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淵在一旁笑了笑,點頭讚同,不曾插話,將舞台交給了兩個小妹。
他自然樂見此景,一個如此年輕的先天,若是不出意外,今後定是天榜前三,小妹若能博得歡心,那可是一筆劃算無比的交易。
一人嬌柔溫婉,一人魅惑天成,這兩個小妹,乃是許慶為許時淵培養的秘密武器。
裴東來望著兩個姑娘,她們臉上的表情絲毫看不出破綻,但裴東來就是覺得十分虛假,根本感受不到她們的真實情緒。
“兩位小姐過獎了,練武再多,也不過一介莽夫罷了。”
晚宴並未持續多久,吃飽喝足,裴東來就率先告辭離開。
許時淵也未強留,將他送到樓下後就回到了雅間。
“怎麽樣,你們對這裴東來有何看法?”
許時蓮微微歎息,收起了那眉目間的風情,“太過堅定,根本不為外物所動,像他這般練武之人,我們很難起到作用。”
許時青更是帶著些怒容,“不識好歹,雖然我們席間不曾提過招攬一事,但意圖已經十分明顯。”
“哼,這岑念軍中,難不成會比我洛河王府待遇更好嗎?!”
宛若瞬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許時淵笑了笑,“他既然武道能有如此成就,就注定有過人之處,我看他時刻保持距離,想來肯定還未有情愛經歷。”
他扭頭望向許時蓮,“時蓮,對付他,還是你那一套管用,若再有機會,你也得下重手才行,以他的天賦,若能加入我洛河王府,定是天大的助力。”
……
……
裴東來剛回到客棧,就在院中看見了獨自飲酒的張書晴,便也跟著坐到了旁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姑娘,你是越來越好酒了。”
張書晴剛露出一個笑容,卻突然間皺了皺眉,目光怪異,“裴兄,你身上的香味,可是蓋都蓋不住。怎地,這河州府聚賢閣,莫不是也像翠湖樓一般?”
裴東來鼻頭吸了吸,倒是沒有聞到什麽異常的氣味,搖頭道:“就是個酒樓罷了。”
這段時日和張書晴的相處已經漸漸趨於正常,兩人之間自然有了點朋友情誼,但裴東來從未朝著情愛這方面思考過,自然是聽不出話裡的醋意。
“酒樓?”
張書晴略感疑惑,她倒不覺得裴東來會在這種事情撒謊,“那為何如此重的香囊氣味?”
“難道,那許時淵一個大男人還佩戴香囊?”
裴東來哈哈一笑,“那倒不是,只不過席間他還帶上了兩個家中小妹,想來應該是她們身上的香味。”
張書晴舉碗喝上一口,悠悠問道:“如何,他那家中小妹,長得是否貌美如花?”
她的思緒從未考慮過為何許時淵會帶著兩個小妹,只是想知道,那兩個女子,是否牽引了裴東來的心神。
“還算不錯,但與張姑娘比起來,遜色不少。”裴東來如實說道。
張書晴展顏一笑,抬酒就為裴東來斟上一碗,“今兒個高興,裴兄陪我喝上點。”
裴東來微微搖頭,端酒和她碰上,“你這酒量,我也只能和你喝上一點,好酒之人,可得有個好酒量才行。”
張書晴默默無言,她哪是好酒,只是好身前之人罷了。
從好奇,了解,感受……到確定自己的情緒,張書晴也終於確定,自己就是喜歡眼前之人。
若要細說,她感覺自從知道裴東來才十五歲,
她就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好奇之心。 而若要說喜歡,她感覺應該是裴東來那一日對她的殺意,在話本裡,這種性格又被成為受虐型。
實在有些難開口啊……這喜愛之情,一點都不暢快!
第四日,岑念和兩王之間已經商定好結盟細節,此次三王會晤落下了尾聲。
後面幾日裡,許時淵多次邀請裴東來參加晚宴或詩會,但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
他們也踏上了回程的路,依然是四匹馬,四個人。
“這回程不比來時,諸位都小心些。”
剛走出河州府不遠,岑念在馬上開口說道。
祝年扭頭望了他一眼,“是收到什麽消息了嗎?”
岑念道:“沒有,就是我的推斷罷了,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接連三日,眾人的行程都沒有絲毫意外,正當他們都以為岑念的判斷出錯時,意外還是來了,不過這個意外,讓眾人都有些意外罷了。
一群衣衫襤褸的山匪,持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將他們幾人圍在了中間。
“不要激動,也不要擔憂。”
其中一個山匪扛著一把大刀走出,“我們只求錢,不求其他…”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盯著張書晴,立刻改口道:“我們既求錢, 也求人,但是不要你們的命。”
“乖乖聽話,省得我們動刀動槍的,見血可就不是好事了。”
裴東來掃了一眼,這十來個人可能真的是第一次當山匪,他們中部分人雖然握著兵器,但身體都有些微顫抖,這是本能中害怕的表現。
張書晴眉頭一皺,於馬上極速持劍一揮,隨後收於劍鞘。
“你那雙眼睛,不想要我就幫你取了。”
一道無形的劍氣朝著說話那人的臉上射去,他整個人猛地倒在地面,雙眼瞬間噴射血液,但其他地方絲毫沒有受到傷害。
“啊…啊……”
他的慘叫剛剛傳出,身邊的那些山匪轟然散開,只有幾個被嚇破膽的人倒在地上爬行。
“散開!”
祝年說話的同時躍起拉住岑念快速逃離,裴東來和張書晴緊隨其後。
而就在他們剛離開原地,一陣劇烈的砸地聲不斷響起,大量散亂的石頭從遠處飛入他們之前站著的地面。
黃土形成的沙塵就像一隻極速生長的怪獸,猛然佔據了原本的位置,朝著四面八方張牙舞爪而來。
“追嗎?”張書晴問道。
裴東來微微搖頭,目光遙望向遠方,“不用了,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更像是固定的陷阱,只不過是一次警告罷了。”
等煙塵散去,祝年帶著岑念找到了裴東來兩人,而他們的四匹馬,全都被石頭砸成了一攤碎片,根本看不出絲毫痕跡。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只能靠步行,但好在距離已不是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