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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發指》5
  “現在時間6:30。”隨著祥子床頭電子鍾一聲播報,丁一翻身而起,套上印有九五應化標志的球服,穿上回力鞋,出來擰開四零五和四零六的房門,衝裡面分別低吼兩聲:“打球的,起來早場!”徑自去了大操場。

  莫道君行早,八百米標準跑道上已有三兩身影。不慌不忙地熱身充分,進入跑道。昨日運動了一番,今早好幾處酸痛體悟,跑近四百米處,跑者初次不適期到來,控制呼吸好好品味了一番。過一圈身體潛能開始展現,控制節奏,慢慢調整步頻步幅,漸入佳境。約莫三四圈後慢下腳步,徐徐撤出跑道,往球場緩行。自言:當適可而止,決不學那些馬拉。

  近場邊,警官遠遠一球傳來,口中喝罵:“鳥人,只會號人球也不拿,害老子多跑兩趟不說,還要我們都等著你。”丁一接球邊拍邊應:“怕你們起地慢,先去跑了三千米,多過你這兩趟。”掂量一下距離,自覺手生,遠投三分必出醜,遂把球扔給欄下嘎子哥道:“扣一個,長進一下。”嘎子哥門板一樣的身姿翩然躍起,哐的一聲巨響,球未進,倒是把網給順爛了!

  一群人哄笑著換一個場地來分組,嘎子哥一米八三乃系隊中鋒,丁一一米七八添為替補,警官和不凡居士打小前鋒,春滿園兄弟和打野同學司職後衛。這般同位置的兩兩猜拳組隊開始三人鬥牛,幾場廝殺,好不酣暢!

  回宿舍舍友正在早談,閑扯幾句,隔壁教授夥同班長進來。不待招呼,教授遞給他一個筆記本道:“夥計,怎麽搞滴,兩門重修,四門補考!院裡計劃我們班下個月葛店實習,明年初是武藥實習,又要寫論文,還要開始找工作。你這時間緊,任務重,我跟班長琢磨了一下,幫你劃了一下幾科重點,你參考一下,好歹在畢業前糊弄過去。有什麽困難,隨時來找,我基本上都會在實驗室。”

  丁一差點熱淚盈眶,連聲道謝,感動不已!教授是學習委員,九五年高考一分之差遺落江大,後保研武大,碩博連讀進修普林斯頓,坐擁 SCI高因子論文數篇,年紀輕輕就做了正教授。最讓丁一佩服的是其研究生畢業後與大學班花結為伉儷,多年來琴瑟相合。話說大一初見,丁一就覺他一臉學術相,故予其名,真真是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號。原時空教授也這般照顧,可惜丁一實不爭氣,畢業時還掛著兩門,後來還是正在武大讀碩的教授出手,不惜以身犯險,親自替考,幫丁一通關取證。

  取了衣物洗漱歸來,找班長借了個帆布挎包,又請求道:“實習我不去,幫忙遮掩一二。”看班長欲惱,又道:“實不相瞞,囊中羞澀,先去顧顧生計!”班長點頭歎氣,狗熊不解:“實習都不去,怎麽也去歷練一下吧!”丁一啐道:“”老子前生悟道經年,一顆道心與生俱來晶瑩剔透,豈是你這俗物可比!”裝起水杯欲行,狗熊追問:“狗日的不上課又去哪?”丁一揚揚教授給的筆記本:“余已獲真經,待覓一清靜所在好生參詳。”

  出校門,吃了一份生煎包,喝了一杯豆漿,打包了幾塊米糕後直奔營業部。去到時已經開盤,大廳裡人不少,嗡嗡一片。

  去中台詢問,中登公司的股東證和國通證券的帳戶卡業已辦好,隨口詢問幾句出來。見機台了無空余,遂找個位置坐了,看著大顯示屏滾動顯示的即時行情陷入沉思,時不時記上幾筆。

  臨至午間收盤,看有空機,過去登錄帳戶測試可用,

遂趴在屏幕前敲敲點點不時掏出筆記查看。起身時周圍一片空蕩,小姑娘面帶鄙夷。丁一笑著取出水杯道:“麻煩裝杯涼開水!”見其一臉不豫,又道:“我是財大的學生,專門過來實習的,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謀得涼水一杯,就著米糕邊吃邊看,事了去洗手間清潔一番,找個好位坐了閉目養神。孰幾聽到聲響,趕緊搶了台機霸了,潛心分析,暗暗籌謀,幾次有人靠近敦促,也不答理,擺出一付生人勿近的樣子,委實不要臉。臨近收盤,登錄、轉入、兵分兩路、退出登錄,幾個操作一氣呵成。臨走時又央人取水一杯,滿懷期待而去。

  出來去旁邊徐東商場上上下下逛了一圈,估摸著時間回去。襄陽牛肉面加蔥油餅做晚飯,細細品嘗慢慢溜達去操場,不緊不慢按部就班循序漸進開始鍛煉, 看夜幕降臨,甚有緣慳一面之感。

  開天辟地第一遭去了圖書館,與幾位同學不期而遇,頜首示意面色自如。候其過身,幾位同學或驚或異,一人期期道:“丁大仙,是他來了耶!”一人惑道:“人,真的有改過自新的嗎?”

  且說丁一,尋摸了期刊閱覽室進去。一通翻揀,幾番周折,來來回回把近期時政財新細細研讀,報鍾響起出來,意猶未盡,自誇自讚用功之極!

  次日晨跑後稍作力量訓練歸來,狗熊表情誇張地遞根煙來:“昨晚聽說你去圖書館自習啦,來一根慶賀一下!”丁一憤而拒之道:“論文兩篇,你作皂來我做鹼,幫我糊弄過去,十塊錢免你!”借了班長的記算器,又去隔壁找愛製圖的陳老師討了幾張A3紙,趕往營業部。

  抽空霸了台機查看、思索、操作,中午仍是在大廳滯留。

  姑娘戲問:“賺沒賺到?”

  丁一悠然答曰:“賺錢不是目的,開心才是真理!”

  姑娘白他一眼:“你就窮開心吧!”

  丁一故作驚恐:“好啊,你居然偷看我帳戶!”姑娘臉一紅,怒道:“你捂得好好的,誰個看得見?”丁一哈哈大笑,不再逗她,且自去小憩片刻。

  下午開盤依然獨霸一機,旁若無人,收盤也不走,磨蹭到快下班才離開。依然是先用晚餐,再去鍛煉,繼而圖書館期刊室努力用功。畫圖表、擬參數、細篩選、詳計算,只可惜教授給他好心標記的筆記本被這廝標畫得面目全非。正所謂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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