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逐漸充盈,二階高位的瓶頸順水推舟般破碎。
感受著體內充實的靈氣,許明露出一絲笑意,但很快就靜下了心境。
“許厲鋒……想害我,就要準備好接受我的報復。”許明面色陰沉,出聲喚來了啞巴。
“這封信,去交給許秋。”
啞巴點了點頭,把信封塞進懷裡,出門朝著許秋住處走去。
許明打算再等許三一段時間,那本天魔經許三應該才剛剛入門,還未到能吞食血食的地步,先找借口說自己突有感悟,需要閉關一段時間,等許三真正入了魔再出關。
此舉並不是要減少自己的嫌疑,而是要增加自己的嫌疑。
那魔修的斬殺許明也有參與,誰能保證許明也沒看過那本天魔經呢?
再者斬殺魔修第二天,自己就接行俠仗義當街殺了一個凡人,還讓執法隊把他的心臟送到自己住處。
若是有心人去查,也能查到是啞巴給了那無賴一筆錢,而啞巴偏偏又是他的人,如此一來必然有人懷疑他入了魔。
不過這還不夠,此次出關自己要將修為表露出二階高位來,進境如此之快,又有被魔修威脅吞下魔丹的經歷,就算許無痕再怎麽鍾愛天才,也會懷疑他被魔修控制,修了魔道。
但正是要許無痕懷疑他入了魔,才會加大對許厲鋒的懷疑,那傀儡明顯與許厲鋒有關,許明要做的便是坐實此事。
但在許厲鋒的認知中自己是被他所控制的,即使消息外泄,也不會貿然來殺自己。
這是一步險棋,一不小心便會丟了命,再怎麽謹慎都不為過。
就在許明靜心打磨修為時,許無痕也在查那件魔修傀儡之事,許毅和許明現在都是被監視的對象,但許無痕對外聲稱是在保護。
傀儡的自爆讓許毅受了不少傷,這幾日過去還是沒有蘇醒,因此許無痕也不知他是否已被魔修控制,只能采取這種手段監視二人。
而許明的回答則是不知,未吃下丹藥,也不知那傀儡是誰,就連自己是怎麽到了那裡也不知道。
許無痕雖表面相信,但心中還是有懷疑,若是許明真為魔道控制,必須將其殺死,但正是因為許無痕只是懷疑,所以也不敢貿然對天才後輩動手,若是誤殺就虧大了。
“大族老,你覺得此事真和那人有關嗎?”連續徹查幾日,許無痕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畢竟許厲鋒的手下都是服了魔丹的,不可能露出嫌疑來,而許厲鋒身邊那些親信,在目前證據不足的情況下不能貿然去查,否則會寒了眾長老的心,他們可都不知道許厲鋒與魔道有關。
“這丹藥的氣息確實是三族老的沒錯,裡面也的的確確加入了蝕心草,但僅憑此物也不足以坐實他與魔道有關,畢竟冒充氣息和抹去氣息的手法多得是。”大族老微微一歎,將下面人查出的結果放在桌邊:“我倒希望不是他,族老犯事,只能由老祖來審,這事我已與老祖說過了,但……”
“我知道,都是從小玩到大的族弟,我也希望是旁人陷害,只是,唉,希望如此吧。”
許無痕知道許厲鋒的親弟弟許厲寒是天魔宗長老,但許厲寒早已經被驅逐出家族,若是許厲鋒真與其勾結,那家族可能已被滲透地很深了。
已有數日過去,許毅已經醒了,而許無痕的心卻愈發涼了。
那許毅分明隱瞞了什麽事,但卻因為吃了魔丹無法說出來,而許明那邊,盡管沒有隱瞞,
但也沒得到任何線索,不過讓許無痕欣慰的是,許明的修為有了些精進,已經觸摸到了二階中位的邊緣,也告訴他三族老曾給過他一瓶丹藥,只是在戰鬥中毀去了,自己並沒有服用。 若是真吃了魔丹,許明是不會做出對許厲鋒不利的事的,他服過魔丹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了。
而許明表露出來的修為是偽裝過的,許無痕沒有理由出手探查許明的身體,自然無法得知他的真實修為,此時暴露出二階高位的修為還是太早了。
不過許毅那邊倒是有了新的進展,大族老花費了幾日時間才煉出一爐七枚解魔丹,許毅在吞下丹藥後吐出了一大團黑色物質,而許明服下丹藥後並無異狀。
根據許毅提供的消息,那傀儡手上的戒指是許厲鋒的侄子許青岩的,那傀儡也稱自己為青岩,而許無痕探查過後,那許青嶽的屍體果真是假的,也不免對許厲鋒的探查力度加大。
那日許明參與斬殺的魔修竟與許厲鋒一親信有關,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許無痕並未與許厲鋒發難,目前證據還不足,且不知道許厲鋒有沒有往自己這一脈安插人,所有事都是他親力親為的,就連修行也怠慢了下來。
要知道如今八階的生死道修者僅有七人,作為七階的許無痕自然是極想成為那第八人的,畢竟古往今來每個大道八階位格最多時只有十位修者,修行界也一直猜測這是大道對修行者的限制。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查出許厲鋒是否勾結魔道,不信邪的許無痕便從那被擊殺的魔道修者身上開始查,雖然沒有查到許厲鋒,但卻查到了另一個人。
許三得到天魔經之後,便一直在修不修中猶豫,但想起其余三人的修為可能會越來越高,自己不免被拉下,便咬咬牙翻開了天魔經。
但讓許三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魔道上的造詣竟然無與倫比地高,無論是殺人吞噬血食,還是合歡術攝取精氣,他都十分順利。
不過他還是有些良知的,並未濫殺無辜,只是殺了幾個觀城裡欺良霸世的凡人無賴,攝取了青樓女子的幾絲精氣。
盡管如此,許三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三階低位,就當他沉浸在修為精進的喜悅中時,卻被家主許無痕找了上來。
許無痕沒有想到會有族人在沒有服用魔丹被控制的情況下修行魔道,還是那遠在倭麗國的天魔宗的功法,不免讓許無痕多了幾分怒火, 那天魔宗不遠萬裡從倭麗來到武周的一座城裡,偏偏就是許家所在的觀城,偏偏許家的背叛者又是天魔宗長老,這如何能讓許無痕不怒?
此時的許無痕心底已經坐實了對許厲鋒的懷疑,若不是顧忌家主身份和許厲鋒的族老身份,他早已動手強殺了許厲鋒。
而被抓住的許三便沒有好運氣了,他被許無痕的怒火所淹沒,成為了不怎麽無辜的犧牲品,化作了一灘肉泥。
族內一人修行魔道,被家主怒而擊殺,此事已經在族內傳了開來,而許厲鋒也清楚了許三一事的來龍去脈,不免暗罵一聲,對那死去的魔道修者和許三多了幾分恨意。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自己排除在這個事件之外,不能讓許無痕找到證據,偏偏一個被擊殺的魔修是天魔宗弟子,偏偏那擊殺者還巧合地在其身上拿到了天魔經,修煉了那本天魔經不上,還被許無痕抓住了,許厲鋒一想到這些,就是一股怒意湧上心頭,但他還是壓製住怒火,呆到心中清明一些時,才仔細分析起這件事來。
實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到讓人不敢相信,許三一事怎麽想都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自己最近逼迫族內後輩吞服魔丹的事都是讓下人去做的,不可能留下破綻,肯定是因為自己的弟弟是天魔宗長老的關系,讓許無痕懷疑到了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卻是,自己親手煉製的一顆魔丹此時正在許無痕手中。
而許明也得到了許三修煉魔道被擊殺的消息,心中也是大定,接下來只要靜待事態發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