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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神子》第4章 新生(1)
  “嗯?!”

  王城東大門的守衛被猛地驚醒,急忙站起身,惺忪睡眼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景象,突然一道黑影猛地從眼前閃過嚇地他急忙拔出腰間的武器,呼喊起自己的同伴。

  “老三!老三!醒醒!快醒醒!”

  “別,別吵,睡覺呢。嗯~”

  “你他媽!”清醒過來的衛兵,見夥伴側躺在城牆上,嘴裡敷衍地夢囈,一陣怒火躥上心態,猛地一腳踢了過去。

  “啊!打我幹什麽,好好的覺不睡打別人幹嘛!不對!大哥!幾點了,我們還得去守城門。”

  名叫老三的士兵,在慌亂中爬起。

  “守什麽!昨晚都沒人來接班!我們倆在這兒睡了一晚了!”

  “啊!那,那我們怎辦。”老三看著大哥臉上嚴肅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鎖著脖子有些後怕的問道。

  “天亮了?不對啊。走!老三,先回營裡看看。”

  老大看著晴朗的天空,可眉毛卻擠成黑黑的烏雲,思索再三招呼著身邊的同伴跟上,快步走入城內。

  “怪了,大哥,我們哥倆是幫文奇那幫混蛋多頂一會兒班,他們人呢?也不至於睡到天亮啊?那些個泥腿子不是也該進城了麽?怎麽沒人叫醒我們!不會是他們偷偷溜進去!沒給我們哥倆交錢吧!”

  “別吵了!”

  領頭的士兵,實在受不了老三的嘮叨,大吼一聲,接著朝那城內不遠處的兵營跑去。

  老三被人吼了倒也不惱,乾笑了兩聲,默默得跟在後面。

  守城門的士兵在城牆內側有一塊空地專門有木柵欄圍起來,用作他們的臨時兵營。不過說是臨時,那兵營裡卻有著不少石製建築,似乎是打算常駐了。

  兩人到了大門口,可在那象征大門的兩個木樁上的火炬卻沒有點燃。

  老大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安,上前摸了摸那黑色的火炬頭。

  “髒,霍克大哥。”

  霍克根本不理會,染黑的手指頭來回撚動。

  “老三,你去找布魯爾將軍。告訴他,東三營這邊出事了。”

  霍克說著,抽出腰間的彎刀,握在手中,開始朝一片死寂的軍營裡走去。

  “大哥!那!那你怎麽辦!”

  老三頓時慌了神,胖胖的小腿來回打顫,想走又不敢走,就好像有什麽大災難要發生在他身上似的。

  “別廢話!拿上我的狗牌,快去!”

  霍克說完,把腰間用黃線吊著的鐵質名牌扔給老三,然後快步走進軍營。

  老三看著大哥的身影消失,接著猛地一跺腳,眼圈微紅,轉頭跑上大路,朝著將軍的住所跑去。

  “啪!”

  辮子抽打在馬屁股上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上。

  奧伯斯汀正架著一輛馬車,疾馳在城市間的道路上。莫羅和莫陀兩兄弟躺在馬車後面,臉色慘白,可血管脖頸處的血管卻變的烏黑。

  這時,奧伯斯汀的右手猛地亮起紅光,接著那紅光就湧入手中的長鞭。

  “啪!”

  又是一記重鞭狠狠抽打在馬兒的身上,直打的可憐的畜牲皮開肉綻,發出哀嚎。

  可接著那紅光就從傷口中湧進去,頓時馬兒們的眼睛就跟奧伯斯汀的眼睛一樣,紅光閃亮。

  馬車刷的一聲衝向城外。

  “臥槽!”老三肥胖的身軀,一蹦一跳的在路上移動,汗水打濕了面龐,他喘著粗氣可腳下的步子卻絲毫不曾減慢。不過,

奧伯斯汀的馬車猛地從老三身邊衝過,車輦帶起上狂風讓老三本就不穩的腳步頓時打亂,踉蹌著兩步然後猛地摔了一個狗吃屎。  “我!我!臥槽!”老三委屈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回頭看,可汗水和淚水模糊的雙眼什麽也看不清。

  老三慢慢起身,這一個狗啃泥可摔得不輕,他慢走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跑起來。

  在城外的農村裡,被異象驚起的一戶農家,在惺忪的睡意裡開始準備早飯,大鐵鍋裡散發出的熱氣和令人愉悅的咕咚聲讓饑餓的人們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口水。

  “漢子。吃飯。”

  話音未落,一把黑色的長刀猛地架在那農婦的脖子上。

  從脖頸傳來的寒意止住了農婦的聲音。

  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夾雜著微弱的哭泣聲。

  “你有奶嗎。”

  農婦愣了一會兒,旋即帶著哭腔低聲回答。

  “沒有,沒有,我才剛嫁過來。”

  “鍋裡煮的什麽?”

  “牛肉糊糊。”

  “用的什麽面。”

  “精面。大人。那是我的嫁妝。”

  女人的哭腔愈發無助,眼淚也隨著臉頰留下。

  “這五個銀戈塔。記住!不要哭鬧。”

  架在農婦脖子上的刀突然消失,那聲音也隨之不見,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農婦呆立在原地,猛地挪步,腳尖卻觸碰到堅硬的物體,低頭一看,一個小布包裡,五個銀光閃閃的圓形硬幣露了出來。

  農婦突然回過神來,快步跑向廚房。

  大鐵鍋裡,仍舊留著半鍋冒著熱氣的糊糊,女人松了一口氣,慌亂地用新服擦乾面龐,拿起放在鍋沿的鏟子,鏟起一大碗糊糊端著去找她的漢子。

  在大路邊的一處小樹林,黑衛,這慢慢傾倒靠在神子嘴唇邊的鐵壺,溫熱的糊糊慢慢地流入神子的嘴裡。

  “神母之恩,護你周全。”

  黑衛耐心地看著神子喝完鐵壺中一小半的糊糊,然後緩緩拿開鐵壺,低聲禱告。

  接著,他把慢慢睡著的神子放在柔軟的地上,起身摘下頭盔。

  一張年輕的臉龐上,冷漠陰沉的眼珠仿佛能吸走人的靈魂。

  而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頭盔上的神面似乎在回想什麽。

  突然他的耳朵下意識地一顫,他便立即會過神來,快速地取下身上的鎧甲和長刀,將它們扔進從農戶家裡拿走的口袋裡。

  古銅色的建築軀體很快就穿上從農戶處偷走的衣物。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結實的農夫就出現在大路邊,肩上扛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胸前還捆著一個熟睡的孩子,若是不用心觀察,那這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早起替全家去神廟祈福的年輕農夫。

  馬兒的嘶鳴聲從他身後響起,奧伯斯汀架著的馬車從他身邊疾馳而過,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遠方,而黑衛只是默默低頭,快步走向大路旁的一條小路,很快也消失在滿是野草的原野上。

  只是那條大路還沒陷入安靜多久,許多人影就開始出現,他們都是被奇跡驚醒的人們,開始慢慢朝著遠處的紅曜神殿走去。

  讓我們回到奇跡發生前的黃昏,在那王城宮殿群的後方,有著一座巨大的花園,那條宮殿前的河流,流過埋在宮殿下發的暗道,流過花園,然後從那花園高大的圍牆外落下,形成一個七八米寬的瀑布。

  在那瀑布下方,一條人工建造的河道直直地通向下方的杜拉卡灣,最後匯入那無邊無際的神母海。

  在河流的旁邊,人們聚集起來,構造成了一個小城市,在最靠近王城宮殿的上方,季風時,咆哮的海洋無法觸碰到的地方,是那些文官們和貴族的居住地,奢華大氣的建築此起彼伏,在宮殿的下方喧鬧繁榮。

  文官和貴族們甚至專門修築了階梯平台,用來區分自己和民眾,每一層巨大的平台都用數十階石梯分隔開。

  第一階梯的平台劃分出自然是貴族們和文官的居住地;第二階梯的平台上居住的多是一些收入不錯的漁船船長和商販,在這一層河道的兩旁,有著一個熱鬧的市集;第三階梯的平台上就是那些漁夫和在碼頭上裝卸貨物的工人。

  而在最下面,就是杜卡拉灣,除了每天出海的漁船,還有不少阿亞斯克集會的大船從格雷江上進入神母海,來到杜拉卡灣,一些專門供給王族享用的奢侈品就在此處卸貨。

  在紅曜黃昏的時候,達瓦,一名三十出頭的漁船船長,正背著一條大魚走下碼頭。此時正是回港時候,不少熟人熱情地打著招呼詢問著一天的收成。

  “達瓦!”

  一個長滿灰白胡須的老人分開人群朝著達瓦走去。

  “卡士伯。你這個老家夥,今天抓了多少條大家夥。”

  達瓦臉上燦爛的笑著,曬紅的臉蛋上咧開的嘴裡滿是泛黃的牙齒。

  “別說了,達瓦。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除了幾條大頭魚,啥也沒有。”

  “嗨!都一樣,你看!我今天一天也就抓到這一條鯖魚。”

  達瓦一邊說著,一邊把背上那條將近四十厘米的大鯖魚提到面前得意地在老人面前晃了晃。

  “哦,神母在上,你是怎麽抓到這條大家夥的。”

  看到這將近有四十厘米長的大家夥,老人也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歎,但旋即又皺起眉低聲在達瓦的耳邊說到。

  “不過,還是小心點,今天可有不少人空著手呢。”

  “哼!給他們個膽子!”達瓦聽到反倒把聲音提高了幾度,一邊說還一邊環視周圍的人群。

  “卡士伯,難道你不記得了,上回我扛著一條比我都高出一個頭的大家夥回家,不少人可就惦記著我呢。”

  達瓦說著,大踏步地走了出去,老人見狀隻好連忙跟上。

  “告訴你,卡士伯,那幫人心眼可壞著呢,他們一直等到我走上石梯才動手。還有個家夥亮了把刀子擋在我前面,想要給我放放血呢。”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有些鬱悶地說到。

  “可那幫混蛋還不是被我一拳一個全都打翻,然後灰溜溜地跑了麽。”

  “可是。咳咳。”老人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兩聲。“唉,我知道,達瓦,我知道,銀輝酒館那個不知道你的光榮事跡,可是你一個人,在海上,一個人還是有些吃力吧,再說了,你還沒有孩子,萬一。”

  “萬一什麽!卡士伯!”達瓦頓時停下腳步,轉過身狠狠地盯著老人。

  “不是。達瓦。我不是這個。唉。我該怎麽說呢。”老人不敢直視達瓦的目光,轉過頭,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哈哈哈。好了,卡士伯,別這樣好嘛。”

  達瓦後退兩步,一把摟住老人的肩膀。

  “說吧,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接著他又大聲說“誰要敢說三道四,讓我聽見了,我就給打的他滿地找牙。”

  “唉。”老人猛出了一口氣。接著轉過頭,眼圈微紅正要說話。達瓦卻猛地說到。

  “誒,老頭,你該不會是要給我當船員吧,我可不敢把你這身老骨頭給累著,要是出了點叉子,老婦人還不得把我的船都給拆了。”

  “沒,沒有。達瓦。是。是我的孩子,小卡士伯,他上個月剛成年。我猶豫了好久,還是找你來了。”

  “哈哈哈哈哈。”達瓦這下笑的更大聲了,“我以為什麽呢,老頭子,這種事你直說就行,就是老婦人來了,怕是也沒有你這麽羞澀吧。你看你,到像個剛十八的小女孩。”

  達瓦說著,用力搖了搖老人的肩膀。

  “可,可。”老人見達瓦這樣了卻還是放不下心,灰白的胡須顫抖著, 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麽也上不來。

  達瓦見老人這樣,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臉嚴肅地說。

  “卡士伯,我答應你,我絕不會讓你的孩子被喂鯊魚的。”

  聽到這句話的老人,立馬抓住達瓦的手,狠狠地搖了三下。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達瓦,來,我請你喝兩杯血酒。”老人松開手,抬起手臂收拾了自己的臉,然後不由分說地抓著達瓦,走向立在第三階梯平台上的銀輝酒館。

  兩人剛踏上階梯,酒館裡熱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今天怎麽這麽熱鬧?”達瓦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些個給上面送東西的家夥又來了,你走得早,沒看到,來了三條大船。”

  卡士伯壓低聲音說。

  “好像是出了什麽事”

  “三條!嗨!出了什麽事也輪不到我們管,我們趕緊把酒喝了,婆娘在家裡等的急。”

  “好好好。”卡士伯不再說話,拉著達瓦走進了酒吧。

  熱鬧的氛圍頓時將兩人籠罩,兩三成群的人擠滿了酒吧,嘈雜的聲音吵得人有些發暈。可在酒館進門的左手邊,卻安靜的有些異常,一大群人站滿了酒館的一邊,但卻只有兩個人坐著。

  達瓦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正要走開,一個尖細的聲音卻突然從那群安靜的人群裡傳出。

  “達瓦大哥!達瓦大哥!”

  這無比熱情的尖細聲音,嚇的達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百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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