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柯瑞托再一次醒過來之後,奈亞拉特一臉微笑地注視著他,如果可以忽略掉那些粘在臉上的血汙,還有幾乎是被完全剖開的肚子,以及某些肉眼可見的正在蠕動著的髒器和接近斷裂的四肢的話,這應該是非常美妙的場景。
“你這...”
柯瑞托被這種場景刺激得話都說不完整了,這也太刺激了,純純的限制級場景啊。
奈亞拉特顯然沒把身上這些傷當回事,只是挑了挑沾著些許血汙的眉毛說道:
“不會吧,難道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能勾起你的性欲?
那你可真是怪誒。”
“我...”
原本還有些反胃以及因場面過於血腥而出現的惡心感立刻就消失了,柯瑞托黑著臉反駁道,“誰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啊!”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
奈亞拉特擺了擺下一秒就要完全掉下來的左手,看得柯瑞托一陣心驚,
“如你所見,我傷的很重,所以,之後有些事情沒辦法幫你處理了,你想知道的我暫時也不能告訴你。
嗯,因為挺重要的,所以不能說。”
“所以?”
柯瑞托蒙了一下,沒有理解對方說這番話的深意。
“所以好好照顧好你自己吧。”
奈亞拉特好像是有些話想說的,柯瑞托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但是當她的視線掃過身後的克瑞斯汀的時候,似乎就改變了想法。
猶豫了片刻,只是說:
“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離教會遠點,雖然我承認他們做的不錯,但對你來說,未必是好事。”
“我走了。”
走遠幾步,便消失在了遠方的地平線中,柯瑞托甚至沒發現她到底是怎麽離開的。
而且對方最後的一句話,說的柯瑞托完全摸不著頭腦,他都是外神使者了,跟教會走得近不會死的早嗎?
當然要保持距離為好,萬一教會內部也像優格斯一樣能認出自己呢?
至於那群優格斯說的,一般人認不出來,嗯,柯瑞托是完全不信的。
“嘿,小子,你怎麽會在這裡。”
就在奈亞拉特走了沒多久之後,有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滿是詫異,“這邊很危險的。”
柯瑞托轉過身就看到一個披掛盔甲的紅色騎士正在笑眯眯地打量著他,就是雖然在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手就按在自己身側的劍上,似乎一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要拔劍給他砍了。
下意識想後退兩步,但是又硬生生站住了,硬著頭皮把自己的經歷給卡爾說了一遍,為了防止對方不相信自己,甚至取出了那份子爵的日記,還說了一句:
“尤魯赫主教的綬帶他也交給我們了,讓我們去尋求裁判所的支援。”
卡爾確認了這小夥子沒說謊,還挺上道的,於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那份日記翻看一番之後,說道:
“很好,我就是裁判所紅騎士團的團長卡爾,根據帝國宗教法令,你現在已經是重大邪教作祟事件的重要知情人之一。
接下來還請不要離開此地,最好是能跟著我,不過你身後那個姑娘的狀態好像不怎麽樣。”
柯瑞托這才想起來,克瑞斯汀這個人還昏著呢,趕緊說道:“團長大人,她受了重傷...”
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人摁住了肩膀,雖然氣息還有些虛弱,但克瑞斯汀還能站起來說:“我沒事。”
“既然您已經來了,那麽還請您趕緊去救尤魯赫主教,他被那些異族抓走了。”
說著,將那白色的綬帶取出,就要遞給對方。
“咳,我其實已經沒事了。”
從森林口剛走出來就聽到了克瑞斯汀在卡爾面前求援,讓尤魯赫有點尷尬的同時,覺得這孩子能處,沒白護著。
“薩拉托的主教尤魯赫?”
卡爾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略顯狼狽但是還算是安然無恙的主教,“那你一定見過大審判長了?”
尤魯赫點了點頭,卡爾不認識他,但是他還是認識對方的,說道:
“公義大人把我救出來之後就帶著白騎士們離開了,他們的要素被剝離體外太久了,恐怕要休養一段時間了...那些異族也不見了蹤影,至於主謀馬普爾應該也是被公義大人帶走了。”
想到這裡,尤魯赫就覺得牙槽疼,這次來損失大了,這麽大的事交給他一個主教,被人生擒抓去獻祭不說,還折了自己拉下臉從萊恩哈特那裡借來的白騎士隊, 那家夥損失這麽大,又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嘶,善後工作真是麻煩到爆炸。
在發現牧羊人之杖沒了,白騎士們接近瀕死,救下自己的還是公義大人之後,尤魯赫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還是死了比較好。
起碼能把骨灰放進聖所,而不是面臨一系列的後續問題。
總結下來就是虧麻了。
好在克瑞斯汀與柯瑞托沒出事,在遇到支援後第一時間就想到他,讓他覺得略感安慰了。
“他們人呢?”
卡爾有點同情地看了尤魯赫一眼,對方提到白騎士他就知道是從誰那裡借來的,情況這麽慘烈,他也不好直接笑出聲,只能轉而委婉詢問起其他情況。
“公義大人應該已經帶著他們回到帕努卡地區的裁判所了。”
尤魯赫平複了一下心情,這次怎麽說也算是替帝國與教會出生入死了,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了,就是後續問題該交給裁判所了,自己這個主教本來就不該管這件事。
“我也該帶著他們返回了,畢竟這麽一通折騰下來,確實危險...
之後前往帝都上報情況,既然卡爾團長您已經來了,這裡的後續各項工作,我就轉交給您來處理了。
畢竟這件事已經超出我一個地區主教的能力范圍了,該由裁判所的專業人士來處理。”
卡爾沉默了一下,覺得這句話總有些耳熟,而且很難反駁。
尤魯赫示意兩人趕緊跟上,馬上就離開了,不管這裡還有多少爛攤子都該丟給面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