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中,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滅,將眾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長。
“這裡是哪裡……”許毅睜開眼,周圍是九個一臉茫然的人。
他只是結束了今日的巡邏任務,準備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一睜眼卻被帶到了這裡。
“這裡是哪裡!”
旁邊傳來一聲女性的尖叫,她剛做完任務回到家族,一覺醒來卻到了這個地方。
許毅皺了皺眉,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八人只是普通的族人,腰間掛著銅令,都是二階麽,剩下一人……
“許明?”
許毅瞳孔微縮,他今天才與許明見過,那個無賴的屍體也是自己去處理的。
但許明不是頗受家族重視的天才嗎?這種天才不應該有人暗中保護嗎?為何會和自己一樣被抓到這裡?
但他並不知道許明在族內是不會被盯著保護的,許無痕是要保護他而不是監視,況且在族內出事的可能性也不高。
“為什麽我們會在這裡?”一個族人問到,他話音剛落,就聽見牆角傳來一個低沉地聲音。
“看來你們都醒了啊……”
牆角的陰影裡走出一個身著黑袍,帶著黑鐵面具的人。
“歡迎你們……”
“你到底是誰!不要再裝神弄鬼了!快點放我們出去!”
一個健壯的族人站起身大喝道。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壯漢的頭顱炸開,紅白之物飛濺到在場的幾人身上。
“啊!!!”
一聲驚恐地慘叫傳來,可隨著又是一聲悶響,發出聲音的女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許毅掃見那黑袍人袖中一抹靈光劃過,但在場的幾人都好像沒有注意到一樣,全都慌亂了起來,許毅強行鎮定下來看了一眼許明,那個孩童卻表現出了不似常人的鎮定。
“我不喜歡別人打斷我說話,但現在你們應該可以好好聽我說完了。”
“我名……青嶽。”
青……嶽?
聽見這個名字,許毅的心臟抽了一下,身為執法隊的隊長,他比普通族人要多知道一些不可示眾的信息,青嶽……許……許青嶽?是三族老許厲鋒的那個在前不久死去的侄子?
不!肯定不是他,畢竟許青嶽的屍體是經過了執法隊之手的,自己作為執法隊隊長,也親眼見過了……
但黑袍人袖中方才閃過的靈光,是靈能弩沒錯了,那種讓凡人拿著都可以擊殺二階的武器是受到嚴格管控的,普通人應該拿不到。
這黑袍人抓這麽多人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如果是要拷問許家的一些秘密的話,自己勉強能說出一些東西來,而許明,不知道他知道些什麽,但是……
許毅掃過那六位族人,應該都是些普通族人,他們能知道什麽呢?
等等!明明抓了十個人,卻直接殺了兩個,若是要審問什麽東西,不應該會這麽直接了斷的殺人,除非,那兩個人是用來震懾其他人的?
不!那八個人可能都是,甚至包括自己都可能是,而對方真正的目標,應該就是那名天才,許明了吧。
許毅偏頭看了一眼許明,對方身體顫抖,雙拳緊握,似乎是在壓製著巨大的……怒意?
“聒噪的鳥雀已經處理掉了,我相信你們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黑袍人再次開口道。
他的聲音並沒有任何特色,就仿佛是直接將信息傳遞在人腦中一樣。
是傳音入密嗎?那門對靈力控制力要求很高的功法?
“現在給你們的選擇只有兩個。
” 黑袍人將一個盒子放在桌上。
“死,或者吃下這魔丹,臣服於我。”
許毅朝著桌上看去,木製盒子中裝著黑色的丹藥。
該怎麽辦呢?那黑袍人是用靈能弩殺的人,估計修為並不高,若是幾人聯手,說不定就能殺掉他。
但若是沒能在一瞬間製住他,光憑靈能弩,這些族人可能就會死傷慘重。
“你們有半柱香的考慮時間,好好考慮吧。”
該死!這副戲耍獵物的樣子是在玩弄我們嗎?
許毅眼中多了幾分猶豫,聯手的話在殺死那黑袍人之前,對方還是有可能反撲殺死幾人,自己有一定死亡的概率,若是吃下魔丹,只要對那黑袍人有用處,說不定就能活下來。
“你是今天那個執法隊的吧?”
許毅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臉上帶著怒色的許明看著他。
對了,這種天才一般都會有人保護的,就算在族內沒人照看,但如果失蹤的時間太長還是會有人來尋找的。
“你剛才應該也看見了吧,那抹靈光。”
“是。”
“此人可能修為並不高,所以只能借具外物來殺人,若是我們所有人聯手,說不定可以殺掉他。”
許毅環視了一眼那些滿臉絕望癱坐在地上的族人,提不起一絲希望來。
“拖住一段時間也可以,雖然在家族中沒人保護我,但我消失這麽久,家主應該也發現了。”
“當然,不排除他修為不低的可能性。”
“若是出手的話,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猜測上。”
“你意下如何?”
“出手!”許毅咬了咬牙,只求家族裡能早點派人過來。
許毅轉頭看了一眼陰影中的黑袍人,對方正把手搭在面具上看著自己等人,手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時間已經到了,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上!”
隨著許明一聲低喝,許毅緊跟著衝上前去,那幾位族人也緊跟著衝上前,坐以待斃真的會死,那還不如拚一把,他們明確地知道自己是沒有被利用的價值的,就算吃了魔丹,那黑袍人估計也不會放過自己。
“你們真的以為能殺了我嗎?”
黑袍人的傳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一抹靈光閃過,那幾位族人的頭顱盡數炸開,只剩許明與許毅二人無事。
許毅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黑袍人露在袖外的手。
回身一腿抽出踢在許明腹部,許明沒料到許毅會反水,猝不及防下被踢飛至牆邊。
“你!”許明嘴角流出一絲鮮血,死死盯著許毅。
“抱歉,明少,我只是想活下去。”
許毅站到桌旁,捏起一顆魔丹,自己猜測的正確性很高,黑袍人戴著的那枚戒指正是許青嶽的,自己在之前便見過,如此看來許青嶽假死入魔的可能性十分之高,或許其本來就是魔道。
“你要幹什麽!”許明撐起身子,勉強站了起來,方才運轉靈力時被許毅打斷,靈力紊亂造成了不小的內傷。
“明少,識時務者為俊傑。”許毅將那顆魔丹吞入腹中,死死盯著黑袍人。
現在只要逼迫許明也吃下魔丹就行了,若是許明死了,自己也會受到連累,況且黑袍人的目標本來就該是許明。
“不錯,你很識相,我還以為你會拚命呢。”
黑袍人的傳音再次傳來,剛準備走到桌前,一聲厲喝從上空傳來。
“何人敢傷我許家族人!”
是家主許無痕的聲音!
該死!許毅一聲暗罵,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自己剛吞下魔丹時來。他立馬運轉靈力想排出魔丹的藥力,但魔丹早已入腹,豈會讓他這麽容易排出?
一股藥力反衝上來,許毅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地上,赫然是被藥力反噬。
那黑袍人也聽見了許無痕的聲音,低聲罵了一聲,整個人的身軀如氣球一般膨脹,暴亂地靈力直接將身體撕碎,隨著一聲巨響炸開來。
自爆了?不對,沒有血!許毅看著其炸開的碎片,頓時一股心火湧了上來,又吐出一大口鮮血,這黑袍人居然只是一個傀儡!
許無痕也聽見了爆炸聲, 連忙揮出一道靈力炸開房頂,卻只見到許明和一個執法隊族人暈倒在地面上。
那幾個保護許明的族人突然來匯報自己許明不見了,也幸好之前贈與許明的令牌中有一道自己的靈力,否則今日許明怕是已慘遭毒手了。
八具屍體,該死!到底是哪個敵對家族!
許無痕掃視了一眼屋內,那黑袍人自爆後沒有留下一絲線索,屋內的東西基本都在那場自爆下化為塵埃,而許明二人正是被震暈過去的。
不對!許無痕盯向牆角,用靈力攝來一個東西,仔細感受了一下上面的氣息,面色微變,將那個東西放在玉盒中收好,冷著臉吩咐剛剛趕過來的親信將許明二人帶去療傷。
聽說許明被抓走的大族老才急匆匆地趕過來,卻只見到黑著臉的許無痕站在屋外。
“大族老,你跟我來一趟。”
聽見許無痕發話,大族老便連忙跟著他到了密室之中。
“你看看這個東西。”
許無痕掏出一個玉盒,將玉盒中的東西呈現在大族老面前,大族老釋放出一絲靈力,感受了一下上面的氣息。
“這是!”大族老大驚失色,抬頭看向許無痕。
“沒錯!就是他。”
“這,先好好查一下吧,不排除有人冒充的可能。”
“我也是此意,不過若是真的是他。”
“我懂,不會留手的。”
兩人對視一眼,大族老起身退出密室,急匆匆地向一個地方趕去,若是真是那人乾的,這可得勞煩族內那些老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