往上再多走幾步,看向壁畫,看看能不能在壁畫中找到關聯的地方!
來到壁畫前,抬頭看去,我眼睛一亮,果然有關系!
這個地方的壁畫方式和那邊幾乎一樣,同樣是六塊小的石刻組成一幅大壁畫。
壁畫上是一個尖嘴生翼的怪人,和另外三個虛影在單膝跪地,雙手舉高好像在領取旨意!
看完壁畫,我猛一轉頭,看向最高處獨自盤坐的身影,如果真跟藏龍礁那邊一樣,壁畫上的確有其人,那也就是說,現在在那裡的,就是一個長有翅膀的怪人,或者是怪物!
元哲看到我的反應,疑惑的問我:“子石,怎麽了?”
我轉過身,指著壁畫上背生雙翼的人說:“在藏龍礁那邊單膝跪地的,是盤坐在石殿最高階的人,而你們看這個人,如果現在最高處也是壁畫所刻….”
我沒說下去,因為他們也都聽懂了我的弦外之音。
子夢慎重的說“我覺得吧,我們暫時還是別靠近了,先把壁畫看完吧,如果太邪性也就此打道回府,壁畫上要是誇大的還好,要是真的!那很多事就不好控制了,那上面的要真的是這種怪人的乾屍….”
“我同意!”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增帥,突然舉手說道。
元哲看著壁畫說:“還有一件事,如果按照子石說的,藏龍礁那邊也是四人三個虛影,而這邊同樣如此!那會不會還有兩個地方?一共有四個地底石殿?”
我點了點頭說:“很有可能!”
“好家夥!還開出個系列啊,盲盒都沒這麽中獎的!”子夢笑著邊示意我們繼續往下看,邊說到。
第二幅石刻壁畫,是一個雙翼展開飛在空中的人,手舉一根棍狀物體,指揮他身下的人在進攻一座山,山上有一個不大的村莊或者部落!
第三幅石刻壁畫,尖嘴生翼的人在指揮人開鑿山體,在畫的角落有一個虛影騎在馬上。
增帥指著虛影說:“這又是幾個意思啊?領導視察工作?”
我搖著頭說:“天曉得這種表達方式到底是什麽意思,那邊的牆應該還有壁畫,過去看完再猜吧!”
話畢我們提著燈,快步走向另一邊的石牆,可到了這邊的壁畫前,發現最底層階梯平台,牆上的壁畫六塊小的中有三塊已經脫落,碎落在地上已經無法分辨所刻。
而留在牆上的只有一半的內容,而這一半的內容裡,全部都是跟兵馬俑一樣裝束的人。
子夢看著壁畫說:“他哥哥姐姐妹妹的,這好像是在和秦國打仗啊!那這裡的歷史可就不一樣啦,你們千萬別碰壞這裡的東西啊,這些都是國寶啊!”
我急切的說:“走走走,向上走,看看還有什麽!”
來到這邊第二塊壁畫前,我都快崩潰了,壁畫脫落的一塊不剩,全部碎落在地上。
我抓狂的跑上第三階梯平台,在燈光剛照到壁畫的情形時,我無力地停下腳步,這塊壁畫同樣脫落嚴重,僅剩兩塊還在牆上,為什麽會脫落成這樣,不應該啊!這裡沒有地震帶!
增帥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上面不是還剩兩塊嗎,別灰心嘛!”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說:“整幅的都看不懂,剩下兩塊能看出什麽….”
“那你可說錯了,這上面是字不是畫!”元哲走到壁畫前,抬頭看說壁畫說。
我一聽有字!立馬來了精神,緊走幾步說:“寫了什麽?”
當我走到壁畫前看清楚後,又失望又驚喜,喜的是果然是字,文字有時能直接了解一個文明!失望的是這面只有四個字!
“子夢,能翻譯嗎?”我期許看向他說。
子夢站定後看著古字不語,表情嚴肅,目露金芒,看得格外認真!
我和元哲對視一眼,漸漸也嚴肅起來,難道這區區四個字,記錄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還是說又是跟門上一樣,是祖咒一類的話?
我小心翼翼的問他:“上面寫了什麽?”
子夢皺著眉頭看向我們說:“我看不懂!”
….
….
“靠!”
我們三個不約而同沉默了一下後,給子夢豎了個國際手勢。
“那你剛才幹嘛裝出一幅大事不好的表情,我還以為上面寫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差點沒把我緊張死!”增帥翻著白眼說。
我也無奈的說:“對啊,剛才看你的樣子,讓我緊張的要命,結果來一句不認識,你是要雷死我們啊!”
子夢聳聳肩說:“沒辦法啊,華夏文明這麽長遠,而且文字很多是在秦後才統一的,秦前基本都是一國一種文字,甚至一國多字,這上面的明顯就是還沒被發現的字體。”
元哲皺著眉頭說:“按你對篆字的研究,能不能試著推衍一下?”
子夢打了個響指說:“其中有兩個字我總覺得眼熟,應該是和秦後文字有些相似處的,我可以試著推衍一下,但你們別抱太希望,畢竟我不是做文字研究的!”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要走了元哲的筆記本。
“要不我去門邊吧,地上雖髒但能坐一下,一直站在乾屍旁邊,我感覺好心累啊”增帥捶著腿說。
我也覺得有道理,也是該休息一下了,剛好等子夢的推洐,於是表示讚同,子夢元哲也沒意見,於是我們回到了門邊席地而坐。
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增帥看著殿內的景象,皺著眉頭說:“子石,你覺不覺得這裡,比藏龍礁少了點什麽?還是我的錯覺”
我抬頭環視了一下,除了最高一階沒去,不知詳情外,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但要說比那邊缺少什麽,我也有這種感覺。
“呃….是有這種感覺,不過我剛看了一下,沒覺得少了什麽,或許只是我們的錯覺,畢竟是兩個地方嘛!”我猶豫的說道。
這個時候,在一旁推衍古字的子夢抬起頭說:“有結果了!”
我們圍了過去,看到他在記筆記本上,從上往下寫了兩行篆字,最上面的是壁畫上他說有點眼熟的古文,在這兩行古文下面是幾個類似那兩個古字的篆字,那兩個古文開始的更像是一個圖案,隨著衍生慢慢地越來越像字。
“怎麽這麽多字?難道兩個古文能解釋出這麽多個字嗎?”增帥指著筆記本說道。
子夢用筆戳在筆記本上,從上往下給我們解釋說:“這兩個古文,應該說是一種象形字,我按照它們的特點,再從各朝代的文字特點上,截取了它們的特點,轉化成在當時的朝代應該變化的樣子,慢慢推衍直到漢未,終於演變成了兩個我認識的篆字!”
“是什麽字?”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子夢站起身,看著我們,嚴肅的說:“縛婁!”
我不解的問:“什麽意思?”
元哲思考著說:“這兩個字好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
“縛婁古國!”子夢環視著石殿內說。
元哲一拍巴掌說:“我就說怎麽聽著那麽耳熟,原來是這個!”
我跟增帥面面相覷,我尷尬的說:“我說兩位老師,你們在說什麽啊,我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啊,這個古國又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沒聽過!”
子夢詫異的看著我說:“你們二個不是經常四處去玩嗎?怎麽連這附近有古史都不知道,而且就在咱們市附近!”
增帥眼睛一斜,不滿的說:“我們又不是學歷史的,而且對這方面的興趣又不大,怎麽可能知道的那麽清楚,你要是知道就快說,別賣關子。”
“縛婁古國是春秋時期在嶺南地區的一個政權國,據考古研究其來源,應該是周朝七十二諸侯國中的羅國,好像是戰亂,所以從湖北那邊遷移到了嶺南!”元哲看著我和增帥說。
子夢嘿的一聲看向元哲說:“鄭總可以嘛,對歷史的了解比他們倆強多了!”
元哲擺了擺手說:“其實我也是在博邏附近工作,那裡就有縛婁古跡,剛好聽那裡的老人說的,事實上也不是很了解,你要是知道多一點就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