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斯汀跟柯瑞托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尤魯赫嫌棄走得慢,直接一手一個拎起來就往外跑,速度快得像極了逃離爛攤子現場的打工仔。
卡爾看得一愣一愣的,隨後搖了搖頭,覺得這個主教比他還懂甩鍋,應該是蘭道爾修道院的那個吧。
看著遠處的城堡,卡爾聳了聳肩,為了快些趕過來他一路上都在靈界穿梭,結果還是來晚了,大審判長這就把事處理完了。
取出伊甸之東,將這一整片區域完全封鎖之後,卡爾開始等待自己的副團長帶著騎士們來處理這些事情了。
他相信這裡肯定還會有意外收獲的,從柯瑞托簡短介紹的事情經過裡,卡爾對此堅信不疑。
而且一個人就進去清理什麽的,哈哈,別開玩笑了,他又不是大審判長,能乾得了這種級別的活,老老實實把這裡封鎖,等著蘭徹斯帶人過來乾苦力就行了。
至於這片暮光密林,自有其他人去處理。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裡被大審判長打上了“烙印”,似乎是刻意將氣息留下的,不知道為誰準備的。
但與他無關,他本來是打算來看熱鬧的,既然沒見到那也只能作罷,老老實實地等著人來跟他一起做善後處理就行了。
一個艾帕德姆南部區域的維爾拉領,另一個是東部的蒙莫斯領,兩個地方相隔不能說天南地北吧,但也能算是毫無關系的遠隔千裡,沒想到發生的邪教事件竟然是有所關聯的。
看來以後有的忙了。
卡爾朝著森林的深處看了一眼,感覺自己身上的事情又變多了,真麻煩啊。
遠處的地平線上,旭日的輝光正在一點點灑滿大地。
暮光密林內,卡特爾自陰影的束縛中掙脫而出,發現自己並未被奈亞拉特殺死,環顧四周,自己的族人雖然損失了一大半,但它們並未徹底被滅族,只要還能夠成為真正的秩序生物,它們的這些犧牲就是值得的。
更何況,往好處想,那位外神已經放過了它們,這意味著過往一切都將煙消雲散,優格斯可以擁有新的開始了。
正當卡特爾重新聚集起自己的族人,試圖再一次像無數年前一樣,尋找到一處“狹間”,以此重新繼續未能完成的事業。
這裡已經不能留下了,那個掌握著秩序權能的人類已經盯上了這裡,不過只要遁入靈界,它們就可以繼續尋找新的狹間,就算找不到也無所謂,它們可以花很多年去等待,等待所有人遺忘此事,再一次回到這裡。
失去了懸在頭上的威脅之後,優格斯們就變得很有耐心起來了,倒不如說,它們一直很有耐心。
只是在林影之間,這靈界因那通道傳來的余波而導致的裂口中,在這混亂不堪的瑪娜環境中,有個人如同閑庭散步一般走入這片狼藉的場所。
她正如秩序的化身,這裡的一切都開始迅速變得穩定下來,縫隙漸漸縮小,狹間重新隱沒在了靈界之下,瑪娜歸於平靜,恐怖的亂流被平息。
在優格斯們的視線裡,所看到的並非人形,而是一片由金,藍,白,紅四種顏色構造出的斑斕色彩。
“你是誰?”
卡特爾警覺地看著面前這個在優格斯的見聞中,也可以稱作是異類的存在。
對方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頭,說道:
“你們竟然認不出我嗎?還以為在這些年裡你們多少能夠感知到我的存在呢...
那麽讓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路西斐爾。”
卡特爾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知曉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那個造物主創造的最初的分身,秩序中混沌的象征,隕落的晨星。
“很驚訝嗎?看來至少我的轉化很成功,這還是從你們身上學到的。”
路西斐爾露出了一個微笑,霞輝映照下,顯得無比神聖。
但是在卡特爾的眼中,那四色的光輝愈發閃耀起來了,凶暴的像是翻湧的混沌深淵。
卡特爾此刻已然被路西斐爾驚得徹底說不出話,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所說的話,更因為對方此刻展現出的截然不同的狀態:
如果說優格斯是為了將自己徹底轉化為秩序生物而努力了如此之久的話,那對方的目的可以說與它們截然相反,又在這個時刻交匯,二者呈現出了相似的狀態。
“你是瘋了嗎?”
卡特爾回過神來,也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
“不,我沒瘋,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麽,而這只是我的本貌不是麽?”
“我們用了很多年做到這一步。
古老者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使命,而希斯也嘗試了新的道路,赫爾墨斯創造了新的體系...理解不了嗎?沒關系,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
雖然被那個奈亞拉特插了一手,不過好在剩下的數量也夠了。
畢竟,能夠容忍你們如同寄生蟲一般,在這個世界生存四十萬年,我也算得上足夠仁慈了吧?”
猶如一片色彩蔓延,四種光輝構成的權能吞噬周圍一切還活著的優格斯,卡特爾甚至沒來得及反抗就被這種光輝消融,隨後,路西斐爾的軀體開始愈發得閃耀,好似地上的星辰。
星光與名為靈魂的存在相交融,來自星辰那彌漫在宇宙中的冷光曾與混沌交融,於是有了優格斯,如今,它們被徹底地剝離出來,融入了路西斐爾的體內。
有什麽變得不一樣了,路西斐爾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的改變,接下來的一切都只要繼續按照他們曾經計劃的那樣進行。
她會做到曾經答應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