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年的話剛結束,裴東來的神念也有了感應,水中有四個人正在快速接近船底。
不過,裴東來幾人都沒有太大動作,他們並不確定這些水底之人是朝著誰來的,畢竟船上,還有一個比他們在這河州府更為出名的人物。
忽然,船身整個一頓,原本還在緩慢航行的船隻猛地停了下來,引起一陣搖晃。
船中那些原本站著的人紛紛身形搖晃,好些人更是直接摔倒在地,許時淵身旁也突然多了四個中年男人。
“船底被開了個洞。”
祝年低聲和岑念解釋道,“不一會兒船就會下沉,到時候我護住你。”
岑念點頭,望著裴東來兩人道:“若不是朝我們來的,看看就行,若是他們實在解決不了,東來你也幫一手忙,畢竟我們也在船上,事後許慶知道了,難免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好。”裴東來舉起碗裡的酒喝了一口,余光暼向許時淵的方向。
只見許時淵並無多少驚慌神色,正在和周邊的四個護衛低聲說話,手緊緊握著身旁的木門,控制著身體的平穩。
單從此看,許時淵也不是一個只知道讀書之人,至少這副控制力度,就代表他有些武力傍身,不過不強罷了。
畢竟船身的搖晃並不算劇烈,哪怕一個普通一流武者,都能夠憑借身體素質穩住身形,除非暈船。
船身剛剛穩定之時,四道黑色身影忽然從水底躍出,皆是手持短劍,朝著許時淵的方向衝去。
許時淵身旁的兩個護衛頓時離開原地,一人對付兩個,將刺客攔下。
這行刺之人也不簡單,四個刺客竟然都是一流武者,而出手的兩個護衛也只是一流,雖說實力更強,但以一敵二依然顯得有些劣勢,只能暫時穩住局勢罷了。
見此,另外兩個護衛依然沒有出手,目光警惕的望向四周,等待著下一波的刺客來襲。
“左邊。”其中一個護衛突然說道。
另一個護衛聞言躍出,與襲來的刺客戰成一團。
許時淵的身邊就剩下了一名護衛,但從剛才的反應就可看出,這人大概率是個先天。
不過他的神色並不好,眉頭緊皺,目光望向船頭方向,握住長刀的手也是跟著緊了緊。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能看到一個原本劃船的老頭從船槳中抽出一把細劍,正朝著他走過來。
“公子,躲起來。”留下一句話,他提刀上前,主動將那名船夫引入了河水之上。
許慶對許時淵確實足夠重視,一個先天,一個後天,兩個一流,但行刺的人明顯打探清楚了消息,也就說明,之後還會有刺客。
既然敢在這河州府下手,就肯定要迅速達成目的,不然來援的先天很快就會到。
裴東來默默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也和他想的沒有多大差別。
許時淵一個人站在原地,隨著船隻平穩,他抬眼掃了一圈,在看見裴東來等人時眼睛明顯一亮,抬步就朝著幾人走來。
可剛走到一半,他就被一個身形搖晃的女人撞上。
“王姑娘,你還好嗎?”許時淵扶住女人,聲音依然穩重。
見到這種畫面,裴東來對許時淵的評價是有點腦子,但不多。
果然,只見王姑娘忽然一揮大袖,一股藍色的粉塵突然出現在許時淵面前,他頓時感覺一陣恍惚。
“公子…快救公子!”
遠處的小廝突然大吼,但四名護衛都在苦戰,
完全被限制住,哪怕聽到聲音都不敢回頭看,生怕一個分心就是生死相隔。 王姑娘掩嘴一笑,抬手間就準備抓上許時淵,“許公子,你可要跟奴家走一趟才行。”
話落,她眸子一顫,神情頓時變得認真起來,死死地盯著身前突然出現且抓住了自己手腕的男人。
裴東來其實也有些驚訝,這一接觸他才發現這女人竟然是個先天,而一個先天,竟然還需要用這種方法接近許時淵,實在奇怪。
“少俠,你弄疼奴家了~”王姑娘臉色又是一變,泫然欲泣,盡顯嬌柔。
裴東來松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扶住將要落地的許時淵,渡過去一道真元,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王姑娘緊跟著上前一步,嬌笑道:“少俠,讓我扶公子去歇息唄,若是你需要,那我下次再找你便是。”
裴東來將醒過來的許時淵仍向身後,望著身前的女人,“大家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裝得像個良家一般,該動手就動手,該跑就快跑。”
出手自然可以,但裴東來可不準備費力留下這名先天,也沒多少必要。
王姑娘收了收那副誘惑神色,笑道:“我可不想打,我就想要那名公子,喜歡得緊。”
“打贏我,人你就可以帶走。”裴東來道。
王姑娘眨眨眼,上前一步的同時手中彈射出幾根細針,朝著裴東來臉上襲來。
裴東來毫不意外,晃動身形間將細針完全躲過,身形又一次回到原位。
王姑娘眼神一凝,左手在袖中化掌,一掌打出,同時另一隻手中又一次飛出許多細針。
這次,裴東來絲毫不躲,運起真元間硬接一掌,而另一隻手上浮現太極圖案,將那些襲來的細針盡數收入掌中,然後丟於地面。
“太極?!原來是裴少俠來了,還真是少年天才,儀表堂堂啊~”
王姑娘笑道,揮袖間又灑出一團藍色粉末,但是比上次量多了很多。
裴東來微微皺眉,退後一步時揮袖打散眼前的粉末,而等他看清眼前之時,那個王姑娘已經消失在了船上。
他扭頭向著窗外望去,只見那個王姑娘在空中虛踏快速遠離,眸子望著他,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對他十分感興趣的笑容。
“裴東來,我記住你了。”聲音傳入遊船,只見另一名行刺的先天也在對了一招後快速逃離。
“快,抓住他們,我家公子有賞。”
快步走近許時淵的小廝突然喊道。
聽到此話的裴東來毫無追擊動作,只是抬步返回岑念幾人那邊。
而作為護衛的那名先天也並未追擊,只是返身準備抓住其他刺客。
可惜,那些見逃跑無望的刺客嘴角紛紛溢出血液,竟同一時間選擇自盡而亡,盡皆倒向船面,讓返身趕來的先天護衛都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