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夢點了支煙,思索著說道:“我也是偶然間才關注到這些歷史的,當時幫一個客戶在雕件上刻篆字,那是一個我沒接觸過的古文,是上下結構的古字,上面像是一張交叉的網,下面的結構像是一隻鳥,我問那個客戶,這是什麽字!他跟我說是他的姓氏,是個羅字,傳說是古代羅國後裔,縛婁國的族徽,我當時一時好奇,才去查了一下這個古國。”
“你這個客戶難道就是縛婁國後裔?”我好奇的問到。
“應該不是,他單純就是喜歡這個圖騰,而且就我查到的資料,這個古國說它是個國,但更像是一個部落,這是一個沒有國主君主的政權,而且這個政權存在的時間,好像就四五年左右而已,在秦始皇南平百越時,好像就被顛覆了”子夢用手電照著那塊,有著兵馬俑石刻的壁畫說到。
“百越?這又是哪?”增帥撓著頭說。
子夢朝著左邊脫落壁畫的方向走去,邊擺手邊說:“百越是前秦對閩南,嶺南,越南一帶的統稱,也叫南蠻,這個說起來的歷史就太長了,有機會再說吧,我們去壁畫旁再看看吧!”
來到壁畫前,子夢指著壁畫說:“這塊所述的內容,應該就是縛婁國和秦國對陣的場景了,而中間的全脫落的壁畫,有可能是講縛婁在建權之後所做的記述,而最上面的那塊壁畫,很大概率是這個政權在博邏,正式成立縛婁國的畫面,所以才會有加文字!”
“博邏離陸安市也不算近吧,他們從那邊跑到這邊建立這個地方幹嘛?”增帥質疑地問。
“陸安市在縛婁國還在時,也是它的疆土,而且從另一邊的壁畫來分析,這個地下大殿是當時的縛婁國領導者,在接到什麽旨令才進攻這裡,在打敗了這裡原來的部落後,才修鑿了這個地下大殿!”子夢看了增帥一眼說。
元哲看向最高階平台的方向說:“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在當時誰能讓一個政權的領導者,服從的單膝跪地,建立這個地方的目的又是什麽,而且從壁畫來看,這種工程還不止兩處,可能是四處又或者更多,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我補充道:“還有一點,按子夢剛才說的,這個政權隻存在了四五年,而且還要與秦國打仗,要修鑿這樣的工程,根本上就沒有可能,這個地方會不會原本就被修鑿在這,縛婁國人來這裡會不會只是接手,或者修複而已,這裡原本就存在著石殿,這個地下工程不是他們修建的,而是修複!”
子夢邊示意我們往上走邊說:“子石剛說的很有可能,如果這裡原來就存在這麽個地方,縛婁國人只是來修複或者接手,也就比較好解釋為什麽同樣的壁畫,一邊沒有一點脫落,一邊基本脫落到沒剩什麽了,有可能是縛婁國的工藝水平,比不上原來修建這裡的人,所以才會出現這種事,我們現在先到最高階看看吧!”
走上最高階的平台,手電光照向單獨盤坐的身影,在慘白的燈光中,空氣中的塵埃顯得格外明顯,身影身前仿佛還橫放著一根長條形的物體,難道是壁畫上長有尖嘴雙翼,那人手中的那根嗎?那這個身影會不會也是壁畫中的那個怪人!
懷著緊張的心情,我們緩步上前,如果真的是那個長有雙翼的怪人,那這對考古界,生物界來說都是一枚重磅炸彈。
當走到身影一旁站定,我們不約而同的看向身影背部,身影頭部低垂使得腰背微彎,弧度流暢沒有任何突起,從身影手部皮膚來看也是一具乾屍,
身上披著一件鬥篷,連頭臉都被掩蓋在鬥篷帽下,但可以確定這具乾屍沒有翅膀! 增帥提著露營燈在乾屍背上照了照說:“看來那壁畫是騙人的,哪有什麽鳥人,搞得我都緊張了!”
“這其實也可以側面證明這裡,不止一撥人修建,有可能當初坐在這裡的確實是,壁畫上尖嘴雙翼的,而後縛婁國人來了後,把原來的人都處理掉了,換成了他們自己,所以才和壁畫不符!”元哲摸著下巴說。
增帥吧唧著嘴說:“那也不對啊,後來的人既然要換掉原來在這的人,為什麽不連壁畫都換了,剛才子夢也分析了,有一面的壁畫可能是後換的!”
元哲聳聳肩,攤手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肯定有他們的考慮,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我蹲下看向藏在鬥篷下乾屍的臉說:“這個乾屍和藏龍礁那邊的乾屍一樣,也帶著面具,不過這個在雙眼處有開孔!而藏龍礁那個的面具是空白無孔的!”
“你們來看,這個是武器嗎?還是什麽東西,而且這材質看起來很像是木頭做的!”子夢指著乾屍面前的長條物體說。
物體長一米左右,材質看起來很像木頭做的,下細上寬,像一顆圓頭木釘,又很像外國巫師常拿在手的法杖!
增帥戳了戳這根物體說:“這是拐杖,還是法杖啊,怎麽演成魔幻劇了!”
我看向子夢和元哲說:“你們倆認識嗎?”
子夢搖了搖頭,表示沒見過。
元哲皺著眉頭說:“這造型真說不準是什麽,但是有點像一些法師的骨杖,這個會不會也是這類東西。”
“如果要追溯到秦前,一個政權要是在沒君主治的情況下,還能領導一個部落,也就只有神權治了,也就是說祭司代神行使權力,所以要說這東西是法杖還真有可能!”子夢猶豫地說到。
眾人轉頭看向乾屍,我猶豫的說:“也就是說,這具乾屍有可能是個法師,或者叫祭司?”
“電視劇裡經常抓人祭天的?”增帥瞪大眼睛道。
子夢一拍增帥背包說:“在古代還用抓嗎?你以為誰都能被祭天啊,那是要選的!就你這樣的,上杆子求祭都沒人要你!”
我笑了笑說:“好啦,沒什麽生物界的大發現,看看還有什麽特別的,沒有就打道回府了,出去後跟張局長他們說一聲,雖然不是他的轄區,不過他應該也會感興趣的,這裡對考古界來說也算是大發現了!”
站起身,我環顧四周,這裡除了這具乾屍外,就是那根法杖,還有嵌在最高這一階層和第三階層與藏龍礁那邊一樣的圓盤,借著手電余光可以看到上面好像也有一顆石頭,也不知道代表了什麽,等下再過去看一下。
我現在比較有興趣的,是乾屍正後方,這個刻有神人獸面紋的巨大圓形石碑,高有三米左右,上次在藏龍礁就是通過這種石碑,後面的通道才進到那邊的石殿裡的,不知道這個後面會不會也有通道,又通向何處!
子夢看到我盯著石碑,好奇地問我怎麽了,我把上次的事和他說了一遍,並說出了我的猜想。
他走到石碑旁說:“那就推一下試試看嘛,有什麽好想的。”
我笑了笑也走上前,從下往上推,打算和上次一樣,滾動石碑,可使盡力石碑絲絲不動,我們不由相視一笑。正要說點什麽。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這時在石殿下方傳出了齒輪的磨擦聲,還有鏈條扯動的聲音。
我和子夢轉頭看向元哲和增帥,元哲手裡正拿著原本放在圓盤上的石頭,也不明所以地愣在原地。
我剛要開口問問他們做了什麽。
轟隆隆~
一聲巨大的重物落地聲在腳下傳來,所造成的震動不比藏龍礁那一次小,震耳欲聾的聲響我們全都捂上了耳朵,頭痛欲裂!
隨著巨大的聲響緩緩平息,在殿內的六根石柱上,中間的位置突然燃起了火光。
在火光出現的瞬間,我突然明白我和增帥剛才覺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石柱中間的自燃火堆,在藏龍礁時火堆是我們剛進到石殿就燃起,而這裡直到剛才才燃起火堆。
沒等我們從這一系列的變故中緩過神來,一陣沙沙聲,就從我們進時門的方向傳來。
子夢在聽了一下後,臉色一變大喊道:“不好!門要被關上了,快跑!”
隨即拔腿狂奔,我們也沒二話,跑向出口,可就在我們剛剛跑到第二階層時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出口方向傳來,其實不用聽聲我們已經借著火光,看到了門已經關上,而且在離門二三米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方形的洞口。
眾人停下腳步,呆呆的看著門!
“你們兩個剛才幹了什麽?”跑在前方的子夢,猛一回頭吼道。
增帥臉色發白地說:“剛才我跟鄭道士說,上次我和子石就是在,那個圓盤拿到的小石頭,然後鄭道士就把這裡圓盤裡的小石頭,拿了起來,再然後你們就知道了!”
“抱歉!是我的錯,我不該好奇拿起石頭,對不起!”元哲低著頭說道。
我拍了拍子夢的背包說:“子夢,冷靜點,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先過去門邊看看吧,試試能不能把門打開!”
“希望吧,要是沒了出口,咱們就得在這裡和乾屍作伴了!”子夢歎了口氣說道。
說完他便朝下走去,我轉過頭對元哲和增帥說:“走吧,現在也只能寄希望在門上了,你們兩個等下多出點力就好,別自責了!”
話畢!
也緊走幾步到了門邊,子夢已經在掰門了,不過這門也沒有著力點,密封程度也挺高的,手指連門縫都插不進,更別說拉開門了。
子夢在拉扯了幾次後,擺擺手對我們說:“不用試了,不管推還是拉都紋絲不動,可能已經被卡死了,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元哲慚愧道:“對不起,都怪我!”
子夢走到元哲身前,勾起他的下巴說:“鄭總,剛才我也是有點急了,才會比較凶,你也別太在意,等出去了,你請吃一頓好的就行了!”
“行!兩頓都沒問題”元哲點點頭,但還是有點自責地說道。
增帥小心翼翼地說:“這裡面應該沒我什麽事吧,我是無辜的。”
“無辜你個大頭鬼,要不是你跟元哲講什麽小石頭,他能去拿?不管了!出去後所有東西都由你來拿!就當是懲罰了!”子夢瞪著增帥說道。
看到子夢能這麽快,緩解自己剛才的情緒爆發,還轉過頭安慰起他們倆,我也有點驚訝,他的暴脾氣看來在這幾年收斂了很多,寬容度也大了很多!
我看著地上出現的洞口說:“石門關上了,可地面上卻出現這麽個洞口,看來設計這個機關的是要我們進去啊!”
子夢照了照洞口,抬頭看向我問道:“子石,你們上次有出現這種洞口嗎?”
我不確定的搖了搖頭說:“當時巨響過後,我跟增帥就火速跑向石碑後的通道了,去注意是不是有出現什麽洞口,最後的注意力也是在乾屍身上,當時乾屍….”
說到這,我突然身子一彊,對了上次在巨響傳出後,石殿的乾屍好像動了!
那這次呢….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滿殿的乾屍,心裡祈禱我當時是看錯了,不然….
幾個人見我說到乾屍就停了,而是轉頭看向乾屍,開始還有點不解,但結合我剛才說的,最後的注意力都在乾屍身上,頓時他們也反應了過來,增帥更是被嚇得臉色發白。
三人跟我一樣轉頭看向滿殿的乾屍,突然間誰也沒說話,很安靜!
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滿殿的乾屍原來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沒什麽變化,更沒有動起來。
“子石,你當時應該是看錯了!”子夢小聲地說道。
“我覺得也是!”
我咽了口唾沫勉強笑到。
元哲率先轉過頭,看向洞口說:“既然是看錯了,多說無益,現在還是先看看這裡面是什麽地方吧,出去才是第一位!”
聞言!眾人這才圍上洞口查看,也暫時把乾屍的問題拋在腦後,這邊到現在還沒發生恐怖的事情,那現在想再多也沒用。
這是一個兩米乘兩米的方形洞口,原本在洞口上方的地磚已然不翼而飛,在洞口處有一條斜下的石階,在洞的深處,有一點微弱的橘色光晃動,很像是火光!
我拿著手電照著洞口底部說:“看起來這個洞不深,在這就能看到下面的地磚,而且好像底部有火光。”
“其實現在已經沒得選了,下去看看吧!按照殿裡六堆火這樣燃燒,氧氣會很快耗盡,這裡會在短時間內成為無氧空間,我們也會在餓死前憋死!”子夢看著殿內的火說道。
“我來打頭陣吧!”元哲拿過手電說道。
說完話就踏步走下石階,我們也沒說什麽,這或許能讓他的自責減輕一點。
隨著元哲走下石階,我們也緊跟在後面下了石階。
石階不長,也就七八米左右,沒走幾步就來到了盡頭,腳踏在地磚,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石牆,由大小不一的石塊壘成, 在牆上有扇緊閉的青銅八角門,而火光是由門兩旁,兩個火盆發出,火盆下方是一條圓形的石柱,大概高一米。
子夢看著銅門說:“這又是什麽情況?看來這裡秘密不少啊,一層套一層啊!”
我走到門前,打量這個高近二米,寬約一米的銅門,兩門中間有一個好像花的圖案,除此之外平整無飾。
“這看著有點像曼陀羅啊,子夢你懂這個嗎?”元哲盯著門上的圖案說道。
子夢盯著圖案看了一會說:“是挺像曼陀羅那種多邊形對稱花的,不過這個又不太像,曼陀羅圖案現在又叫禪繞畫,起源印度,要求多邊形對稱,如果是曼陀羅畫,一般是八邊形,有分花蕊,花瓣還有葉子,門上這個圖雖說也是八邊形對稱,但看不出花蕊花瓣,應該只是相似而已,不是曼陀羅!”
“會不會這是簡化的呢!”元哲摸著下巴說道。
“呃….雖說不排除這個可能,但這個地方如果真是秦代,或者更早時修建的,當時曼陀羅還沒隨佛教從印度傳過來,所以這個應該只是形似!”子夢緩緩說道。
我手按在門上說:“兩位老師,現在就先別討論花了,這裡除了這門也沒別的了,進去吧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有沒有出路,不然等下真得被憋死了!”
子夢和元哲聽完也搭把手,準備一起推開銅門,增帥舉著兩支露營燈在我們身後,給我們照明。
銅門不輕,我們使勁推才緩緩出現一條縫,隨著門縫越來越大,銅門也被推了開來,見到了裡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