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已經到了半夜,周圍寂靜一片,兩人尷尬的看了對方一眼。
黃天恩再次看向仇霖,她並沒有睡,只見她站在窗戶前,從懷裡拿著一個小銀飾,借著月光翻看著,眼中盡是充滿了落寞和悲傷。
“你男朋友送的啊?”黃天恩想試探性的問她。
“要你管,你能不能滾遠點,真想在事情結束後割了你的舌頭。”
他不服氣的嘟囔著:“你看你這個人,如此漂亮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知道以後誰會倒霉娶你。”
仇霖也不搭理他,背過身去。
黃天恩無趣的走到角落裡坐了下來,看來今晚是真的被困在這裡了,百無聊賴加上疲憊下他感覺自己有些迷迷糊糊,漸漸的靠著牆竟然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完好無損,看來一整夜都相安無事,陽光再次透過小窗灑進房間裡,灑向蹲坐在地上的仇霖,她雙眼微醺,緊咬嘴唇,面帶紅暈,要不是了解她,這樣看她還帶有幾分嫵媚可愛。
或許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黃天恩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她的手上一直緊緊握著那個小銀飾,或許是她某個重要的人送她的。
趁著她還沒有醒,黃天恩向她靠近了些,想看看她那麽在乎的銀飾是什麽,逐漸的太陽開始強烈起來,曬的有些刺眼,仇霖猛然睜開眼發現黃天恩幾乎臉對著臉正盯著她看,頓時有些不高興。
她將那小銀飾收起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抬手就給了黃天恩一巴掌,但這一巴掌似乎沒用什麽力,黃天恩也並不感覺到疼。
仇霖臉上怒氣衝衝,指著黃天恩罵道:“死變態,你該不會看了我一整晚吧,氣死我了,要不是留著你還有用我早就殺了你了。”
“我,我沒有。”黃天恩一臉委屈,這可真是百口莫辯了,周圍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咕~”黃天恩的肚子不聽使喚的叫了起來,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沒吃過東西了,他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想著胖子這時候應該也餓了吧,想到這他又放心不下胖子,便催促著她快點去完成昨天未完成的事。
“昨天叫你走你又不走,現在催什麽?”仇霖又神色不悅起來,但盡管她有些生氣,還是扔出一塊壓縮餅乾給黃天恩。
黃天恩接過餅乾,狼吞虎咽的吃下,雖然乾澀,但好在能給自己補給一下。
仇霖將綁好的布繩子放了下去,另一端為了更加牢固,而又接了一條固定在鋼琴上,黃天恩爬上了窗戶向下看去,少說這裡離地也有七八米的高度,這個高度掉下去可能就沒命了。
黃天恩站在窗邊有些猶豫不決,他神色為難對仇霖說:“你扎的牢固嗎?要不,你先下去吧。”
仇霖聽了這話,白了他一眼,露出一副鄙視的神情:“你個大男人婆婆媽媽這麽怕死。”
受了她的冷嘲熱諷,黃天恩索性心一橫,反正都是要出去的,還不如鼓起勇氣試試。
“切,誰怕死了。”他扶著小窗鑽了出去,果然剛好窗戶的寬度比身體小一點,需要不斷扭動才能鑽出去。
直到出來後,黃天恩才發現原來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是如此的恐怖,外面風呼呼的刮著,仿佛能隨時都把他給吹起來,抓著布條的手被吹的陣陣發涼,他將雙腳踏在牆上好固定身體,一點點緩慢挪了下去。
這對黃天恩來說是一場艱難的冒險,又是一次膽顫心驚的經歷,
一面擔心著布條隨時會斷,一面擔心著腳會踏空,好在距離並不算太遠,就向下幾步他就爬到了4層。 4層的教室是間美術室,窗戶上也有層薄薄的防護欄,這老舊的防護欄黃天恩飛起一腳就踹掉了,他伸手一把拉開4層巨大的窗戶跳了進去,美術室裡倒是頗為乾淨,除了滿地的石膏像和畫板外,並沒有死人的屍體,可能爆發這事件時沒人在上美術課吧。
在確認了一切都安全後,黃天恩趴在窗邊抬頭衝著樓上喊去:“你可以下來了,我打開窗戶了,已經確認過4層這裡很安全。”
仇霖也弓著腰爬了出來,黃天恩趴在窗口仰望著隨時接應她,突然他發現從樓頂冒出一團黑色的物體,不是別的,正是那隻蜘蛛!它似乎發現了兩人的計劃。
情況頓時變得萬分緊急,仇霖已經下落到一半了,回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趕快下來,蜘蛛在你後面!”黃天恩焦急的衝著仇霖喊道。
仇霖似乎也已經發現了,她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她只是略微抬頭看了眼上方的蜘蛛,就迅速拉動布條向下滑動,與此同時蜘蛛也快速向她爬來。
但還是仇霖更快一些,她下滑到窗戶時,一個猛衝跳進教室,又用一個前滾翻來緩衝下滑的力量,兩秒後蜘蛛也隨後而至,情急之下,黃天恩抄起美術室地上伏爾泰的石膏像向它砸去。
“啪......”石膏像砸在蜘蛛身上碎裂成無數片。
“白癡,還愣著幹嘛快點走啊!你想死在它嘴裡嗎?”仇霖拉扯了他一把。
黃天恩這才反應過來,三步並兩步迅速衝出教室,並從門外鎖上了教室門。
就在他們逃出教室時,蜘蛛已經到了,它的兩條前爪在門上胡亂抓著,頓時門上被它刺穿了幾個洞。
黃天恩看著教室對仇霖說:“這是個好機會!它被困在裡面了,我們現在去拿那孩子的屍體然後馬上就走。”
仇霖輕輕點點頭,算是默許了這樣處理方法,黃天恩邁開腿迅速奔跑,在樓梯的角落裡找到了昨天那具孩子的屍體,經過一夜後變得更臭了,但他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扛起屍體就往樓下跑。
兩人一口氣跑下樓,仇霖則舉著槍在他後面跟著,防止那隻蜘蛛追來,下樓的速度總算是比上樓要快出許多,不一會兩人就逃出生天了,他們一前一後狂奔向學校大門。
黃天恩用盡全力的奔跑, 直到跑的兩條腿陣陣發麻,仇霖用槍從裡面射開了學校大門上的鎖,拉開了大門。
剛出了學校,黃天恩就摔了個狗吃屎,連同肩上的屍體一同滾落到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目光呆滯看著學校裡,很慶幸那隻蜘蛛沒有追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以為逃離了學校就萬事大吉了,但隨著仇霖發出的一聲尖叫聲,黃天恩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讓她崩潰的事。
“我們開來時的摩托車不見了!車呢?”仇霖問道。
黃天恩環看四周,果然那輛炫酷的摩托車不見了!剛才她留下了鑰匙在車上,黃天恩暗自叫不妙,本以為這種情況下沒人會偷車的,但似乎還有別的幸存者,仇霖現在怒火中燒肯定很可怕,果然她那冷若冰霜的臉上開始泛起了漣漪,她緊咬著牙,緊緊握住拳頭,眼神中幾乎冒出火來,黃天恩知道她要發雷霆之怒了。
果不其然她歇斯底裡的怒吼著:“是誰!誰騎走了我的車!”
黃天恩識趣的連忙跑到一旁,和她保持了幾米遠的距離,因為他害怕仇霖會將憤怒轉嫁給他。
“砰!砰!砰!砰!砰!”
仇霖一連朝著天上開了幾槍,才喘著粗氣平靜一些。
這種情況下,誰要是惹她可是要挨上幾槍,還好她只是憤怒的對天發泄,又踹著路邊離她最近的一輛轎車來泄恨。
但很快,兩人都發現路邊一排車上副駕駛室裡還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仇霖憤怒的踢碎了副駕駛室的玻璃,那個人卻反常的毫無反應,依舊目光呆滯的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