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奇跡神子》第15章 夜談
  “不!”庫林看著眼前漆黑的灣城,夢魘一般的景色仿佛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想,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達瓦輕歎了一口氣,眼前的景象同樣讓他從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庫林!庫林!”達瓦搖晃著庫林的肩膀“好小子!站起來!這裡離家不遠了!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

  庫林的直起身子,看著火把下達瓦那滿是擔心的臉龐,原本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抽抽嗒嗒地回答

  “達。達瓦大叔,可。可是,家已經被毀了啊!爸。爸爸。他們。”

  達瓦聽完後猛地把火把插到腳下的泥路上,兩隻手抓住庫林的肩膀,憤怒地說。

  “庫林!看看你的哥哥!好好看看你的哥哥!你小時候做的那麽些壞事哪一件不是霍克替你擋了下來,可他有抱怨過嗎?有因為你的幼稚任性不管你嗎?知道今天早上他都一直在護著你啊!庫林!看看你的哥哥!現在輪到你來保護他了!你聽到了嗎!”

  庫林驚恐地看著達瓦,一時間竟被達瓦的怒吼給嚇到,不知道說些什麽。

  而達瓦看見庫林的樣子也隻好把語氣軟了下來。

  “庫林,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我們得趕緊回去,天已經完全黑了,我不想讓丹妮拉和我的孩子在荒郊野外過夜,我打賭你應該也不想讓你的哥哥在這裡過夜。”

  “達瓦!你看!”丹妮拉突然驚呼出聲,順著丹妮拉的手臂看過去,一點點紅光在眼前出現,那是神廟特有的火炬才能發出的光。

  遠處神廟燃起的紅光仿佛有著某種能驅散恐懼的魔力,庫林的擦乾眼淚站起來領著霍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達瓦看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帶著丹妮拉和那個已經睡著的孩子跟上庫林。

  一路上滿是海水席卷過後留下的殘渣,碎裂的木板躺在草叢裡,用來放糧食的大瓦罐裡壞掉的食物散發出令人反胃的氣味,一路上丹妮拉和達瓦互相攙扶著走到了人群避難的神廟下的台階上。

  粗糙笨重的石柱被紅色的火焰包圍著在神廟前圍出了一大塊空地,那些幸存下來的灣民兩兩三三的聚在一起,不時抬起的面龐上仍舊有著災難來臨時的恐慌,一股悲傷的氣氛死死地壓在空地上的眾人頭上。

  “達瓦?”突然老卡士伯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響起,不少人抬起頭好奇地看著那個老人往前邁了兩步又猛地轉身衝向神廟裡。

  “卡士伯!卡士伯!”達瓦的聲音在整個灣城裡回蕩,但他的聲音卻在接觸到那些火焰的一瞬間升騰向上,被火焰攪動的空氣吹散。

  “怪了,他怎麽聽不見我。”達瓦說著就要邁步進去。

  “轟!”石柱上的火焰猛地連著一起擋住了想要進入的達瓦。

  “這。”達瓦退了回來,害怕地看著丹妮拉,身邊的庫林同樣想要進去,但也被火牆擋住。

  不過當火牆慢慢消散的時候,達瓦看見卡士伯領著兩名僧侶走出了神廟,卡士伯揮動手臂張開的嘴巴盡力大喊。“達瓦!達瓦!”

  “別喊了!他們聽不見的。真是聒噪。”一旁的一名僧侶不耐煩地說道,揉了揉眼睛一臉不高興地走到石柱前面。

  兩名僧侶舉起手中散發出淡淡白煙的香爐,緊接著達瓦面前的兩個石柱上的紅色火焰就消失在了石柱的縫隙間。兩面身穿紅色長袍的僧侶站在石柱中間擋住他們,帶頭的那位用不滿地語氣問道

  “你們是誰?怎麽這麽晚才來?”

  “提夫列上人,他們是達瓦和丹妮拉,是灣裡少有的幾個遠海船長,您父親的那條大鯖魚就是他捕來的。”老卡士伯討好的聲音從提夫列的身後傳來。

  “是嗎?提夫列你們教區下竟然還有遠洋漁船,我一直以為就只是齊納邦和紅曜王城才有。”另一名僧侶說了話,那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只是有些過分瘦削的臉龐和頭頂短短的黑發打亂了他的樣貌,不過他那雙滿是好奇的眼睛卻能給人一種平靜的感覺。

  “魯斯,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這裡可是王城,最好的東西都在王城,其他邦城沒有的東西也都在這裡,這裡是整個王域的中心,是那顆最耀眼的寶石。”提夫列一臉驕傲地說。

  魯斯這麽一插話,提夫列也換了平常的態度開始問達瓦

  “你們怎麽現在才過來?是去王城裡探親了嗎?灣裡發生的事你們知道嗎?”

  達瓦聽完,臉上浮現一絲苦笑,正想要說什麽卻又說不上來。一旁的丹妮拉見他這樣,便連忙插嘴。

  “是這樣的上人,我們夫妻倆昨晚本來打算在城裡購置一些東西,誰想到奇跡竟然發生了,於是我們在城裡的客棧躲了一晚,最後才跟著城裡人一起去的紅曜神廟朝聖,灣裡的事不太清楚,可誰知道變成這個樣子了。”

  提夫列用疑惑地眼神看著丹妮拉,接著冷笑一聲,大聲問庫林

  “喂,你們兩個,跟他們是一路的嗎?你們是幹什麽的?”

  “我,我叫庫林,我父親是霍克,對,就是銀輝酒吧的老板霍克。”

  提夫列聽完,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你們昨天晚上怎麽沒有在灣裡?”

  “我們本來是守城門的士兵,但是昨晚上我們失職了,被騎士們給攆回來了。”庫林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那這兩個你們認識嗎?”提夫列看了看魯斯,見對方依舊是那副水波不驚的樣子,只能繼續問。

  “認識,達瓦以前是我父親的水手,後面出了事還是他出力幫忙辦的酒館,昨晚還是我放他們進的城。”庫林的語氣裡有些焦急。

  “那他呢?他是誰?”提夫列指著庫林攙著的那個人。

  “他是我的哥哥,昨,昨晚。”庫林看了看依舊呆滯麻木的哥哥,一狠心說道“我失職放人進城,哥哥替我擔的責任,他是被騎士給打的。”

  “這樣啊,那。”提夫列猶豫地語氣下似乎正在思考怎麽說服自己放他們進去。

  “那你們就進來吧,可憐人。願神母保佑你們。”魯斯沒有理會提夫列,讓開了身子,示意達瓦他們進去。

  “別急!”提夫列猛地張開手臂擋住他們的面前,這時他才看見丹妮拉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就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立馬大聲地問道“你懷裡那個孩子是什麽時候生的?說!”

  後面的老卡士伯同樣從提夫列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好奇地看向丹妮拉的懷裡

  “怪了?他們兩口子不是?”可話還沒說完,達瓦凶狠的眼神就嚇得他不敢再說。

  而提夫列見狀便立馬變本加厲地問“說!你們是幹什麽地的?這孩子是不是你們拐來的?”

  “不是,上人。我們。我們沒有啊。”達瓦緊張地說,而原本在空地上的那些人則有一些開始圍了過來。“您行行好,已經很晚了,這孩子和他的母親。”

  “行什麽好!這裡可是神廟!可不是你們這些偷孩子的人該來的地方!”提夫列的聲音更大了,那些圍過來的人群有幾個認得達瓦,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他的情況,低聲的議論很快便被提夫列聽的一清二楚。

  “原來是這樣!你們兩個生不出孩子!就去偷!你們這些該死的小偷!神廟是絕對不會讓你們進的!”

  一旁的魯斯皺著眉看著提夫列,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是好還是壞,要是自己不多說,讓達瓦給提夫列幾個戈塔或許現在就沒這些事了吧。

  “你們在吵什麽!”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嚇得提夫列猛地一縮脖子,站到了一旁,轉身的空當還不忘狠狠瞪了魯斯一眼。

  一名衣著樸素的光頭老人從人群中出現,周圍的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是這樣的!科布祭司,這兩個偷孩子的家夥想要進到神廟裡來。我。”提夫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科布祭司走到達瓦的身前打量了幾下,用老人少有的洪亮語氣說道。

  “是個漢子,我從霍克嘴裡聽說過你,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

  達瓦正想說話卻被丹妮拉打斷,女人走上前讓科布能夠看清懷裡的孩子,接著用沉著的聲音緩緩說道

  “這個可憐的小家夥是我們在朝聖的時候從一個老女人手裡領走的,昨晚上起了海嘯,就連王城周圍那些農村都受了不小的波及,那個老夫人的兒子和兒媳都死了,就留下個還沒滿月的孩子和老婦人一起,我們見她實在可憐就領走了,那個老婦人。”丹妮拉停住了話語,懷裡的孩子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科布祭司仔細地看著那個孩子和他身上那條銀色的絲帶,眼神逐漸凝重起來,本打算從丹妮拉懷裡抱走孩子,可還是停了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提夫列有些好奇地喊出科布的名字。

  科布也終於反應過來,收起眼裡的悲傷,繼續問庫林。

  “你們兩個不是在城裡當兵麽?怎麽回來了?”

  “城裡出了事,我們就被攆回來了。這個孩子我在紅曜神廟那會兒就看見了,我相信達瓦和丹妮拉。”

  科布聽完後點了點頭,正要轉身,卻又回頭指向了呆滯的小霍克,“他怎麽了?庫林?”

  庫林聽見科布一問,眼淚瞬間流出,用哭腔回答“他,他是今早上出的事。營裡出了事,他打發我去找將軍,自己卻進去了,我回來就這樣了。”

  科布快步上前,扶住霍克的臉龐,左右看了看,然後一臉凝重地對魯斯說“魯斯,你先帶達瓦和丹妮拉去你的房間休息,我明早再給那孩子洗禮。”

  “謹遵聖言。”魯斯微微低頭,領著達瓦他們走進了神廟。

  人群也慢慢散開,這時,科布才猛地板起臉,少見地發了火:“提夫列!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他們都是神母的孩子!不能刁難他們!總有一天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你這副德行!”

  “可是父親。”提夫列一臉無奈,正想要辯解卻又被科布打斷。

  “現在帶著他們去祭壇那裡,我要給他驅邪。你趕緊去準備聖水!”

  “就不能明天一起麽。”提夫列不滿地嘀咕著,沒等科布發作就溜回了神廟。

  無奈的科布隻好領著庫林兩人進來,隨後一揮手,那紅色的火焰就又從石柱的縫隙裡燃起。

  達瓦和丹妮拉跟著魯斯走過神廟宏偉的大廳,來到安靜的庭院裡,而月亮也正在此刻從頭頂的夜空中出現,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庭院裡修剪整齊的樹木上,樹葉們的影子則灑落在分割出草坪的碎石小路之上,庭院中間的那口噴泉閃著亮光與周圍灌木叢上開著的白色無名花朵相襯在一起,讓窺見這夜景的人們心裡逐漸平靜下來。

  “來吧,達瓦先生,前面就是我的居所了。”魯斯的臉上泛起笑容,示意達瓦他們繼續前進。

  “哦。哦。好的,好的。馬上來。走吧。丹妮拉。”達瓦回過神,摟著丹妮拉走到庭院邊的一排一層高的石屋前面,隨後在刻著魯斯名字的門前停下。

  “這樣吧,達瓦先生,就讓您夫人一個人在裡面休息吧,我有些話想跟您說。”魯斯打開門示意丹妮拉進去,但卻攔下了達瓦。

  丹妮拉有些緊張地看著。達瓦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隨後笑了出來。

  “好的,魯斯上人,能麻煩我跟我的妻子先說兩句嗎?”

  “當然可以,您請,我就在門口等著。”魯斯說完,放下手臂,走到石屋前的碎石小道上。

  “沒事的,丹妮拉。別擔心,先休息吧,明天我會想辦法的。相信我。”達瓦低沉溫和的聲音在屋簷下響起,他看著女人和孩子躺在那張整齊乾淨的床鋪上後,便緩緩退到門口輕輕關上門。

  “你們這些僧侶都很喜歡種地嗎?”達瓦指著石屋門前被改造成小型菜園的草坪。

  “哦不,達瓦先生,這只是我們齊納邦人的一些特殊愛好罷了。”魯斯兩手揣著寬大的袍袖裡,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那麽來吧,達瓦先生,我還有話要跟你說,不過不能在這裡,其他人還要睡覺呢。”

  達瓦沉默地點點頭,跟著魯斯來到庭院之內,兩人坐在碎石小路邊的草坪上,對面就是那個緩緩流動的噴泉。

  魯斯轉頭看著達瓦的眼睛,用平靜的話語說“達瓦先生,在我和您開始之前,我要您確定一件事?”

  “什麽事?”達瓦的注意力完全被那瘦削臉龐上的眼睛給吸引。

  “您相信我嗎?不對,您願意相信我嗎?”魯斯看著達瓦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又一次笑了出來“沒事,您可以想好了再說,要是說苦修教會了我什麽的話,那應該是耐心。”

  達瓦看著那雙平靜的眸子,魯斯臉上掛著的淡淡微笑不知怎得讓他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就好像這個人願意理解自己,願意相信自己而那種理解和相信正是自己最需要的。達瓦想到這裡,不由得也笑了出來,他猛地躺在草坪上,盯著天上的月亮開始慢慢的說出昨晚發生的事。

  “所以你是說那個孩子是神母專門,專門為了你放在一座破敗的神廟裡,等著你們去認養。”魯斯的臉上滿是驚異和好奇。

  “我不知道,魯斯,可是我覺得就,就好像神母跟我和丹妮拉做了一筆交易,她把我們從奇跡引發的海嘯裡救出,為了回報她的神恩,我們就要為她撫養一個孩子。”

  “你知道嗎魯斯,現在回想起昨晚的事,就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的模糊,你怎麽都會想不起來。可是,可是你知道的,像我這種的遠洋船長肯定都遭遇過那種需要大醉一場才能忘掉的驚險風暴。我們渾身濕漉漉的來到酒吧,用顫抖的聲音要來一瓶又一瓶的烈酒,只有湧上頭的酒精才能讓我忘記那恐怖絕望的畫面。可是,可是每當我們酒醒,風暴裡發生的那些恐怖畫面還是會隨著宿醉後的頭疼依舊清晰地出現在你眼前,你,你甚至能看見那漆黑的烏雲下,被閃電照亮的,咆哮著朝你衝來的浪頭,而你自己只能死死地抓緊船沿,嘴裡無助的祈禱。你甚至都不敢閉上眼睛,睜著眼睛生怕現在眼前的這一切都是你的幻覺,自己早就死在那個浪濤之下,被洋流卷入黑暗的海底,而那亂糟糟的滿是酒瓶臥室和身邊的妓女都是幻覺。”達瓦說著,就好像又回到了當初自己出海時遇到的那場風暴,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魯斯耐心地聽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把手放在達瓦的肩上等著男人一點點平靜下來。

  “啊。該死,總有一天我會承受不了,最後變成一個爛在街邊的酒鬼。”達瓦沙啞的聲音裡滿是絕望“可是我不想,我還有丹妮拉,我答應過她,魯斯,你知道嗎我答應過她的,我答應她我會回來的。現在,現在我還有了小莫恩, 我絕對不會變成那樣的,我絕對不會。”

  “放心吧,達瓦,這不是幻覺,看著我。”魯斯雙手搭在達瓦的肩上,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散發出的光芒讓達瓦終於冷靜下來。

  “哈。對啊。神母又救了我一次,我絕對沒有死。”達瓦癱坐在草坪上,抬頭看向那輪圓月。“感謝神母,我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魯斯。”

  “怎麽了,達瓦先生。”魯斯放開手後,平靜地看著庭院裡依舊盛開著的白色花朵。

  “丹妮拉說的對,我們沒有在什麽破敗神廟裡找到過莫恩,是那個可憐的老婦人托付給我們的,那個剛滿月的小家夥。”達瓦說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或許吧,可是神母給了他月亮的名字,不是嗎?莫恩。”魯斯平靜地說著。“那是神母的孩子,達瓦,那是我們的白銀神子。”

  魯斯說完,整個庭院就又被沉默覆蓋。過了好一會兒,達瓦才說道。

  “或許吧,但只要我活著,他就是我的孩子,一個普通的有些愛哭的孩子。不聊這些了,魯斯上人,夜還長著呢,不如跟我聊聊那些神話唄,我總感覺那些個醉鬼說地玄乎的不行,可是你們神廟裡面不是有經文麽,給我講講唄。”

  “呵。你是第一個願意聽我講經的人,達瓦先生。”魯斯突然笑了出來。

  “啊,該死,我怎麽有點後悔。”達瓦雙手捂臉。可不一會兒兩人就又笑了起來,笑聲驚醒了一兩隻熟睡的鳥兒,不過在發現兩人只是坐在那裡講話就理理微亂的羽毛,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