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高位!”
“你沒看錯吧?許明竟然突破到了二階高位?”
許無痕眉頭一皺,死死盯著眼前的親信。
“回稟家主,明少爺身上的氣息確實是二階高位無疑。”
“明少爺這段時間接了不少任務……”
“拿過來!”許無痕一把奪過親信手中的任務報告。
“從半個月前到現在接了兩個剿匪任務,共剿殺凡人劫匪四十七名,一階十三名,二階四名……”
看到下一行字,許無痕瞳孔微縮,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滲出。
“所剿匪類皆被挖去心臟!”
過了好半響,許無痕才幽幽地開口道:“這件事有其他人知道嗎?”
“只有一名三階散修看見了,但已被屬下滅口……”親信低下頭:“明少爺是獨自去執行的任務,所以除了屬下等人,並無他人知曉此事,那些屍體也處理地很乾淨。”
見許無痕不開口,親信有些猶豫,過了片刻才仿佛下定了決心:“家主,明少爺他,該不會是在修……”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親信尚未說完,許無痕便厲聲喝止,隨意擺了擺手示意親信退下後,癱坐在了椅子上。
“兩個月,兩個月二階高位,那些聖地的天才都不一定能做到這點。”許無痕面色蒼白,距離許明被魔道威脅之事已經過去半月,他還未查到線索,只是懷疑許厲鋒勾結魔道,但無法坐實那些證據,而許明又表現出如此驚人的修行速度:“怕是除了那些魔道天才,這世上無人能修行這麽快了。”
但,許無痕不願承認,他不想承認自己看重的家族後輩在修煉魔道,哪怕是許厲鋒勾結魔道他都能接受,但後輩是家族未來的希望,前已有許三入魔,若是許明再入魔……
不行!不能僅憑手下人的判斷,這件事必須自己去查!
許無痕起身出門,直直向許明住處而去。
“魔氣……真的是魔氣。”許無痕隻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坐在床上盤腿修行的許明周身纏繞著絲絲魔氣,許無痕寧願自己沒有看到這些,只要許明沒有勾結魔道,哪怕他修魔又如何?
但自己從小就被教育與魔道不共戴天,魔道如何濫殺無辜,家族後輩被魔道蠱惑也要狠下心大義滅親,但許明和許三不一樣,許三那種廢物族人殺了便殺了,可許明日後必定能步入八階,帶領許家成為新的大修行世家,但他若是被魔道控制了怎麽辦?
許無痕無法承受自己心中的許家未來家主被魔道控制,但要殺他,萬一是誤會了怎麽辦?萬一許明只是有了心魔……
對,心魔!肯定是心魔!雖然低階修者很少會有心魔,但許明只是一個孩子,見證摯友入魔怎會不被影響心性呢?至於心臟一事,已經被許無痕選擇性略過了,但其實在他心中,只要許明所為對家族有利,不會危害家族利益,修魔又能如何?就算是屠戮些凡人,那又能如何?這天下終究是修者的天下!
回到住處,許無痕便吩咐死士去調查許明何時開始挖人心臟,自己則是拿去一本厚重的書籍翻閱起來。
許明自然是察覺到了許無痕的到來,就算現在只是二階高位,但許無痕那拙劣的斂息手法對於修行過十幾萬年的許明來說還是太過簡陋了。
方才的魔氣也不是什麽心魔,只是愚生道的氣息罷了,若是仔細查探,那些魔氣都是和正氣糾纏在一起的,愚生本就是亦正亦魔,非正非魔的,許明只是把那些正道氣息收斂起來了,看起來才會像在修魔。
正經魔修都是會收斂魔氣的手段的,怎麽會有魔氣在修煉中泄露出身體?許無痕只是被接二連三的魔修事件搞的有些心急了,才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不過許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便也收斂了那些魔氣,整個人頓時變得平平無奇。
“啞巴。”許明喚了一聲,屋外守著的啞巴立刻進屋。
“城中的那群狗已經喂過了嗎?”
啞巴點了點頭。
“狗食應該已經喂光了,你去買些肉喂一喂那些狗吧,千萬不能餓著它們了,我可是,很喜歡狗這種生物呢。”
啞巴聞言退出屋子,準備去做許明交代他的事。
喂狗的時候是他最開心的時候,看著城中那些流浪狗,啞巴就仿佛從它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少爺買下他之前,他還和這些流浪狗一樣,在那些垃圾中刨食,別的許家人都嫌棄他又傻又不會說話,而少爺卻是唯一把自己當人看的,不僅讓自己能吃飽飯,還不會讓自己穿著又臭又破的衣服。
啞巴在心裡決定要好好侍候少爺,既然少爺喜歡那群狗,自己也該好好喂養他們。
許明在城中置辦了一個小院,養了十多隻狗,那些被他挖回來的心臟全都成了那些狗的食物。
許無痕肯定也知道自己做完任務會把心臟挖走,再加上今日所展現出的魔氣,肯定會懷疑自己入了魔道,屋子外估計都是在監視自己的人,最近幾天還是安分一些,等許厲鋒那邊暴露就好。
要知道在許厲鋒認知中,許明可是吃下了他煉成的魔丹,知道家族監視許明後肯定會力保許明,只要他舍不得,許明看了看桌上的花瓶,底部鑲著一塊自己花費十兩銀子買來的留音石。
若是許厲鋒敢來,便是親手將把柄交在了許明手上。
而此時的啞巴已喂完了那幾條狗,正在街上買吃食。
他記得少爺最喜歡吃城東街的燒鵝,盡管那條路對他一個凡人來說很遠,他也要在太陽落山前把燒鵝買回去。
正在他想著今天晚上要買些什麽吃食回去時, 幾個身著執法隊製服的人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家主,人帶來了。”
“好,你們退下吧。”
許無痕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凡人奴仆,他早已查到許明在街上斬殺的那個無賴是這奴仆雇來的,而許明在城中養著的那些狗他也見過了,這個奴仆……
“是小明讓你去雇那個無賴上街鬧事的嗎?”
許無痕的聲音很冷。
啞巴聞言愣了一下,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立馬搖起了頭。
他是傻,但他知道許家子弟是嚴禁濫殺凡人的,否則就要被罰半年俸,還要關十天禁閉。
“這麽說是你自己自作主張雇來那個無賴,想讓小明有行俠仗義的機會嗎?”
許無痕知道這件事是不能和許明沾上關系的,天才不能有任何汙點,這件事只能咬死了是奴仆的自作主張,畢竟其他族老也能查到這件事。
“你可知這是違反城規的?”
啞巴目光堅定,想起來許明對自己的好,自己本就不招人待見,少爺肯收留自己已經是大恩了,既然自己可以頂罪,又怎麽能連累少爺?
士為知己者死,啞巴雖沒有文化,連字都不認識,但他也明白一點道理,自己作為少爺的奴仆,自該為他分憂才是。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許無痕的心情也是大好,看來這個奴仆是個明事理的,既然他願意為許明頂罪,自己也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一個凡人奴仆的命,換家族子弟不被責罰,自然是值的。
“按城規,拖下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