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麽做?”費恩問。
他思來想去,既然不想卷入也被動卷入,當危險主動靠近,不是靠躲能躲的掉的。
還是那句話:不如主動出擊,把握主動權。
最重要的原因是,自己十有八九已經被那個“囚犯”記恨上了。敵人如此強悍,背後還有一個邪神組織。
我一個草民,怎麽抵擋?根本抵擋不了。
費恩下定決心:
首先,盡快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和能力;
同時,抱緊大腿!
教會那邊暫時無法考慮,目前能接觸到的,只有昆汀及其背後的組織和治安管理局。
他傾向於前者。
四舍五入就是同行啊!
得到費恩的回答,昆汀如釋重負,嘴角按耐不住上揚。他開門見山:“我需要知道你的病因。”
“你和你母親第一次來我的藥店,我問你,記不記得自己生病之前做了些什麽,你說什麽也沒做。
“不是不記得,而是什麽也沒做。
“你母親說,你十四歲那年,去聖歌迪亞山春遊,從山坡上滾了下來,掉進鐵鏽湖裡。
“你奇跡生還,回到家就開始高熱,熱病退去後,留下了羊癲瘋的病根。
在講鬼故事嗎……費恩聽得一愣一愣。
中醫多“辯證求因”。比如癇症,即是昆汀說的羊癲瘋,在費恩看來,自己的“症”是瘀滯所致,“瘀滯”就是因。
至於是山上滾下來磕的,還是被泥頭車撞的,都一樣。
昆汀這麽一描述,這病突然就詭異起來了?!
他在原主遺留的記憶裡翻找起來,沒找到任何與昆汀所說的內容有關聯的記憶。
真不是框我嗎……費恩將信將疑:“我沒有這段記憶。”
昆汀點點頭,仿佛意料之中。
“我剛才說你的氣場灰蒙一片,不像是一般的病患。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你。”昆汀說,“這就是我將要拜托你的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找回那段記憶。”
“我想知道你在聖歌迪亞山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突然滾下去?是被絆倒、被推倒、還是受了什麽驚嚇?”
“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麽?”這段記憶跟你復仇有什麽關聯?
安靜不了一會兒的鴿子拉蒙跳到費恩的手邊,厲聲嘲諷:“因為他們不長腦子!”
拉蒙的鴿臉上有一絲得意。
一隻手伸來,將鴿子撥到一邊。
昆汀替拉蒙補充道:“那些邪神信徒,全憑心情做事,輕易不動腦子。一旦他們動起腦子,就代表他們在醞釀著什麽涉及邪神的大事。”
“這是正神教會不能容忍的。”
“你的意思是,”費恩一秒福至心靈,“順藤摸瓜,找出線索,然後舉報給教會,把他們一鍋端了。”
你是懂抱大腿的。
費恩自愧弗如。
學到了!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昆汀拍手大笑,笑容裡滿是欣賞,“小費恩,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腦子這麽好?你有沒有想過去教會學校上學?”
怎麽一副老年覓知音的樣子……費恩打個哈哈,轉移話題:“再說吧……您打算怎麽幫我找回記憶?”
“這……我恐怕得查一查。”昆汀思索著,視線在費恩身上打量,忽然問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工?還是在碼頭麽?”
費恩無奈地聳聳肩:“老樣子。”
昆汀提議道:“上午你建議我找個徒工,
你願意來當徒工嗎?這樣也方便聯系,等我找到合適的辦法,可以盡快開始。” 費恩眼神一亮,瞌睡送枕頭呀這是!
這對費恩來說再好不過了,在草藥商店當學徒,不僅是一份穩定的工作,還能夠接觸大量的藥材。
“當然!”他果斷答應,生怕回答晚了。
“好、好……”
正在思考怎麽說服費恩的昆汀默默把話語咽了下去。
他轉而說起大致的工作內容和時間、薪資,向費恩約定了明天一早就到藥店來。
交待完這些,他提醒費恩,記得在太陽落山前,到警局尋求保護。
“如果警察問起來,您救走我的事情,能說嗎?”費恩問。
“可以。你還可以告訴他們,有關襲擊者的信息。”昆汀想了想,補上一句:“作為一名虔誠的智慧之神信徒,舉報邪教是我們的義務。”
昆汀在胸口畫了個知識聖輝。
“你明白嗎?”他問。
懂。
費恩想比個“ok”的手勢,又想到這個世界不存在這樣的語言,隻好改為重重點頭。
“很好。”昆汀再次露出老年覓知音的欣慰。
接著,他指了指費恩手上的那管墨綠色的藥水,催促道:“愈傷藥劑趕緊喝了吧,放心,沒有負面影響。”
“我離開治安局再喝吧,昆汀先生。”費恩朝昆汀晃了晃包成球的右手,“我就這樣去,好得太快反而蹊蹺。”
……
將近五點的時間,費恩暫別昆汀,包著滿頭紗布,忍著渾身疼痛,走去工業區治安管理局。
看起來又心酸又滑稽。
還好,其實還好。費恩寬慰自己:
之前計劃的治病、搞錢,雖然過程異常曲折……好歹也拐著彎走上正軌了;
藥店學徒, 周薪250裡爾,比我們家現在的周收入還多,終於能換個好一些的房子,
原主的願望也算實現了一小部分,能換個有盥洗室的公寓,至於單獨的房間,還有點難……
塞加爾港人口密集,住房十分緊張,有公共盥洗室的公寓一個房間是150裡爾左右,有獨立房間的套房是250到400裡爾,如果是帶有獨立盥洗室的房間,至少得500裡爾!
費恩大致估算了下,他的周薪加上媽媽索菲婭的周薪,是400裡爾左右,和鋼鐵廠工人的工資差不多。
租一個帶窗的房間大約200裡爾,再用100裡爾改善夥食,治病的錢先待定,剩余的錢就攢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100裡爾,嘿嘿,終於不用天天吃黑麵包糊糊了!
這麽一想,頓時感到前途光明起來。
我是懂自我安慰的,費恩心想。
昆汀的屋子離治安管理局不遠,一個街頭一個巷尾,轉個彎就到了。
治愈藥劑被費恩留在屋子裡,他向昆汀借了鑰匙,打算去過治安局,回到屋子喝藥,順便借屋內盥洗室,處理一下身上的血汙痕跡。
就這麽滿身血塊泥塊的,回到家,費恩媽媽看了怕是要嚇的暈過去。
他空著手,帶著一副慘遭來到治安局。
剛一邁進門,一位穿著深灰色製服、像一座小山一樣健壯的警官向他走來。
“請問您是,費恩·黎凡特先生?
“本傑明警長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