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恩走的又快又急,他埋頭走著,全然沒有看到前面的一切。
忽然聽到仇霖在身後焦急喊道:“小心你的前面!”
“嗯?”
黃天恩一抬頭,看到眼前的一幕嚇的叫了出來:“我的媽呀!”
一隻桌子一般大小的巨型的蜘蛛正從樓梯下方迎面朝著他爬來,黃天恩和它打了一個照面,只見它嘴上兩顆細長紅色獠牙不住抖動,2大2小的4隻烏黑眼睛幾乎同時看向黃天恩。
它身上的絨毛就如同一根根針一般厚實,讓人看了不寒而栗,這不符合邏輯,因為這隻蜘蛛它的身體呈現出堅硬無比的樣子,八隻細長的爪如同鋼刀一樣鋒利,劃過地上時帶起刺耳的摩擦聲,全身猶如被盔甲包裹住一般,烏黑透亮,黃天恩隻感覺自己全身寒毛都在這一瞬間立了起來,後背陣陣發涼。
這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太可怕了吧!黃天恩深吸一口氣,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逃!從心底隻發出這一個聲音!
驚慌失措中他哪還顧得上其他,情急之下慌不擇路的逃跑,第一時間就扔掉了手裡的屍體。
屍體順著樓梯向下滾落,現在他根本無暇顧及那孩子的屍體,拚命的向上往回跑,幾步後跑到仇霖身後,卻見仇霖依舊站在原地,手裡同時握著兩把手槍。
“砰,砰~”清脆的兩聲槍響,仇霖朝著蜘蛛開了兩槍,將蜘蛛逼停了下來。
兩人和這隻巨型蜘蛛在相隔幾米處對視著,隨即黃天恩驚訝的發現子彈並沒有讓巨型蜘蛛受到什麽損傷,反倒是它也朝著仇霖噴出了一口綠色的毒液作為反擊。
仇霖一個側空翻躲過了毒液,倒霉的是站在她身邊的黃天恩受到了一點點波及,衣服和褲子上都沾染了幾滴它的毒液,瞬間衣服上被灼燒出了幾個小洞。
“我的媽呀!快逃啊!”
黃天恩嚇的變了聲,他腦補出這毒液要是被沾染到皮膚上,還不得皮開肉綻啊,在身上穿出幾個洞來啊,還真是晦氣,竟然遇到了這種怪物!
再看那蜘蛛,一對門牙不住的抖動著,黃天恩尋思著這怪物蜘蛛難道它的皮膚都已經進化到能抵禦子彈了?那它還不是天下無敵了都。
就在兩人被蜘蛛嚇到的同時,仇霖似乎也發現子彈對它並不怎麽管用,她索性一個空翻後邁開腿向剛才那個大眼美女出來的鋼琴房裡跑去,正好那間鋼琴房門是開著的,她丟下黃天恩獨自逃跑了!
黃天恩看仇霖動作迅速,這才意識到她已經完全將自己一個人丟下,多虧了自己也反應敏捷,加上從小就跑得快,連忙追隨著她跑了進去。
兩人兩先後衝進鋼琴房裡,黃天恩順手鎖上了門,這間狹小的鋼琴房,隻放了一台大鋼琴,兩個人站在裡面都顯得房間有些擁擠。
黃天恩看著近在咫尺的仇霖,用嘲笑的語氣說道:“我以為你真有能耐,結果還不是落荒而逃,還說什麽要我跟著你。”
仇霖聽後頓時也不甘示弱,她指著黃天恩的鼻子罵道:“廢物,要不是我剛才喊了你一聲,估計你現在已經是它的食物了,我還算救了你一命,你不感恩也就算了,還不要臉的說我。”
聽她這麽一說,黃天恩頓時急了,不甘示弱回應道:“我不要臉?要不是你們強迫我來這裡,我會來這鬼地方嗎?”
仇霖神色有些不悅,惡狠狠說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救人我不會行了吧,本小姐我從來只會殺人!”
兩人在這狹小的房間裡,
聽她這麽一說,黃天恩頓時心虛了,他是真怕這個女魔頭會突然發神經開槍打死自己。 就在兩人互相爭論時,“啪”的一聲,木門被巨型蜘蛛的一根前爪刺破一個洞,緊接著“啪”的一聲又是一個洞。
黃天恩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了,怪叫著縮到牆角,仇霖掏出槍指著大門,黃天恩卷縮在角落裡心裡暗叫不妙,這樣下去兩個人成為它的食物只是時間問題。
“快,躲到鋼琴下。”
黃天恩一把拉起仇霖一起蹲在了鋼琴下,當他看到鋼琴下的四個輪子時,頓時有個主意,便對仇霖說:“一起把鋼琴推過去擋住門。”
現在這個情況下,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仇霖也默許了他的辦法,兩人從未有過的統一動作,幾乎同時發力,推動了厚重的鋼琴,用鋼琴死死的擋住了大門,這也使兩人稍微能安心一些。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劃拉門的響聲,但不久之後就逐漸安靜了下來。
黃天恩從鋼琴下露出一點腦袋想透過窗簾縫隙看一下外面的情況,卻見那隻蜘蛛正趴在玻璃上,從它嘴裡噴灑出一團團綠色的毒液。
但毒液似乎對玻璃產生不了什麽作用,綠色的毒液從玻璃上緩緩流下。
它這是在幹嘛?黃天恩繼續觀察著,只見它上下來回不斷的徘徊爬動,突然抬起屁股射出了一根絲,這根粗大的絲無規律的隨風擺動著,黏在了對面辦公室的大門上。隨後它爬向絲的另一端又射出第二根、第三根......它不斷來回的爬著,最後竟然結了一張網,將我們鋼琴房的出口給堵住!
兩人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都有些絕望,他們明白這是要將兩人困死在房間裡!
被關在這裡,還要提防這個女魔頭應該隨時都會出賣自己而獨自逃走的吧,黃天恩後悔了來這裡。
“你還說這種節肢動物它沒智商,你自己看看它這是在幹嘛。”黃天恩壓低聲音小聲的對仇霖說道。
“相信我,它這是本能,並不是智商,你個白癡!”
“還能讓我怎麽相信你!不過隨便你怎麽說了,你快想想,現在我們怎麽離開這才是當務之急。”
仇霖又白了他一眼:“沒有辦法,一起等死吧。”
黃天恩指了指她手裡的槍說:”那還不如讓你一槍打死我來的痛快。”
“那好啊,我成全你!”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兩人隻得在這個小房間裡度過漫長的時光,一直到入夜,黃天恩見門外已經沒了動靜,這才敢從鋼琴後出來,環顧了這個狹小的房間,除了大門以外只有個更狹小的通風窗戶。
她來到窗戶旁,打開了窗戶,撲面而來是那股花香,真是奇怪,這股香味竟然一直在空氣彌漫著,更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滾開!”仇霖也站起身,重重一把將他從窗戶前推開,她的力量十分巨大,黃天恩被她一把推到了後面牆上。
她用手測量比對著這扇窗戶的大小,隨後對黃天恩說道:“我們從這裡下去,到4層的這一間,從4層的教室裡回到樓梯拿屍體,然後用最快速度跑出這學校。”
黃天恩聽了計劃後,頗為不屑的說:“你說的容易,這怎麽下去4層,這麽小的窗我能鑽的出去嗎?”
“現在不行,我看我需要把這扇窗給拆了。”
仇霖先是敲碎了窗戶,又讓黃天恩一同把本就不粗的框架全部合力折彎,如此一來,這窗就大了不少,隨後抽出黃天恩別在褲子上的刀, 爬上窗簾割下一塊。
“你要幹嘛?”黃天恩問。
仇霖沒有理他,而是將割下的窗簾撕成幾條布,將每條窗簾布之間相互都扎上,扎成一條布繩子。
當窗簾被扎成一條臨時的繩索,她把布的一頭綁在了那幾根被兩人折彎的窗戶框架上。
她將布從窗戶放了下去,探出頭比對一下後滿意的點點頭:“這個長度剛好,來吧,你先下去!”
黃天恩聽她這麽一說,猛吞了一口唾沫回應道:“你也不看看現在天都快黑了,我現在下去4層那不是找死呢麽,何況就這麽一會那隻大蜘蛛也還沒走呢吧。”
“你不是急著去救你那胖子兄弟嗎?更何況我也不想和你這樣一個變態色狼單獨在這裡過夜,萬一你晚上非禮我怎麽辦,鑒於你剛才在車上的表現,讓我有些害怕。”仇霖斜著眼看他。
黃天恩簡直快要被她給逗笑了,不知道她在說什麽虎狼之詞呢?
“我的姑奶奶啊,你還敢說我變態,哪個男人敢非禮你,也不怕吃槍子啊!”
仇霖思考了片刻,又看了看已經變黑了的天色,突然指著他的臉說道:“那行,我警告你!晚上離我遠點。”
事到如今,黃天恩也只能拚命點頭,因為他是真的害怕出了這個房間又會遇到那隻恐怖的蜘蛛。
秋末初冬的夜來的特別快,這片大地上恢復到了最原始的黑暗,黃天恩站在窗口向外張望,城市被一片死寂沉悶的氛圍籠罩著,也不知還有多少像他一樣的人躲在某幢大樓裡,也不知這場劫難會持續多久。