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依伎的這聲大叫,將還在昏昏沉沉睡夢中的羅給驚醒了。
好在羅的那一聲“嗯?”的聲音,成功將韓的注意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還在睡覺,不起來吃飯?不去上班嗎?”
一把將羅揪起來的同時,她將嘴湊近到了羅的耳邊。
“你們兩個怎麽東倒西歪的在一起睡覺?你們是怎麽回事?”
正是她的這個舉動,讓羅瞬間清醒。
“我們昨天為了救你,一個晚上沒有睡覺。我們好不容易睡上一覺,你就把我們給吵醒…”
知道是為了自己,依伎沒有再響,而是賠笑道:
“啊,這樣啊。我去做早飯,你們快點吃好了去上班吧!”
下班回家的韓羅,吃好晚飯,並沒有陪著依伎看電視,而是坐在了廳裡討論起那個奇怪的家夥。
就在此時,悵悵出現了。
“你們怎麽老是說它是那個家夥啊?它有名字的啊!”
“叫什麽名字?”
“額…”
被韓如此一問,她如鯁在喉,說不出半句話來。
轉了一圈眼球後,她腦子一轉,繼續說道:
“我也忘了它叫什麽了,不過它是好的!它是那條道路裡的守護獸!韓,就是上次你在另一條路裡被你無情打死的那隻,它們是同類!”
得知是守護獸,韓恍然大悟為什麽那天它先是對自己發動攻擊,當知道了什麽之後,卻就不再攻擊了。
“張悵悵,你給我在這裡老實待著,哪裡都不準去!羅,我們去一趟那裡!我要去找守護獸!”
再次來到長方形空地的時候,兩人又一同聽到了“篤篤”的聲音。
“羅,裡面好像有狀況!你在這裡藏好!做好小伎倆的準備!我先進去了!”
當看到韓在說出“小伎倆”這三個字的時候,韓特意挑了幾下眉。
羅做出ok手勢之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帶著劍,再次來到這個奇怪家夥的面前。
發現正在和黑色身影激烈交戰中!
從它的身上可以發現,前兩天他來到這裡時,它的身上遍布著深紅色的血跡,現在看來,已經乾淨了不少。
這個家夥似乎注意到了韓,它只是將前腳在空中做出別來的動作,隨即繼續與黑色身影交戰起來。
黑色身影似乎注意到了它剛才那個幅度並不大的動作,它回頭看向了韓那裡。
看了眼他手中的劍,他沒有戀戰,而是看了眼眼前的那個家夥。
在它前腳即將要打在自己身上的瞬間,黑色身影沒有反抗,而是直接用肩膀,將它的攻擊給扛了下來。
“哼!守護獸你給我等著!還有你,你這個礙眼的東西!”
黑色身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痛苦。
從他的動作來看,他看向了韓這裡。
用著接近女聲的聲音,憤怒中帶有些顫抖,說出了那句話。
見他正在將腳步向後退,韓帶著劍直接跳了過去。
就在他跳過去的一刹那,黑色身影直接消失了!
“守護獸?你是這裡的守護獸?”
將目光看向這個奇怪的家夥,它已經將前腳高高舉起,與它的頭一起,做出了點頭的姿勢。
“之前錯怪你了!我會保護好你的!對了,剛才和你交戰的那個家夥,他是怎麽找到你的?他現在去了哪裡,你知道嗎?”
守護獸沒有再做出任何的動作,
站在原地靜止不動了。 就在他已經轉身,正準備要離開之際。
守護獸直接將前腳搭在了他的肩上。
先是往更深處指了過去,隨即向東面的方向指去。
“多謝了!”
將這裡剛才發生的事情與羅說上一遍後,羅興奮了起來。
雖然沒有再次通過小伎倆將黑色身影給扳倒,但他得知黑色身影可能去到的地方,他整個人瞬間像是打起了雞血一樣。
再次來到守護獸所在的地方,已經可以看到守護獸將整個偌大的身子,趴在了他們頭頂上方的天花板上。
雖然沒有眼睛,但可以從它的狀態判斷出來,它已經睡著了。
進入到更深入的通道中,一股涼颼颼的寒風向他們這個方向迎面吹來。
“韓,怎麽有風?”
“我們應該是進入到地下了!而且,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有什麽車輛在我們身邊駛過的聲音…”
羅停了下來,仔細聆聽著周圍的環境。
幾乎是2分鍾左右一次,呼嘯的聲音,從他們不遠處、感覺更像是另一條通道中來回穿梭。
“是地鐵!”
羅恍然大悟地叫起來。
為了防止不與韓的距離過遠,他小跑到了韓的身後。
走了沒多久,他們從通道裡走了出來。
兩人發現,他們快要來到111號線的XY路站的地鐵口。
“買點吃的?”
看到這裡的路邊全是小吃,羅提議起來。
“你請客?”
“我請!”
就在羅將這兩個字說出來沒多久,他們兩個的肚子,都開始叫了起來。
就在韓與妻子發好消息之後沒多久,羅已經打著嗝,手拿好幾串烤串,站在烤串店店面等著他了。
“你快吃吧,你再不吃,快要被我吃完了!”
正說著,羅又將一串給吃完了,並隨手將棒子扔在了地上。
看向地上,地上已經滿是油光鋥亮的棒子。
“先生,您這裡先付一下款吧!一共100元!這裡掃碼…”
韓下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看了眼羅,發現他正一臉憨笑地看著自己。
“你不是說你請嗎?怎麽我付錢了?”
“走的急…手機沒充電…下次我來!下次我來!”
說完,羅將手中還剩下為數不多的烤串,交到了韓的手中。
吃飽過後的韓,帶著羅正準備要沿著身旁的XY路一直向東走去,發現了一個身板、樣子與黑色身影十分相似的人!
他走路的速度很快,雙手插在口袋中,低著頭,甚至用帽子將臉給完全遮住,想要看到他的樣子,根本不可能!
“羅,跟上他!”
那個人似乎發現有人跟在自己,在走到一個偏僻的路口時,他動作神速地躲進了一旁的草叢中!
“奇怪,人怎麽不見了?”
“你是不是看花眼了?他會不會沒有往這個方向走過來?”
“我看到了啊…”
躲在暗處的那個人,他看到韓羅二人站在原地,看向他們的身後。
他腳步飛快地從裡面跳了出來,向他們的反方向走遠了。
耳朵靈敏的韓似乎聽到了有誰從草叢中跳出來的聲音。
轉頭一看,正是被他跟丟的那個人!
拉著羅,跟在了他的身後。
由於這一路全部都是草叢,或者是高大的樹木,那個人並沒有發現他們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
當他們來到XY路盡頭的時候,韓停下了腳步。
“羅,我們好像跟丟了…”
“怎麽說?”
“再往前走,就是DSN度假區了!”
就在韓還在四處張望著,羅盯向了不遠處。
發現一個奇怪的身影,正沿著河道的河面,向更遠的方向走著!
韓也看到了,果然是之前他所追蹤的那個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決定帶著羅,沿著正在建設中的121號線東延伸段的上方,兩人來到121號線東延伸段的終點站SHPD國際機場T3航站樓的大門外。
兩個半小時的騎行,已經讓他們兩個大汗淋漓。
沒有來得及擦汗,韓帶著羅,躲在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建築物後方!
果然,那個奇怪的人,也是剛來到這裡。
看了眼四周,他偷偷摸摸地往非常神秘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他們兩個沒有再跟過去,而是站在這裡,用著十分驚訝的眼神看向面前。
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別處,正是他們需要找的地方——皰山!
就在此時,悵悵出現了!
她神情高度警覺地看向四周圍,見沒有什麽,別進入了皰山。
眼看她進去,韓帶著羅再次來到皰山面前,發現悵悵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在韓一籌莫展的時候,羅用著蠻力,將他給推到了一側樹木後方。
“怎麽回事?”
“噓!”
聲音很輕,但還是被羅給阻止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悵悵正和那個人在說話。
就在悵悵低頭哈腰之際,那個人直接消失在了悵悵面前。
帶著羅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悵悵身後,悵悵並沒有察覺。
當她回頭看到面前的韓時,她原本陰笑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驚恐,還帶有一絲焦慮和不安。
“怎麽了?看到我,是不是像看到鬼了?”
“啊是…啊不是!”
知道說錯話的悵悵,突然閉嘴,並用手將嘴給捂住了。
“不管你是不是,你現在帶我們去卻隆商場!我有事找勾老板!”
“什麽事啊?就不能先告訴我嗎?”
“告訴你,你是不是可以提前去告知勾老板我們要去找他,好讓他提早做準備?”
正當悵悵要轉身離開,韓一把抓住了她。
“你看,你心虛了是吧?勾老板就是我要找的黑色身影,對吧?!”
“不對!你們要找的黑色身影,其實另有其人!不是勾老板!勾老板只是…”
說著說著,悵悵再一次將嘴給閉了起來。
“另有其人?哦?真的另有其人,讓我們去見一下那個人,不是更好嗎?”
就在此時,韓的腦海裡想到了那個叫勾源茗的男人,
他故意用著萬分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悵悵,讓悵悵開始摸不著頭腦起來。
看到他的表情,悵悵開始咧嘴笑了起來,將拉住她手的韓的手,像情侶般那樣,搖了起來。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要問我的?”
看悵悵的眼神,韓知道她已經開始犯起了花癡。
“你告訴我一件事,我就滿足你一個要求!”
“你可以告訴我,什麽要求都可以嗎?”
“只要別太過分…”
悵悵將眼球向上一翻,一個奇奇怪怪的景象突然在她的腦海裡閃現了出來。
“讓我親你一口,行不?”
‘反正可以套她的話,而且也不是很過分!這個可以有…’
“勾源茗你認識吧?他是勾老板的什麽人?”
聽到這個名字,悵悵的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看到悵悵的面部表情,韓猜到,那個勾源茗肯定和勾老板有什麽關系!
“我不知道!”
她的口吻略帶一絲不爽,並將頭挪向了一邊。
但已經知道了一些答案的韓,並沒有想要將她的手給松開的意思。
“那你就沒親的了…”
“你幾個意思?非要知道勾老板的一些隱私嗎?人家的隱私,在你面前,就一定要全部都暴露出來嗎?你也知道你的隱私的很重要,人家的隱私不是隱私嗎?姓韓的,我警告你不要太過分!”
雖然悵悵惱羞成怒劈裡啪啦說了一堆,而且口吻並不怎麽友好,韓有所忌憚起來。
韓似乎發現了自己剛才的問話有些不妥,他賠笑了起來。
“哎呀…張悵悵,你看我…我也是很想要知道嘛…那我不問勾老板的隱私了!我換個問題問你,你看怎麽樣?”
“行!”
“那你帶我去卻隆商場怎麽樣?”
面對韓的這個要求,悵悵冥想了起來。
對於她而言,她已經知道韓過去的用意是什麽。
只是她剛才已經答應那個黑色身影一些事情,如果她的行動再這麽魯莽,自己肯定會倒霉。
“還是不行嗎?求求你了,我的好悵悵…”
韓十分清楚,他可以利用悵悵對他的好感,來逼迫悵悵應允自己的要求。
果然,悵悵還是非常吃韓的這一套。
“你給我親一個,我就帶你去!”
韓不由分說,將臉給湊了上去…
悵悵也是毫不客氣,直接抱住韓的頭,足足親了有半分鍾之久,才肯松開他的頭。
“我帶你去!”
此時的悵悵,已經將剛才答應黑色身影的那些要求給拋之腦後了,她也已經在為後果而擔憂起來。
為了防止她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他不得不一直抓住悵悵的手。
也正是這個舉動,讓悵悵一直都不敢動這隻左手。
出租車上,韓與悵悵坐在後排,羅坐在副駕駛。
由於韓的右手緊緊握住悵悵的左手,所以在駕駛員看來,後排這位乘客的動作看起來十分奇怪。
他並沒有多問,也不敢多問。
由於剛才悵悵是親的韓的左半邊臉,所以在悵悵看向車外的時候,他用力擦了一把左半邊臉。
夜晚的道路,已經沒有了白天的喧鬧和繁華,使得出租車可以在道路上在限速內快速行駛著。
很快,卻隆商場到了。
松開悵悵的手,韓羅二人也不會再顧悵悵,而是直接飛奔到勾老板的櫃台面前。
“嘿嘿嘿~”
此時的勾老板,正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裡,抖音裡扭來扭曲的美女。
看到好看之處,他發出了猥瑣的小聲。
“嘿嘿!”
韓也附和地笑了起來。
也正是他的笑聲,讓勾老板瞬間再次從床上跳了起來。
手機沒有拿穩,而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勾老板~”
就在勾老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韓一把將他的手給拿了起來。
“小韓,你這是怎麽回事?”
“勾老板,你可以解釋一下,你手上的血,是怎麽出來的嗎?”
“就這麽流出來的嘛!”
“為什麽會流?是被誰砍傷的嗎?”
勾老板下意識地從身後的房間裡,拿出了菜刀和砧板。
雖然菜刀上沒有血跡,但砧板上還是可以看到少量的,沒有被清洗乾淨的血跡。
“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砍到的…所以就…”
看到如此合理的證據,韓愣住了。
隨即,他想到了勾老板的肩膀上,在守護獸那裡,被守護獸前腳砸到的那個地方。
“勾老板,你的肩膀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不得已,勾老板不得不怪怪地將衣服給拔下來。
像是女人露出香肩那樣,做出嫵媚的姿勢,讓韓看著自己的肩。
“你這個傷,是哪裡來的?”
“這是我在那裡搬沙袋的時候,由於他們給我的沙袋有點多,我一下沒有抗住,產生的…”
看向卻隆商場,勾老板指向的角落,可以看到有好幾十袋的沙袋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那裡。
韓見證據全部都一一擺在眼前,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想起之前黑色身影在水面上走路,他這次沒有直接問起,而是看到了地上的鞋子。
他一把將鞋子拿起,看到鞋底是濕的,他開始得意起來…
沒多久,他想到勾老板肯定還會找到可以印證鞋底為什麽是濕的的原因。
“為什麽是濕的嗎?你看這裡!”
將韓帶到沙袋的旁邊,這裡有一灘未乾的水潭,
“今天在這裡乾活,不小心一腳踩上去的,才會這樣…”
韓的想法沒有錯,勾老板確實找到了相對應的理由來解釋了他身上的這些現象。
“多謝勾老板!如果勾老板有關於那個黑色身影的最新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哦~”
“好的!小韓你放心!我勾某,絕對會告訴你!”
就在韓羅二人離開這裡的同時,勾老板原本笑容的臉慢慢嚴肅了起來。
滿眼憤怒的他,看到韓羅二人已經走遠,即刻回到了櫃台前。
“你怎麽回事?你忘了皰山前我關照你的那些事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你說,我和你說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不要帶他來這裡找你,除非他來親自找你買賣寶貝…”
“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帶他來?”
悵悵沒有再說,只是想到了剛才與韓的那些親密畫面,她將眼睛給閉了起來。
“你不說是吧?要我說嗎?——為了想要親他是吧?為了想要親他半分鍾,你就出賣自己,寧願自己承受懲罰是吧?!”
悵悵沒有反駁,而是突然跪了下來。
“哥,對不起…我錯了,你懲罰我吧…”
“哼!沒用的女人!——啪!”
說完,他一個耳光打在了悵悵的臉上。
見她沒有反抗, 他突然揪起了悵悵的衣領,將悵她地上拎了起來,並用力將她扔到了不遠處的櫃台上…
悵悵沒有逃跑,而是痛苦地倒在地上,等待著勾老板的到來。
站在悵悵面前,他並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他突然將腳抬起,對著悵悵的肚子和胸口踩踏了上去!
“叫你再亂來!叫你再亂來!”
咬牙間的憤怒,讓勾老板的怒火飆到了最高值。
踩踏了三分鍾之後,勾老板突然揪起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給抬了起來。
“啪!——”
又是一個耳光打了上去…
“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
雖然眼淚已經止不住地從眼眶裡流了出來,並沾濕了她臉龐上的頭髮,但悵悵沒有哭出聲…
“還敢不敢?敢不敢?”
勾老板的氣,似乎並沒有因為悵悵臉上的淚水消退下去,而是繼續將用腳踢向了悵悵的頭。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嗚…”
踢了一分鍾,勾老板才停了下來。
再次揪住悵悵的頭髮,將她給一把拉了起來,隨即手握拳頭,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
“你再敢給我試試…!”
說完,他用力將悵悵給扔在了地上,並慢慢走到了櫃台裡。
“今晚別讓我看到你!晦氣的女人!”
慢慢爬起的悵悵,用著一瘸一拐的步伐走到了勾老板的面前。
她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勾老板看得有些摸不著頭腦起來。
“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