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回井口,子夢和增帥伸手把我拉了出來,元哲也隨後跟上,一行人便先回到帳篷旁稍作休整。
回到帳篷旁,卡式爐上正架著飯鍋,爐沒開但鍋正蓋著,蓋冒著熱氣,原來子夢見我元哲沒什麽動靜,就讓增帥先看著,他先過來煮了一鍋飯。
煮好飯正要招呼我們先吃飯,下午再想想怎麽破解拚圖,剛走近古井就聽到拚圖被順利破解,還出現了一個洞口能進入,這倒是讓他覺得一切都那麽順利!
圍坐在爐旁,我正吃著蓋澆飯,子夢這時說道:“下午咱們先換個班,我跟增帥下去探探那個洞口,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別全部下去,留點人在上面好接應,而且我們這次的東西帶了不少,要是沒探清就全帶下去也有點太重了!”
“要不,我跟你下去吧,咱倆也不是第一次打配合了,有什麽事也有個照應!”元哲吃著飯,不緊不慢地看著子夢說道。
“可以啊,只要你不累就行,你上午可沒休息過!”
增帥放下碗,有點不滿的看向元哲說:“我說鄭道士,你就不能讓我也試試當當前鋒嗎?”
“我是怕你遇到事,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可別小瞧我,我現在可比之前強多了!”
子夢聽到增帥的話,裝出一臉驚訝地嘖嘖說道:“嘖嘖嘖,這還是我們的增大帥哥嗎,這勇氣,這衝勁,完全不像是被嚇暈過的人啊,妥妥的勇者啊!”
“閉上你的嘴,好好吃你的飯,老子什麽時候被嚇暈過!”
我笑著看著子夢跟增帥的日常鬥嘴,也沒去勸阻,自從昨天增帥的真情流露後,我也才意識到,增帥其實也挺享受這種氛圍的,他把這些當成了他的“成長”了。
飯後,由於增帥的堅持,他跟子夢倆人,佩戴著頭燈,腰挎柴刀,背負弓箭的下了井,我跟元哲則是守在井口,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向歷史的長河,很快就過了近一個小時,我跟元哲偶爾說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外,一心還是想著他們怎麽還沒回來,所以最後都沉默的盯著井底。
其間我還償試著打電話給他們,不過一直沒接通,可能是地底沒信號,所以電話打不進去。
在又等了五分鍾後,我跟元哲都有點按耐不住了,他們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了吧,怎麽去這麽久。
就在元哲打算回帳篷拿照明燈還有漢劍時,終於在井底的洞口處,看到了晃動的燈光,還伴隨著增帥和子夢的鬥嘴聲。
見此!
我和元哲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增帥率先走出洞口,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沒遇到什麽危險的事,神情很淡定輕松。
子夢走出洞口後,就直接爬上軟梯,看樣子是要上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程了。
爬上井口,子夢回身拉起增帥後,看著我跟元哲說道:“看樣子,我們這次真得帶著所有東西,一起去下去了!”
“怎麽說?下面是什麽情況?”元哲不解的皺著眉頭問道。
增帥站定後,接過子夢的話,說道:“下面好像是個大形水系溶洞,有流動的地下水道,我們倆剛才在那洞裡找到了木船,而且看樣子做過防腐防蟲蝕,還能用!”
“是的!連船都有,那就證明這水道的距離應該不短,如果還是分批下去的話,我感覺應該挺麻煩的,所以我建議都一起下去!”子夢點點頭說道。
我看了一眼井底,轉向子夢遲疑道:“都下去了,
我們的裝備全帶上嗎?井口怎麽辦?” 元哲有點征求意見似地說:“要不,除了帳篷外,我們該帶的,都帶下去,把帳篷搬來這井邊,然後下去時找些木條把井口擋一擋?”
“帳篷倒是小事,反正在下面也用不到,主要還是井口沒人看著,要出了什麽事的話,咱們出不來,會不會被困在下面啊!”我有點擔憂地說道。
“我剛才在井底看了下,手機在洞口下面沒有信號,但在井底還是能打電話的,如果真有什麽情況,要求救應該問題不大,而且這裡我感覺沒什麽人會來,應該不會倒霉到連軟梯都被偷了吧!”子夢拿出手機揚了揚笑道。
眾人商畢,就開始返回帳篷旁稍作準備,把背包收拾好,由我跟增帥倆人一人在上,把背包用繩子都吊了下去,一人在井下接,而元哲和子夢則是把帳篷搬到了井旁。
臨行前,子夢還拿了兩支最小的露營燈,調到最暗掛在了帳篷裡,最小檔的亮度能用48小時,他覺得真有什麽意外要求救,有兩個亮光的帳篷,如果是在夜裡被找到的機會也會加大!
一切準備好之後,我們陸續爬下古井,開始了又一輪的探險之旅,也慢慢的越陷越深….
走下石階,地底穿行的熟悉感由然而生,最近一直在往地底下鑽,都快成老鼠了。
子夢和增帥剛才下來探過路了,所以這次就由他倆走在最前面帶路,一路無險,除了感歎石階的長度之外,別無發現。
“子夢,這石階有多長啊!”我見這石階好像還沒有到頭的跡象,不由得問道。
子夢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按這速度,應該還要走十分鍾,然後就是一條天然的溶道了!”
果然!
十分鍾後,我踏下了石階,前方是一條天然的溶道,道頂的石頭就像溶化的黑蠟,凝固在快滴下的建一刻。
在這些地宮裡,別的沒什麽見識到,但這些天然的地底奇觀,還真的是見了不少,大自然的力量總能讓我感覺到震撼,到底是在什麽情況下,才能形成這樣的通道啊!
還有!
古人到底是怎麽定位的,從半山腰直接打通到了這裡,這是什麽樣的技術和工程量啊!
這也同時讓我想起了那個問題,這些地宮到底是修來幹嘛用的,它的用途是什麽!
順著溶道,我們繼續前行,這條通道還算寬敞,兩人並排前行也不覺得擁擠,頂部了超過兩米,完全不用擔心撞到頭。
由於有先探過路,知道沒什麽危險,所以我們走著也沒負擔,步伐也快了不少,但也走了十幾分鍾才走到了盡頭處。
拌隨著輕緩的水流聲,我走出了溶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足球場大的溶洞,洞頂有著數之不清的鍾乳石,手電的每一次照射,反射呈現出了繽紛多彩的色澤與神秘的美感!
“嘖嘖嘖!自然之美,創境之奇。”我被眼前的景色所攝,不由嘖嘖感歎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地底溶洞,還有鍾乳石,實在是很震撼,如果把手電光照在水面,反射的光亮打到洞頂,更是粼粼波光映石乳,若靜若動呈目中。
在我們所站的正對面有個洞口,在手電的射程內可以分辯出,那也是一條溶道,跟我們走出來的這條差不多,不過是水道,需要乘船前行。
“來吧,別感歎了,坐上船你要欣賞再慢慢欣賞,現在先把船搬出來再說!”子夢見我還在看著溶洞發愣,走過來拍了我一下說道。
觀賞被子夢打斷了,也隻好收回目光準備當勞力,沒辦法,我這沒見過世面的宅男,遇到沒見過的景色總是習慣的停下欣賞,這些見聞見識對我來說總是那麽新鮮!
不過,我很快就回味了過來,怎麽船是用搬的,不是應該用拖或者劃的嗎?怎麽還用搬。
等轉頭看向子夢時,他已經領著增帥和元哲,走向右手邊去了,如果我站的地方算是岸邊的話,那他們現在走去的方向,在盡頭處還有一個洞口,看那樣子同樣是個溶洞,但是感覺不大,手電就能照到底,裡面好像還有一些別的什麽東西。
見他們走遠,我也隻好快步跟上,走進洞口四下觀察了一下,這果然是個溶洞,但也就一間平房大小,比外面那個足球場大的要小太多了,洞裡有幾個人工修鑿的石台,每個台子上都放著一艘木舟,全體呈現深黑色,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木料!
走近石台,我伸手摸了摸舟身,觸手平滑冰冷堅硬,要不是木紋鉚釘明顯,我都懷疑這艘木舟是不是石頭做的,怎麽還有這樣的木舟,技藝真好啊!
也不知道放在這裡多久了,居然保存的這麽好。
“這裡還有幅壁畫,你們過來看看!”元哲的聲音從一旁從來。
聞言我轉頭望去,剛才進洞後注意力就放在了木舟上,還真沒注意別的,現在聽到還有壁畫,頓時來了興趣,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只要聽到見到壁畫,都有種想一看究竟的衝動!
走向元哲所站的位置,這裡同樣有一個石台,不過它給我的感覺,更像是個供台,因為我在石台上看到了香爐,不過它是空的,裡面並沒有插著香支。
香爐是用花岡岩挖出來的一個碗形,要不是它還有兩個爐耳,我還真會以為它是隻石碗,而非香爐。
爐前還有一些破碎不堪的布料,看那樣子應該是一件衣服或者袍子,但它現在已經被歲月蹉跎的剩下一些碎布。
“壁畫我剛才看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古瑤人留下的,記錄了這些木舟的用途,還有水道那邊情況!”子夢點了一支煙,盯著壁畫說道。
我看向壁畫,心裡不由說道:“木舟還能有什麽用途,無非就是載人而已,這有什麽好記錄的。”
但我看清壁畫的內容後,我才意識到,木舟不單可以載人,它還可以承載棺材….
畫中的所畫的,應該是外面的那個大溶洞,在水裡有三條木舟,左右兩條木舟上各站著四個人,兩人在舟後用長杆撐水作發力態,而在舟頭的兩人,各拿著一條長杆頂著中間的木舟,像是在推動木舟前行,推動它向溶洞的水道前進。
在中間的木舟上,有一口長形形的箱子,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它,反正它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口棺材,而且還是那種只有尊貴之人才能用的棺材,我也不清楚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就是一種直覺!
畫中的近景,也就是我剛才所站的岸邊,跪俯著許多穿著奇特服飾的人,還有一些在宰殺動物的,動物的喉管被割開,血全都流向了水道,就像是在送行。
我猛的看向子夢,驚訝地說:“你剛才說的用途該不會是說送葬吧!這麽說,水道那邊….”
子夢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八成是墓地,葬著那畫裡的棺材,不過我們見過的屍體還少嗎?哪怕裡面真是古瑤人的葬祖地,也得進去一探究竟,不然我們千辛萬苦來到這,不就沒意義了嗎?”
呃….
好像也是,都來到這裡了,不進去看看始終不甘心,不過我奇怪的是,我們是跟著口決找到的地理位置,而又是跟據古瑤人是在修複古跡的猜測,從而找到了古井的位置,最終是用神人獸面紋解開了拚圖,這一切都表明了,這裡跟另外幾個地宮一樣,是關聯在一起的!
可現在這這壁畫所示,完全跟另外幾個地方沒什麽關系,這裡是古瑤人葬祖地,而不是什麽神秘的地宮,難道是我們哪裡搞錯了?
沒等我再多想,他們三個已經開始去搬那木舟了,見我還在發呆,增帥不由得吐槽道:“我說子石,能不能別發呆了,過來幫忙啊,裡面什麽情況,等進去了不就知道了!”
“哦….哦!好!”
我如夢初醒的被增帥喊去幫忙,搭手用力,四人把那木舟搬下石台,搭上木舟才發覺這重量可真對得起它的外表啊!
真重啊!
四人搬著木舟朝水邊走去,我懷疑的看著木舟,這貨這麽重,真能下水嗎?別等下沉了啊,這地下水可是很冷的!
“增帥現在的思想覺悟挺高的啊,聽他剛才的意思,就算真是古瑤人的葬祖地,他都不帶怕的,這還是以前的增帥嗎?”子夢搬著木舟,想起了增帥剛才喊我時說的話,不由得笑著調侃道。
增帥高傲的挑起下巴, 輕蔑地看著子夢說:“一具裝在棺材裡的白骨而已,只要別手賤去打擾人家,別手賤去開棺,我還真就不信它能自己跳出來,另外!對比藏龍礁和風車山,這邊就一個棺材,規模太小了,都激不起我的心湖一絲波瀾!”
“謔~”
眾人聽到增帥的人,不由的發出驚訝的聲音,沒想到增帥進步了這麽多啊,看來見過“大場面”的人,果然要淡定太多了,一口兩口棺材都不帶看的!
我笑著說:“要不是現在搬著木舟,我橫豎給你來個拇指,這膽氣增長的不是一星半點啊!”
“那是!我都佩服我自己!”
瞧著增帥那臭屁樣,子夢又要開始使壞了,他一臉意有所指地笑著說:“靚仔,你怎麽知道就一口棺材,這裡要是葬祖地,也有可能是部落所有去世的都葬在這裡啊,目前可沒證據證明裡面就一具哦~”
增帥不說話了,也不得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他那縮了一半的氣勢,我們三個人很不厚道的笑了,看樣子他成長是有,但是還是有限度的,沒有變成無畏者,不過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木舟放在岸邊,隨著被推入水裡,我所擔心的沒有發生,木舟的浮力要比我想象的要強很多,而且吃水也不深,很平滑!
子夢跨上木舟,蹲了蹲,搖了搖舟身,讚歎道:“好家夥!這木舟夠穩的啊,古人的技術放到現在,都算得上是頂級工藝了!”
元哲第二個跨上木舟,回身伸手向我跟增帥說道:“來吧,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