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們兩個都是鬼,在如何實體化自己身體這件事上,勾老板比悵悵知道的更多。
所以勾老板可以被更多人看見,而悵悵卻不行。
除了實體化身體,在打鬥、意識、能力,和反偵察方面,他也比悵悵會得更加多。
所以就算現在悵悵站在他的面前,他完全不怕悵悵會對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他已經做好了擒拿住悵悵的準備。
當發現悵悵只是對他鞠了一躬,他才將那些心中做好的準備給釋放了下來。
“哥,這兩天我不會幫你,也不會來找你!你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就先走了,反正你不會來找我的。等過幾天,你的氣消了,我就會來找你!”
“去吧去吧!”
勾老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便將身子給躺了下來,繼續耍起視頻,看著裡面舞動身姿的美女。
離開卻隆商場的悵悵,並沒有走遠,而是來到附近的一個花壇邊,坐了下來。
突然,一隻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順手看去,正是韓在她面前提的那個人——勾源茗。
“被他打了吧?我哥他脾氣就是那麽暴躁…”
悵悵沒有說話,而是用著相當悲傷的眼神看著他,
“做我哥的妹妹,你當時不是答應我,你會承受一切的嘛…我哥,這是第一次暴打你吧?”
悵悵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傻孩子!你為什麽非要那個漣濾芝呢?早點入輪回,早點投胎做一個正常的人,不好嘛?!”
聽到勾源茗的這番溫柔的勸告,悵悵破防了,她直接將頭埋在了勾源茗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勾源茗沒有再安慰她,而是輕輕拍著她的肩,就像是哥哥對妹妹那樣。
過了許久,悵悵沒有再哭,而是開始整理起自己的面容,和她那一頭凌亂的頭髮。
在看到自己的裙子後方,之前已經破的地方,又出現一個洞時,她下意識將大腿給捂了起來。
勾源茗噗嗤一笑,隨即將隨身攜帶的衣服,交到了她的手中。
“這是我老婆新買的牛仔褲,她穿有點小了,我和她說,我們公司裡有一個新來的女孩子,家裡很窮,她就同意我給她了。現在我把這條褲子帶給你,你就穿這褲子吧!還有你看你的衣服,都髒成那樣了,也換了吧!”
悵悵接過了那個袋子,對他深深鞠了一躬之後,便消失了。
看著悵悵遠去的背影,他原本十分慈祥的笑容,瞬間陰冷了下來…
自從吃下肉幼,依伎的精神猶如剛睡醒的孩子,十分有活力。
看到她在自己面前來回走動,羅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異常煩躁起來。
想到之前在守護獸身上,看到她身體虛弱到不行的樣子,他那些煩躁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了。
坐在沙發上看視頻的韓,已經開始打起了瞌睡。
無論依伎在他面前做什麽家務,拖地、擦桌子,還是整理櫥櫃,但凡發出一點聲音,都無法讓韓提起精神。
“阿羅,你快過來!”
這是這個晚上,依伎第五次叫他了。
羅已經身心俱疲,但想到對於他來說,依伎是一個特殊存在的人,他硬生生地將那些負面情緒給壓了下去。
來到陽台上,他看到依伎正將羅前妻沒有帶走的一個發箍給找了出來。
“這個你還要嗎?你不要的話,給我好嗎?”
“不好!你不能拿走,
這個東西我要扔掉的!” 正說著,他一把將發箍給奪了過來。
“真小氣,這個東西都不給…”
聽到了依伎的嘟囔,羅一把將發箍扔在了依伎的懷裡。
“要要要!什麽都給你行了吧!就連…”
想到接下來的話,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並不合適,他將話咽了回去。
“就連什麽?你想要說什麽,你倒是說呀?這個時候這麽縮了?那個時候救我的精神去哪了?”
“已經都用完了!真的是夠了!”
兩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大,讓整個寂靜的深夜,只聽見他們兩人逐漸響亮的爭吵聲。
“夠什麽夠?對我不耐煩了嗎?韓的老婆說的真對!我是你什麽人?你是我什麽人?你心裡不清楚嗎?我心裡可十分清楚!我就是借宿在你這裡的一個陌生人!”
說完,他走到了客廳連接大門的通道處。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將頭給伸了過來。
“反正你已經嫌我夠了!我走!行了吧!”
說完,依伎用力將家門給關上了。
也正是他們之間的爭吵,讓原本昏昏欲睡的韓給瞬間驚醒。
他沒有介入他們之間的話題,而是坐在那裡看白戲…
看到韓已經醒來,他一把將韓給拉了起來。
“你還看白戲!看得過癮吧!我們快點追上去啊!別真的出了什麽事!”
“這是你讓她出事的哦…你不是說已經夠了嘛…所以她就走了…因果關系相當成立,還用得著去找嗎?”
看到韓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羅更是一手拍在了他的頭髮上。
“用得著!她真的出事了怎麽辦?”
“一個陌生人出事,還能怎麽辦?涼拌唄~”
說完這話的韓,又一次順勢躺在了沙發上,開始看起了視頻。
“兄弟!大哥!哥!我的好哥哥…”
羅開始改變套路,他突然蹲了下來,用著並不大的力氣,開始搖晃起韓的身子。
韓有些頭暈,便坐了起來。
“別別…別那麽叫!聽得肉麻…我陪你去!陪你,行了吧!”
在羅的用力拉扯下,韓十分輕松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當兩人來到大門口,韓突然站住了,看向了已經站在門外的羅。
“怎麽了?你怎麽不出來?你沒聽見門鎖已經在叫‘門未上鎖’了嗎?”
站在門外,韓還是沒有跟在羅,讓已經走到樓梯口的羅,再次折返了回來。
“你又怎麽了?”
“我問你,你知道王依伎現在在哪裡?”
羅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搖頭道: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帶我出去?這是出去打鬼,還是出去鍛煉身體?”
羅瞬間黑線。
也正是韓的這句問話,讓他陷入了沉思。
“你想得明白嗎?”
毫無頭緒的羅,慢慢地、且面無表情地搖著頭。
他似乎從剛才韓的口吻中GET到了韓的用意,他突然抬起頭,帶著期待的表情看向了韓。
“你知道依伎她去哪裡了?”
“我問你,剛才我們是從哪裡將她給救出來的…”
“那塊墓地裡,池塘東北方向的道路中!”
也正是羅的回答,讓他自己想到了一些線索。
“果然有你的!兄弟!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
說完,他準備要給韓一個大大的擁抱,卻被韓給拒絕了下來。
“這種肉麻的動作別有!既然知道了,我們就快點去吧!”
就在兩人進入到墓地的大門,向內望去,可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池塘面前!
正是依伎的!
羅想要上前,卻被韓給一把拉住了。
“怎麽回事?不去找她?”
“現在貿然去找她,萬一她跳下池塘怎麽辦?”
兩人的說話很輕,而且兩人現在的距離,離依伎還很遠,所以站在池塘面前的依伎,根本無法聽到他們兩人現在的說話聲。
“跳下去?你確定她會跳?”
“剛才我聽到了她說的一句話,她說‘我就是借宿在你這裡的一個陌生人’這句,其實已經和你表明,無論她做什麽事,你都不要管她,否則她會做出出格的舉動…”
韓沒有往下說,羅心知肚明。
果然在這一方面,在研究一個人的人心和性格方面,韓比羅要在行很多。
羅只要一想到這點,他甘拜下風,並會采納韓的建議。
“韓,你說我們現在怎麽做?”
“你在這裡等著,等我手勢,你再過來!”
“行!”
就在羅比劃出ok的手勢之後,韓慢步向前。
他故意將鞋底與地面摩擦出聲,目的就是為了可以讓依伎聽到有人在靠近她。
當韓停下腳步之後,依伎並沒有轉身,而是依舊面對著池塘。
“是韓吧?”
“王依伎,你還真的聽出來是我,你的耳朵還是那麽尖…”
“是羅叫你來的吧?讓你帶我去他家?”
“也不完全是…來這裡,是我的意思,但找你,是他的意思…”
“哦?他不是夠我了嘛,怎麽可能還想找我?”
“我剛才聽懂他的意思了!他不是夠了你,是他夠了你不要多管他,多給他一些空間…不知道他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他是怎麽和他前妻離婚沒?”
“不是因為我嗎?”
“你只是佔了一小部分!其實更多的,是他的前妻一直不給他空間,讓他感到了窒息…而且那個時候正好你出現了,他才動了和他前妻離婚的念頭…”
“真的是這樣的嗎?韓,你不要騙我!我這個人耳朵根子其實很軟,而且你比阿羅要會說話很多,所以我一直覺得你比他更穩重一些…”
“王依伎,其實羅的心眼不壞…他就是那個脾氣,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你自然就會了解更多的他,你自然就不會想到在這大半夜出來了…”
“你是阿羅的朋友,你肯定會向著他說他的好話的,我都聽出來了,我不傻…”
依伎似乎想到了什麽,她想繼續往下說,但說到一半,卻不知怎麽接住剛才已經開口的話了。
“你的精神狀態,是這樣的嗎?時好時壞?”
聽到韓這是在自己階梯下,她沒有再說話,而是將身子給轉了過來。
依伎東張西望了一會,並沒有看到韓的身後有羅的身影。
韓也是從她的眼神看到了,她在轉身過來的瞬間,確實在找羅。
“對的…我現在是正常,不代表我是一個正常人…韓,你確實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但你的心思太過於縝密了,我怕——”
“你怕什麽?”
“我怕害我的人,反而是你…”
“呵!——”
‘好在她知道我有的時候會利用她,但我也只是想要利用她精神不正常的那一面。沒想到卻成了她怕我的理由…’
“你想得有點多!你對我和羅,都不太了解!這樣吧,你還是跟著我和羅,一起回他家吧!”
“他再對我大喊大叫怎麽辦?”
“我來幫你罵他!”
原本有些沮喪的依伎,再聽到韓這句話的同時,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就在此時,韓將放在身後的手給擺動了幾下。
羅瞬間出現,並一路小跑到了韓的身邊。
“依伎,我們差點沒有找到你!我都快要急死了!”
“急死?你現在知道急死?剛才在陽台上吵的時候,你不是夠了我了嗎?”
“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兩回事吧!我不想夠你了,我夠我自己行了吧?”
“有誰會夠自己的?你這是在哄我吧?對了,我們有關系嗎?”
“當然有了!我們是…”
“是什麽?”
“陌生人?!…”
依伎突然將臉給扳了起來, 隨即再次將身子轉向了池塘。
“對!我們是陌生人!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你的朋友韓,確實很會聊天!我看你一點都不會!我不想再見到你了,你們快走!不讓我就…”
“你想幹什麽?”
“你們到底走不走?”
依伎突然大聲吼了出來,讓羅給嚇了一跳。
倒是韓,他似乎感覺到剛才已經被自己哄得差不多的依伎,似乎被羅那幾句話給再次激怒了。
“我們不會走!我們肯定會帶著你離開這裡的!”
就在羅的雙手快要抱住依伎的腰時,依伎下意識地掙脫開來。
“不要碰我!我不是你女朋友!”
“啪!——”
就在她大聲叫出來的同時,她突然轉身,給了羅一個響亮的耳光。
就在羅愣在原地,韓已經反應過來依伎接下來的動作,韓突然跑上前。
“王依伎,別做傻事!”
“韓,希望我們再也別見!”
說完,她動作飛快的站在了池塘邊緣的上方…
“王依伎!別!”
“啊!——”
就在羅反應過來,想要抓住依伎的瞬間,依伎不帶任何猶豫地跳了下去!
由於依伎不會游泳,所以在她跳下去之後,她並沒有在水中掙扎,而是逐漸讓自己沉入水底…
“咕嚕嚕!——”
“下面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